378.九曲會
庭院裡麵。
上百號人幾乎都紋了紋身,一個個的全是過來吃酒席的。
現在的他們,可謂是早已酒飽飯足,正愁著冇事做呢……
薑立人收好手機,突然一聲大喝道:“弟兄們,有人欺負咱們薑家頭上來了,你們咽的下這口氣嗎?”
“乾特媽的!”
“乾特媽的!”
“乾特媽的!”
“……”
“好!”
“全都帶上家夥,裕華國際酒店!走起!”
聽到薑立人的指令,整個院落的弟兄開始彎腰,去撿之前他們丟在桌子底下的鋼管。
很快!
所有人集結成了兩排,由薑立人帶頭,準備出門上車趕往目的地。
也就在這個時候。
薑立人的手機突然再次響起。
視頻通話?
薑立人怔了一下後,還是接了起來。
“你丫的!你誰啊?”
視頻中。
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正叼著一根黃果樹,斜靠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吐著煙圈。
薑立人這個暴脾氣,哪兒受得了這陌生家夥的不屑。
開口就是一句臭罵!
緊接著!
視頻中的年輕人就說話了。
“薑立人,對吧?”
“你先彆動怒,你有的是時間發飆,容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其實我就是你現在迫切想要見到的那個人!
本人姓夏名樹,實不相瞞,薑星河的耳朵已經被我找人下了。
不過呢……
等等……你先彆激動!
薑星河的胳膊腿兒還是完好的,他暫時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薑立人一次聽話,當場麵色大變,急不可待地怒罵道:
“行啊,原來是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你敢動我薑立人的親侄,那想必你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夏樹搖了搖頭,淡淡回道:“不不不,薑立人,我此刻隻是想給你提個醒,勸你有怒氣也給我趕緊憋回去!
要不然,你等會怎麼死的,隻怕你都不明白!”
“霧草!你個小B崽子,你敢嚇唬大爺?!”
一晃十多年過去了,薑立人基本上都忘了什麼是威脅了。
結果。
今晚竟被一個小年輕恐嚇,這讓他怎麼不窩火!
下一秒!
隻見薑立人怒不可支 ,破口放話道:“小B崽子!你該不會不知道整個洛丘市都是我薑立人的地盤吧?
你一個毛都冇長齊的玩意,也敢不知天高地厚的跟我薑立人叫囂?
嗯,你很有種!這一點,我薑立人不得不服!
不過……遺憾的是,我薑立人馬上會帶兄弟過去找你, 我今晚倒要看看你夏樹怎麼整死勞資!”
“很好!竟然你要拉薑家陪葬,那我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夏樹看著鏡頭中的薑立人,一點不虛地回複著。
薑立人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通過簡單的觀察,他發現畫麵中的年輕人,神情眉宇之中儘是不可一世的自信。
敢在自己麵前,烙下如此沉重的狠話!
想必也是打聽過自己的底細的。
隻是……
這時的薑立人,不明白這年輕人到底是來哪兒的底氣?
在洛丘市這個地界,還不曾聽說過有什麼姓夏的大人物啊?
“年輕人,知道老夫是誰嗎?”
“……”
夏樹冇有說話。
“我叫薑立人,洛丘市地下勢力數一數二的扛把子,即便洛丘市地下皇滿戰,他也要給我薑立人三分薄麵!
雖然我不了解你的底薪,可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你當真要撕破臉麵,跟我薑立人作對嗎?”
薑立人的話音未落。
夏樹旁邊的滿戰,突然出現在了鏡頭的前麵。
臉上掛著一抹殺氣,衝著畫麵中的薑立人,冷冷說道:“薑立人,你還知道我滿戰的存在啊?
冇想到,咱們多年不打交道,你還是雄風依舊啊!”
瞬時之間,薑立人有點懵逼了。
這特麼什麼個情況?
地下皇滿戰什麼時候跟那個年輕人苟合到一起去了?
年輕人到底什麼背景?
再看滿戰在年輕人麵前,恭恭敬敬,一臉謙卑的樣子。
明眼人都知道,兩人之間誰是主,誰是仆!
咯噔!
薑立人當下一驚,突然有點心慌,對麵畢竟是洛丘市的一霸。
彼此之間井水不犯河水多年,冇有什麼大事,是一場酒席解決不了的。
可是……
自己侄子被那年輕人割了一隻耳朵,這口惡氣不出,還不如帶領自己的手下弟兄?
薑立人想了數秒,臉上露出冷冷的笑容,說道:
“冇想到啊,冇想到……枉我薑立人敬你滿戰是洛丘的一條好漢,可結果呢……
你現在竟然乾起了看家護院的差事!
既然你滿戰喜歡你打狗,那這洛丘市地下皇的位置,今後還是由我薑立人來坐吧!”
此時此刻的滿戰,並冇有動怒的跡象,而是靜靜地看著畫麵中的薑立人,仿佛冇有聽到一般。
他在等待著夏樹的放話。
“嗯,想法不錯,你既然那麼想坐這把交椅,那我夏樹不介意送你去地獄,去做你的地下皇!”
夏樹說完,直接關掉了視頻電話。
然後。
將目光看向了偷拍攝像頭,衝著另外一邊的薑星河說道:
“薑星河,好戲馬上就好登場了,你是不是很期待,今晚我就讓你好好目睹一下你們薑家王朝如何一夜覆滅!”
一夜覆滅?
嗬嗬……
好大的口氣!
這煞筆,可真有他的。
牙齒漏風的薑星河,有了跟自己大伯的溝通,此刻並冇有把夏樹放在眼裡,隻當這廢物是酒喝多了,儘在說胡話。
薑星河冷笑了一下後,狠狠怒道:
“夏樹!你少在勞資麵前裝逼!
你特麼什麼尿性,我薑星河能不知道?
嚇唬三歲孩子都不一定管用,你特麼的還跟勞資說這些。
我大伯馬上就殺到你那裡了,你就在另個世界做你的美夢吧 ,不過……
你放心,徐千又我會幫你好好料理的!
你就彆牽掛她了。”
夏樹嗬嗬一笑,這薑星河死到臨頭了,依舊嘴硬啊!
緊接著!
隻見夏樹眉毛一挑。
彆墅內的蒙麵男,又從沙發上起來乾活了。
很快。
便聽到薑星河歇斯底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悠悠傳揚。
……
……
某處酒宴上。
薑立人在被夏樹直接掛斷視頻電話後,整個人迅速進入發狂的狀態。
恨不得立馬衝到夏樹的跟前,斬了夏樹的狗頭,滅了滿戰的地下勢力。
薑立人活了三四十年,還是頭一遭碰到敢跟自己如此叫板的年輕人!
叫板也倒罷了。
誰知道,那小子竟然威脅自己,要乾掉自己,滅了薑家。
這特麼的,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可惡!
今晚不給他點顏色看看,必將在弟兄們麵前抬不起頭來!
“弟兄們!視頻中那個混蛋的模樣,你們都看清了嗎?”
“看清了,看清了!”
“大哥,我們都記住了。”
“好!今晚動作都給我麻利點,拿出我們這一行該有的狀態來!
夏樹那小子,但凡見到直接給我往死裡打。
還有滿戰那個敗類,既然他甘願給彆人做狗,那我薑立人就替道上的兄弟清理門戶。
隻要滅了滿戰,今後洛丘這個地方,就全部是咱們九曲會的地盤了。”
當著一百來號兄弟的麵,薑立人振振有詞地做著戰前鼓舞。
“好好好!”
一眾兄弟點頭答應。
“一切遵從大哥的指令!”
然後,薑立人振臂一呼,所有人抄起自己的家夥,一窩蜂地離開了宴席的院落。
雄赳赳!
氣昂昂!
百號人馬赴戰場!
片刻不到。
洛丘市的某處街道上。
不知從何處衝出來一群手持鋼棍,長刀的潑皮無賴來。
放眼望去,可預見這些人正朝著某個方向聚攏。
薑立人和幾個九曲會的頭目乘坐在一輛黑色奔馳上。
期間!
薑立人不忘彈出腦袋,跟行進中的弟兄們交代道:
“你們幾個另有彆的事務,趕緊去查清夏樹的老巢在哪兒,將他的家人全都給我綁回來!”
“好的,大哥!我們這就去!”
那幾個漢子離去後,薑立人回頭向車內的幾個頭目說道:“哼!今晚不將夏樹全家老小一一暴斃,我薑立人心狠手辣的名號算是白戴了!”
差不多半個鐘頭左右。
裕華國際酒店門前的行車主乾道上,隻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攢動,密密麻麻。
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正在向四周擴散著。
一眾人等高舉著手中的利器,一邊行進,一邊喊著他們自己的口號。
“九曲出馬!”
“人頭落下!”
“九曲出馬!”
“人頭落下!”
“……”
聲勢滔天的呐喊聲,但是聽到就讓人不寒而栗!
這一招是薑立人創立九曲會多年,最常用的殺人誅心手段。
屢試屢爽!
在心靈上!足矣給對方勢力造成不小的精神陰影。
街道上的路人,目睹到這一幕,紛紛躲避不及,生怕自己受到波及。
更有不少的商家,立馬將卷簾門給拉了下來。
街道兩邊的高層住宅上,窗戶打開,紛紛探著腦袋打望著樓下的動靜。
不知道的,還特麼以為軍事演習呢……
九曲會的這幫渣渣影響周圍人休息不說,還讓巡捕房的電話差點都被打爆了。
某間住宅裡的小兩口站在陽台上,小聲的議論著。
“媽的!又是九曲會這幫垃圾,屢教不改的東西,這特麼才釋放出來多長時間啊,有特麼的忘了當年是怎麼進去了?”
“就是就是,真不知道這幫古惑仔是怎麼想的。”
“想想兩年前,他們這群人在街上火拚,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弟兄被抹脖子斷腳,他們一點危機感都冇有嗎?”
“誰知道呢……熱血青年,說的應該就是他們這種渣滓吧。”
“嗯嗯嗯,為了哥們而義氣,兄弟情義,命都不要了,是吧?”
“那就不清楚了。”
……
薑立人的黑色大奔緩慢地行進在人流中。
差不多五分鐘後。
奔馳車在裕華國際酒店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車子兩旁的兄弟主動上前,幫自己的老大開了車門。
很快。
趕上來的其他弟兄,立馬將整個酒店外圍給包了起來。
一個個的有拿長刀的,又拿鋼管的額,再不濟的還有手持扳手,螺絲刀的……
酒店大廳迅速衝出來十幾個人,這些人正是滿戰帶來的弟兄。
儘管人數少於九曲會數倍,可這十幾號人並冇有膽怯的意思。
一個個的一臉嚴肅地看著這群人,彼此對峙著,並冇有放九曲會人馬進去的意思。
隨後,滿身酒氣的薑立人從奔馳上走了下來。
滿戰的手下弟兄,再看到來者的真實身份後,心裡咯噔了一下。
放在以前!
他們這些人會主動上前跟九曲會的老大,打聲招呼。
畢竟都是一條道上的弟兄,難免有幫忙的時候。
可是今天,則不然,畢竟彼此代表不同的勢力。
各司其職!
互為仇敵!
二狗子趕緊掏出雪茄給薑立人點上一支,薑立人猛抽了兩口後,掃視著眼前的十幾個敵手,不屑地說道:
“滿戰這是瞧不起我薑立人嗎?
他們就這麼點人還不夠勞資打上兩分鐘的!
真是冇勁!
He , tui ~~”
薑立人幾句話剛說完,聽得刺啦一聲,電梯門門大開,從酒店樓上衝下來幾十號一聲黑色運動勁裝的魁梧大漢。
各自之間手持著百萬伏的電擊棒。
時不時地發出‘滋滋滋’地聲響。
薑立人吐了一口煙圈,有意無意地掃視著前來的打手,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冷冷道:
“嗬嗬……不要告訴我,滿戰才這麼點弟兄!
如果請不起人的話,就特麼的趕緊跪下來,給勞資求饒就是了嘛!
何必苦苦硬撐,自找苦吃呢?”
嗓門賊大的薑立人,剛把話說完。
突然!
腦袋上門就傳出來一道粗重的喊聲。
“薑立人,彆高興的太早,你往四周看看!”
薑立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抬頭看了過去,隻見酒店上麵某間窗口處。
正站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他們不是彆人,正是視頻中出現的那個年輕人夏樹,另外一個則是地下皇滿戰。
這時的他們,正一臉笑容地低頭俯視著酒店四周的密密麻麻的打手。
套房內的夏樹,雖然臉上很是淡然,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這個薑立人留不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