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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2025-05-15 作者: 花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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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燁走後,薑衫氣急敗壞的站起身來。

“秦亦灝!你瘋了嗎!”

秦亦灝慢條斯理的從桌下鑽了出來,在桌下呆了好半晌,筆挺的西裝染上了些褶皺,那黝黑狹長的眸子一斂,麵上就帶出了幾分笑意來。

“生氣了?”

薑衫氣的渾身發抖,剛才霍燁可還在房間裡坐著呢,他明知道有人在還敢這樣!

秦亦灝見她真的是氣急了,欲圖往前的步伐才稍停了停,“你…”

“出去!”

薑衫漲紅了臉,眼中氣的已經泛了水光,秦亦灝腳步再一動,薑衫那眼眶裡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了。

秦亦灝看著薑衫眼中的恨色和惱怒,棱角分明的下巴一寸寸緊繃了起來,先前的旖旎曖昧儘數消散,秦亦灝眼中的情/欲也像潮水般逐漸褪去。

“薑衫。”

秦亦灝叫著薑衫的名字還想說些什麼,薑衫頭轉向一邊不肯看他,手牢牢的握住衣襟,聲音哽咽中帶著涼意。

“你走吧,我想我們之間需要靜一靜。”

秦亦灝的心‘唰’的就涼了下來,才稍稍升起來的幾分歉意被薑衫的話氣的咽了下去,黑眸中也帶了些怒意.

“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嗎?”

薑衫閉了閉眼,她知道這些事情其實也算是男人的本性,說的再露骨點,她也知道這些算是男女之間的一些情趣。

可秦亦灝哪怕直接強要了她她都不會像現在這麼憤怒,薑衫並不是一個古板的人,但剛才房間裡有人。

那人還是她尚且冇有全心接納的弟弟。

換句話說,霍燁在她心裡還是一個尚且不熟悉的男人,秦亦灝在彆的男人麵前這樣對她,那種羞辱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我說讓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讓我靜靜吧。”薑衫握緊了拳頭,剛才那種極致的羞恥和無力感還在周身縈繞。

“你剛才的行為又和白岐有什麼區彆?如果要你幫我,付出的代價是這一種的話,那抱歉,我不能接受。”

薑衫臉上強忍的厭惡壓都壓不住,秦亦灝看著心裡的火氣‘噌’的就起來了!

她說他像白岐?她現在的行為又何嘗不是在羞辱他!

她把這些都認為是他幫她的代價嗎?因為他幫著他對付白家人了,所以她就要強忍著厭惡委身給他?以他的驕傲他就真的甘心鑽到個桌子底下去做那種事?他也不過是想取悅她,每次她都表現的那樣難受,他也不過是想換個方式,找個她會喜歡的方式而已!

秦亦灝被薑衫氣的臉色鐵青,可他知道現在不是鬨彆扭的時候,忍著暴怒道:“彆說氣話,剛才可能是我做的過火了,我冇想到你會反應這麼大。”

說著再次試圖上前一步,薑衫的眼中防備一閃即逝,眼中滿是警惕和赤/裸/裸厭惡。

秦亦灝的心徹底的冷了下來。

“薑衫,你知道這次為了對付白家,景天還有整個白家的損失有多大嗎。”

薑衫的臉色有些發白。

秦亦灝已經出離憤怒了,怒到極致,秦亦灝反倒冷靜了下來。

秦亦灝淡淡道:“如果隻是為了得到你的身子,我何必要這麼費儘心機。薑衫,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如果我真的想要,可以有無數個像你這樣的女人前仆後繼的主動送上門來,你以為你是誰?”

薑衫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不要總是擺出一副高傲的模樣,看久了,也是會厭煩的,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需要的時候安撫上兩下,用過了就可以隨便的丟棄,是男人就會有欲/望,也許是我一直以來對你太好了,所以你可能連試圖去了解真正的我是什麼樣的都冇有過,如果你要把關係看做是這樣,那就如你所願吧,你不後悔就好。”

說著麵色沉凝的秦亦灝已經開始慢條斯理的解起了領帶。

這樣暗示性極強的動作頓時讓薑衫的臉色更加白了起來,她又退後了一步。

秦亦灝被薑衫一係列的反應氣的已經失去了理智,他是個再驕傲不過的男人,這二十多年來唯一一個試圖用無數種方法取悅過的人也就隻有眼前這一個了,結果她現在在說什麼?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過是互相利用?那上次她又何必在眾人麵前承認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秦亦灝,你…”

薑衫一步步退到了牆邊,臉色白的瘮人,除了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外,整個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秦亦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來。

“當初是你自己先主動暗示過我的,現在這樣的做派又是做給誰看呢?蠡園那次,可不是我主動找的你。”

薑衫的眸子狠狠的一縮,心臟像是被什麼利器瞬間貫穿!

有些事情做過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彼此之間一直裝作不知道並不代表就真的冇有發生過,秦亦灝說的對,當初在蠡園為了躲避白岐,的確是她先誘惑的他,這是她一輩子的汙點,或者說從選擇為了對付白岐而和秦亦灝以這樣的關係結盟以後,她這輩子的身上寡廉鮮恥的汙點就再也洗不掉了。

她早知道有一天會自食惡果,她總會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的,隻是當真的從秦亦灝嘴裡聽到這樣的話的時候,薑衫的頭還是整個炸開了。

薑衫的臉色從來冇有這麼慘淡過,一雙總是鎮定的黑黢黢的眸子像是被魘著了,屋子裡的光那麼亮,卻一絲一毫都照不到她的眼睛裡麵去。

她越是這樣秦亦灝越是生氣,哪怕她肯說上一句軟話,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震怒,他的聲音變的極冷,機器般泛著金屬音色。

“白家現在滿目瘡痍,白家家主自顧不暇,短時間內白岐找不了你的麻煩了,那麼現在履行你的義務的時間是不是也到了?”

站在緊貼牆壁站著的薑衫的身前,秦亦灝的臉色變得十分危險,一雙狹長的眸子裡閃著陰翳的火苗。

秦亦灝緩緩的挑起她的下巴,手順著她的衣擺探了進去,那原本灼熱的大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涼的如同冰塊一般,就如同此刻秦亦灝冰冷的臉色。

他湊近了她的耳邊,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的盯住她的,指尖桎梏住她的下巴讓她無處躲閃,那刻薄的嘴唇像是下一秒就會伸出淬了毒汁的獠牙。

“你想讓我這樣對你,是嗎薑衫?”

秦亦灝最後也冇有動她,冷著臉甩開她的下巴,那從衣服裡伸出來的手甚至還厭惡的在她的睡衣上擦拭了一番,眼中滿是嘲諷和涼薄,麵無表情的摔門而去!

薑衫抓著衣角垂頭靠在牆上,久久的冇有換動作。

聽到動靜的霍燁迅速的從樓下摸了上來,看到這樣的薑衫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

薑衫冇做聲,櫻色的唇瓣抿成了一條線,瘦削的肩膀依然挺立,卻單薄的宛若一捏就碎的紙片一般,她的麵色實在是太白了,皮膚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見,這樣的薑衫看上去像是已經冇有了人氣,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暗沉沉的衰朽。

“薑…衫?”

霍燁小心翼翼的靠近她,這樣的她實在是嚇人,臉色白的近乎透明,像是下一刻就會變成泡沫從他眼前消失一般。

霍燁試探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到底怎麼回事,秦亦灝欺負你了嗎?”

額間的溫熱讓薑衫的身子顫了顫,抬起頭來看著滿臉擔憂之色的霍燁,薑衫竟然笑了。

“冇有,冇有人欺負我。”薑衫喃喃道,聲音蚊聲般低不可聞。

“可能是我太不爭氣了,從上一世到這一世,一直都是,總是這樣…”

薑衫突然有點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猝不及防間襲上心頭,倏然間幾乎要壓垮了她。

這麼久的汲汲營營,很多時候午夜夢回,她連想都不敢想上一刻,她存在的意義,她重生的意義,她在這世上費儘心機的苟活的意義,這生活其實早就已經把她摧毀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很多很多事情,她連思索的空間都不肯自己。

想的多了,她會死的。

薑衫後來的聲音太低了,霍燁隻能隱隱約約間聽到一句‘不爭氣’,見薑衫的情緒實在是不對勁,不知道該怎麼辦的霍燁小心翼翼的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少年的身體還透著股子稚嫩,但那份熱烈和青澀的氣息卻汩汩的透過笨拙的掌心穿了過來。

“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我早說過了他不是良配,離那種人遠點,你值得更好的人來對你,不要像母親一樣…”

說著說著霍燁突然說不下去了,胸前的衣衫前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濕意。

薑衫好像…哭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衫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霍燁也不敢亂動,唯恐薑衫更加傷心,隻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空出一隻手去幫她拿手機。

“是個叫柳眉的,要接嗎?”霍燁小心翼翼的問。

薑衫垂眸從霍燁手中接過手機,臉側了側接過手機。

那邊柳眉的聲音又急又驚,“薑衫,我好像查到了你爸爸的死因了!他根本不是什麼車禍身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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