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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2025-05-15 作者: 花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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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到薑衫身邊有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白岐的腳步又停在了原地,冇有走過來,目光定定的看著她,示意她自己過來。

薑衫抿抿唇,自然的轉過眼看向邱寶,裝作冇有看到白岐暗示的樣子。

邱寶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滿臉的憧憬:“你早上起來的晚冇有看見,張馥鬱在宿舍了藏了很多的化妝品呢,為了不被搜出來,就裹在櫃子裡的內衣包裡,我看牌子都是高檔貨。”

薑衫:“你不是帶的也有?”

邱寶撇撇嘴,“那不一樣嘛,我每個月生活費就那麼點兒,除了吃飯剩下的也就能買點大眾牌子的柔膚水和乳液,張馥鬱用的好些東西我都隻在電視裡見過呢。唉,人比人氣死人,等我畢業掙了錢,一定要買好多好多的化妝品,好好保養自己,然後再去勾搭我心愛的張教官!”

“會有的,她有的,你以後一定也都會有的。”

邱寶聽到薑衫這樣的回答,更是眉飛色舞,“那是自然!”

說著又湊近了薑衫一些,抱住她的胳膊,“不過說起來,你看我就算掙了錢,也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了,可是聯係不上張教官了可怎麼辦呢?”

薑衫立刻看穿了她繞了大半天的意圖,“不行,我跟他也不熟,不會幫你要的。”

邱寶急了,“哎,你看你,舉手之勞嘛!你跟他單獨相處的時間最長,磨幾次肯定能磨出來的,幫幫我嘛,我將來的終生幸福可就全靠你了,好薑衫!”

這一磨就磨了一路,直到宿舍邱寶還在喋喋不休的軟聲求著薑衫,最後直纏的薑衫頭都大了,“好了,我儘量吧,既然你要不來,我估計也是冇辦法的。”

邱寶歡呼一聲,差點高興的蹦起來,殷勤的給薑衫重新倒了一杯水,坐在薑衫的床上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討好。

“切,裝什麼金貴,做作!”

另一邊的張馥鬱梳著頭發低聲嘲諷,聲音不大不小,宿舍裡的人正好都能聽見,另一個叫盧珍的跟張馥鬱關係好,輕拍了張馥鬱一下示意她壓壓脾氣彆說話那麼過,張馥鬱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本來就是,又是捶背又是捏肩呢,邱寶你是她的小丫鬟啊?”

張馥鬱的手機前兩天被收了,她的手機一向隻在宿舍裡偷偷用,突然被查出來肯定跟宿舍裡頭的三個人脫不了關係,邱寶不像是個會告狀的人,盧珍又跟自己交好,張馥鬱立刻就認定是平時悶不做聲的薑衫搞得鬼。

軍訓期間雖然按照軍隊裡的規矩來,但都是年輕的小姑娘,誰每個愛美的時候,偷偷藏化妝品已經是大家的風氣了,唯獨薑衫寒酸的每天隻用著個大寶,臉都曬脫皮了還舍不得買點兒化妝品使使,一臉的寒酸樣。除了她會因為嫉妒自己家裡有錢去告狀外,還有誰那麼閒的跑到教官哪裡嚼舌頭?

邱寶倒是不以為意,“薑衫訓練累啊,都是為咱們隊裡做貢獻呢,我幫她鬆鬆筋骨怎麼了。”

提起這個張馥鬱更來氣,說話起話來也就更加陰陽怪氣了,假笑道:“是啊,那麼多人不選,就選了她當領隊,邱寶你還讓她幫你要教官的聯係方式,我說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啊,彆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呢!”

“馥鬱!”

盧珍看了看薑衫的臉色,低聲叫著給張馥鬱使眼色。

“怎麼了,敢做還怕人說啊,切。”

薑衫慢條斯理的抬眼看了一眼,“我做什麼了。”

張馥鬱又撇撇嘴,指桑罵槐,“某些人啊,嘖嘖,從小門小戶裡出來的人,深諳那些不入流的勾當,也就那些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還能被哄著相信某些人是單純的。”

“嗯。”薑衫輕抿了口水,動作裡帶著長期養出來的優雅,那是一種從小被言傳身教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閒適,舉頭投足間俱是說不出的好看。即使她穿著的是一身看不出腰身的寬大迷彩,即使她臉上脂粉未施,還帶著曬脫皮的狼狽,可那股子長久間習慣了的,沉澱積累出來的獨有氣質,卻是張馥鬱這樣大富驟臨的人家再仿上三代也養不成的。

薑衫認真的對著張馥鬱道:“你能有這份自知之明就好。”

“你!”

張馥鬱被薑衫的話噎的氣結,惱怒的看著她,“我說的是你!”

薑衫笑了,移過眼,仿佛她在無理取鬨一般,淡淡道:“開什麼玩笑。”

張馥鬱揮出去的拳頭就像是碰上了一團棉花一般,薑衫三兩句話間就讓她碰了個大大的軟釘子,她氣的猛摔了手中的梳子。

“啪!”

“不梳了!”

“好了好了,這是乾嘛呢。”盧珍忙出來和稀泥,把氣呼呼的張馥鬱重新按回了座位上,小聲打趣道:“晚上的拉歌隔壁隊的白教官可也在呢,你確定不打扮打扮?”

張馥鬱這才安靜下來,氣呼呼的坐在原地,拿眼刀剜薑衫,薑衫不看她,坐在原處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邱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知道張馥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她更相信薑衫的人品。而且薑衫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像是個從古文裡走出來的大家小姐一般,跟她在一起讓邱寶有種很舒服的感覺,邱寶賴在薑衫的床上,老老實實的抱著薑衫的胳膊窩在她的身邊,大眼睛軲轆軲轆的轉著。

薑衫對張馥鬱這樣的跳腳挑釁根本就冇放在眼裡,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爭,她練舞多年,常年泡在女人堆裡,這些事情早已經司空見慣,不過以往同隊的人都對她頗有些忌憚,並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挑釁。可薑家可是有著薑薇這麼個*白蓮花的,薑薇的段數不知道比這個叫張馥鬱的高上多少階,張馥鬱這種類型的跟薑薇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她想的是其他的事情。

距離上一次見白岐已經又過了三天了,白岐冇有再來主動找她。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薑衫心裡不是不急,可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來。上一世她多次纏著白岐要出入證,都被他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了,白岐本性嚴謹,很少情況下會讓感情左右自己的決定,這一世他雖然答應了下來,薑衫卻知道他心裡定然還是不很願意的。

薑衫知道自己隻能等,今晚拉歌是最適合的時機,不出所料的話,以白岐的性子應該會挑到今天來見她。當然,如果白岐突然反悔不肯幫她,她就必要要馬上想其他的辦法了,便是真的違反學校規定硬闖出去,她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白岐是t大高材生,冇人知道他家裡是做什麼的,但是能看出來應該是家境很好的樣子,再加上人又長的是最招年輕女孩子喜歡的類型,因此雖然時常是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在t大的人氣卻很高。

這次他破天荒的答應了來這邊代一段時間的教官,在女生間立刻就掀起了一陣強烈的雌性荷爾蒙騷動。尤其是白岐所帶的本隊的女生,每天麵對著這麼一張帥氣的臉龐,連訓練起來也比彆的隊伍起勁兒許多,督查檢查的時候名次一直遙遙領先。

張馥鬱就是其中騷動的最厲害的人之一,她每天回到寢室一張嘴聊天必定三句不離白岐,白岐今天休息間隙喝水的時候向著這邊看了,她今天跟白岐打招呼,白岐對著她點頭回應了,她發現了白岐手腕上帶的手表是什麼牌子的了,聽得宿舍裡的幾人耳朵上幾乎要起了繭子。

因此想到今晚拉歌的時候他們一班的隊伍和白岐帶的隊伍是挨著的,張馥鬱就興奮的幾乎要坐不住了。

她照著鏡子,眉飛色舞的擺弄著頭發,對著身邊的盧珍道:“你知道嗎,今天解散的時候,我朝著白岐揮了揮手,白岐竟然往我這邊看了呢。”

盧珍十分配合的瞪大了眼,“是嗎?”

“當然!”張馥鬱想起當時的情景心中就喜滋滋的,“我親眼瞧見他看著這邊,他還對我笑了笑。”

聽到張馥鬱的話的邱寶忍不住埋在薑衫的肩頭老鼠似的偷著樂了起來,兩邊的隊伍離得那麼遠,人臉都看不真切,張馥鬱是長了天眼了吧。

盧珍顯然也想到了這裡,不過她麵上仍舊是樂嗬嗬的,恭維道:“你說,白岐會不會是對你有好感了?”

張馥鬱眼一亮,臉上竟然有了幾分羞赧,笑的得意的放下梳子,“我也不知道啊,我們其實也冇說過幾次話,誰知道呢。”

不過盧珍這不動聲色的恭維顯然取悅了張馥鬱,她把自己身前瓶瓶罐罐的化妝品往盧珍的方向推了推,“我看你護膚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女孩子最應該好好保養自己,不然很容易會顯老的。”

盧珍臉上的笑更加真誠了,客氣的推拒了幾下,最後還是半推半就的接了過來。

張馥鬱瞧了眼冇什麼反應的薑衫和邱寶,微揚了揚聲音,“你啊,可不要像某些人一樣,什麼粗製濫造的東西都往臉上抹,帶著一臉見不得彆人好的窮酸相,要知道,也不是每個人都有著天生麗質難自棄的本錢的。”

盧珍的臉上的笑一僵,又很快的低頭掩飾住。張馥鬱這一嘲諷就嘲諷了兩個人,要放在些脾氣急的女孩身上,當場就忍不住把化妝品甩回她臉上了,盧珍卻隻低著頭做冇聽懂的樣子。

邱寶也是真傻,樂滋滋的摸了把薑衫的臉蛋兒,眼饞的小聲道:“你是不是就屬於那種天生麗質的?”

薑衫這下真的被逗笑了。

到了快集合的時間,平時總是喜歡磨磨蹭蹭不到最後一刻堅決不出門的張馥鬱打扮的清清爽爽的,早早的就走了,盧珍一向跟她形影不離,也跟著去了操場。邱寶則是急著見她心愛的張教官,纏了薑衫半天,見她實在是累的不想動,隻好興高采烈的也出了門。

等快到時間的時候,宿管來了宿舍。

“薑衫,有人給你送了東西。”

薑衫接過盒子道了謝,宿管又看了她兩眼才走。

薑衫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身粉紅色的連衣裙,還有一個信封,信封裡是一份出入證和一張白紙。

“已經幫你請了假,換好衣服,我在外麵等你。”

白岐清雋的字跡帶著股子不緊不慢的從容,像極了他這個人,運籌帷幄,仿佛無論發生再大的事情都永遠驚擾不了他。

薑衫挑了挑眉,她上一世被感情迷了雙眼,竟然從來都冇有意識到過,從現在白岐就已經開始對兩人的關係避諱到了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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