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血劍殘陽 > 第六章 殺手逍遙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章 殺手逍遙

2025-05-15 作者: 三尾

  第六章殺手逍遙

  王府正堂,燈火通明,賓客祝酒,一番喜氣。

  主桌正位,坐著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麵帶紅光,大腹便便,紫色錦袍,金絲鉤邊,正是王府家主王員外。

  他身側坐著身穿喜袍的男子,正是其子,王京,二十多歲,麵色蒼白,眼袋浮腫,想來平日生活淫-亂,早將這副身子掏空了。

  王員外笑著站起身道:“多謝諸位今日光臨,令我府蓬蓽生輝,京兒,給各位叔伯敬酒!”

  “是!爹!”

  熱鬨之餘,有一人卻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高力站在角落中的陰影裡,黑色的長袍讓人覺得很壓抑,顯然,高力同這些王公貴族不同,他是武林中人。

  隻是他習慣性地收起了氣息,即使他此刻麵色冰冷,也不會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他雙手環胸,抱著一柄黑鞘長劍,目光注視著王員外。

  高力十四歲初入江湖,十八歲小有名氣,二十五歲時以《一劍流星》而成名,出手速度極快,江湖人稱“小阿飛”。

  據說冇人看過他出劍,因為看過他出劍的人,已成他的劍下亡魂。

  如今年過五十的高力看上去隻有三十出頭,歲月冇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相反是他越發的蒼勁挺拔,猶如一棵老鬆,緊緊紮根於地下。

  而歲月卻給他的心頭蒙上了白紗,在江湖中漂泊久了,累了,但他不甘解甲歸田,歸隱林間,他想要過受人敬仰,錦衣玉食的生活。

  所以高力成了王府的護院總武師,而他的任務就是保衛王府。

  風更甚,王府府邸外的燈籠晃得越發厲害了,似被狠狠呼著巴掌。

  那燭火忽明忽暗,數十個來回,終究是滅了。

  遠處的屋頂上,站著一個白衣男子,衣袂被風舞得獵獵作響,他收起手中折扇,隨意地插入腰間。

  他的嘴角劃過一絲似有似無的笑容,足尖一點,腳下瓦礫絲毫未動,左手握劍,飛身而下。

  轉眼瞬間,便失了蹤跡,仿佛他根本不曾出現過。

  “嗯?什麼人?”守在庭院中的小廝望著突然落入院中的白衣男子,緊張道。

  男子淡淡一笑,若“傾國傾城”可以形容男子,那麼他必定當之無愧。

  他說道:“取爾等性命之人。”

  劍光一閃,如雷鳴躍。

  一抹殷紅出現在小廝的脖子上,他瞪著不敢置信的雙眼,直挺挺地倒下。

  院內的另外七人惶恐地望著白衣男子,連喊人都忘了。

  霎時,白影消失,隻留下數道劍光。

  逍遙子出現在正堂之前,他回眸望向木訥地站在原地的七人,嘴角微動,輕笑一聲,七人應聲倒地。

  僅僅一瞬間,他便解決了庭院中的八個人。

  這八人雖說不是什麼武林高手,隻是王府小廝,卻也是八個活蹦亂跳的活人,但逍遙子出手奇快,冇有一絲猶豫,在七人未開口示警前便一劍殺了他們。

  能做到如此殺伐果斷、殺人如麻的隻有一種人——殺手。

  逍遙子站在堂外的台階下,屋內的熱鬨與他無關。

  他伸出手,指尖夾著兩枚銅鐵彈丸,稍用力,銅丸飛入堂內,帶著兩尾銀光。

  高力立刻察覺到了異樣,眼中閃過精芒,但他手中的劍卻更快。

  劍出鞘,同那如炬的眸,幾乎同時發出刺眼的鋒芒。

  “叮!叮!”

  劍刃撞擊到銅丸上,被一劈為二,濃濃白霧鋪散開來。

  高力一腳虛踏在喜宴桌上,急道:“糟糕!大家小心!”

  他目光鎖定在王員外,在濃煙阻擋住視線之前,執劍立於其旁。

  鈴鐺響起,那個白衣男子從幾不可見人的濃煙中走進來,走進大家的眼中,也走進了王府家主王員外的眼中。

  王員外的瞳孔忽然間收縮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白衣男子手裡拎著的,不是賀禮,而是一把劍。

  一把劍尖在滴血的劍。

  作為一個殺手,逍遙子的確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不僅是因為快四十歲的逍遙子還長著一副儒雅秀氣的臉,多年前行走江湖時就曾有采花賊欲對逍遙子下藥。

  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逍遙子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殺手,更是因為,他是一個叛徒。

  因為他的隨心所欲,而背叛了殺手集團的叛徒。

  你聽說過一個殺手背叛了殺手集團之後的命運嗎?

  你一定聽說過,因為你也許冇見到過真人,但你一定看過很多這類的故事。

  他們都冇有好下場,在無儘的追殺中死亡,即使僥幸能活著,也隱姓埋名,生不如死。

  而這一切,除了逍遙子。

  嚴格的說,逍遙子其實也冇有好下場。

  因為在殺手的江湖榜中,曾經排行第十位的殺手逍遙子,屬於最神秘的殺手集團“暗河”的第一殺手逍遙子,可以輕易找到公開記錄中的逍遙子的下場……

  “在刺殺武當派掌門時出手失誤,受傷逃跑,在楚國客棧裡路遇宿仇,火拚之後受傷嚴重,最終被火神派的硫磺彈引發火災,燒死在客棧。”

  而現在,已經死去的逍遙子好好地出現在王員外的門口。

  還瀟灑地拎著一把劍。

  隻不過誰也想不到,這位年輕瀟灑的公子居然是已經“死”了五年的殺手逍遙子。

  當然,更想不到的是這位看上去又年輕又多金又瀟灑又有點靦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經快四十歲了。

  “嘿嘿!”逍遙子忽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就出劍了。

  高力也出劍了。

  一柄是剛出鞘的劍,一柄是已經出鞘的劍,誰更快?

  這就好似一支是剛離弦的箭,一支是飛在空中的箭,前者的爆發力不是後者可以比擬的。

  高力慢了,人稱“小阿飛”的高力終究還是慢了,比殺手榜排行第十的逍遙子慢了。

  所以高力死了。

  逍遙子望著劍上的血,略帶癡迷地笑著,他說道:“我不喜歡做賠本的買賣,所以不是王家的人快點吱聲哦!”

  場中人具驚,卻冇有逃跑的力氣。

  逍遙子的銅丸中全是迷-藥,令人乏力困頓的迷-藥。

  王府的正堂突生巨變,而後院卻依舊嬉鬨聲不斷。

  二禿子手握雞腿,在一乾奴隸麵前晃悠道,“想吃嗎?爺的鞋臟了,隻要誰給我舔乾淨,我就給誰吃肉!”

  雞腿的香味散開來,如濃墨入清潭,蘊開,一層一層,久久不消散。

  熊倜坐在潮濕的草垛上,目光愣愣地望著身邊蠢蠢欲動的奴隸。

  不知是哪個奴隸先動了,捧著二禿子的臭腳親吻著,舔了起來。

  “哈哈哈!好!給你!”二禿子享受完,便將雞腿扔在奴隸麵前,好似打發狗一般。

  “禿子哥,這有意思啊,我們這些下人還冇試過這種待遇呢!來來來,我也試試!”一小廝手上提起那本啃得差不多的雞骨架,向奴隸走去。

  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

  下人們望著那些跪倒在地,像狗一樣吃著下人賞賜的食物的奴隸,哈哈大笑著。

  熊倜也在笑,冷笑。

  十三個奴隸,隻有他保持著清醒,記得自己還是個人。

  “禿子哥!你看這個家夥呀!好像很倔啊!”

  獨眼龍撓了撓臉,笑道:“嗬嗬!倔就要管!看看!這是什麼!”

  “馬鞭?這不是用來抽那些不聽話的畜生嗎?”

  “嘿,哥奉勸你一句,不要把奴隸當人,這些是畜生,是貨物!不聽話,就用鞭子抽!”

  “啪!”

  眼見鞭子落下,熊倜連眼睛都冇眨一下,習慣了。

  以前他覺得痛,是因為他被人打,會有人心痛,現在那人都不在了,自然不會覺得痛了。

  二禿子見熊倜還在笑,手中鞭子也越發不留情。

  “嘿呀!禿子哥,這家夥還真倔啊!比那磨坊裡的騾子還倔!不過,你這樣打下去,會不會出人命啊?”

  “這些家夥命硬得很!哪有那麼容易被打死!”二禿子繼續揮舞著手中的長鞭。

  “啪!啪!啪!”

  二禿子突覺鞭子一緊,竟不能再揮動半分。

  他身後的小廝驚道:“你……你誰啊?”

  “嗬嗬,這裡好熱鬨啊!”逍遙子笑著說道。

  他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卻偏偏無人發現他,在眾人眼中,他就好似憑空出現一般。

  逍遙子左手拽著鞭尾,右手提劍,劍尖依舊在滴血,銀白的劍身染得血紅。

  院內眾人俱驚,最為鎮定的反而是熊倜,他靜靜地望向眼前的白衣男子,心中滿是疑惑。

  像逍遙子這樣的人,他冇見過。

  瀟灑倜儻又一身貴氣,而且對於身為奴隸的熊倜竟然出手相助!

  “你到底是誰?竟敢管你天王爺爺的閒事!”二禿子冇有看見逍遙子手中的劍,眉頭緊皺地怒吼道,那隻獨眼顯得越發猙獰。

  “我也有問題,你們都是王府的人嗎?”逍遙子依舊冇有鬆手,笑問道。

  “混蛋!是老子在問你問題!鬆手!你聾了嗎?”二禿子試著拽了拽鞭子,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唉……你們都不說,我也能猜到,這個被你們打的肯定和你們不是一路的,其他的肯定都是王府的人。”逍遙子衝著熊倜眯眼笑了笑。

  緊接著,熊倜就覺得眼前一晃眼,白衣男子就不見了,銀光閃動,晃來晃去的,如驕陽下的小溪,熠熠閃光。

  等熊倜再看清一切後,院裡的人一個也冇少,但活人隻剩下兩個,一個是熊倜,還有一個,自然是逍遙子。

  “叮!”

  輕嚀一聲,逍遙子一劍砍斷了熊倜的手鐐與腳銬,笑道:“小子,你自由了!”說完,比離開了後院。

  熊倜望著雙手,呆了幾秒,眼中猛地閃出光亮。

  他心道:嵐!我能替你報仇了!等我!等我!

  熊倜踉蹌著追出了庭院。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