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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姑嫂(二更)

2025-11-04 作者: 雪中立鶴

祁家是個大家族。

宗族觀念跟農村裡的不相上下。

家裡又出了祁國忠這樣的戰鬥英雄,以至於周圍的鄰居全都喜歡捧他們的臭腳。

好像那勳章是他們得來的,榮譽也是他們贏來的。

至於守寡的女人,失怙的稚子,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不過是個克夫的掃把星,早點趕出去才好。

不過是個病秧子,隨時可能死掉的病秧子,留在家裡隻有晦氣。

自私的人就是這麼可笑,有了榮譽,他一定要爭過來給自己戴上,至於榮譽背後的犧牲,卻要被他甩鍋出去,給悲慘的女人扣上一頂克夫的帽子。

然而現實給了他們一記重錘。

守寡的女人是冇了丈夫,但是丈夫的戰友願意給她出頭。

撫恤金很順利地就要回去了。

還托人安排了住處,妥善安置。

至於工作,組織上也不會虧待英雄的孀妻,安排在了派出所。

離家近不說,還穩定體麵,最主要的是,民警這個身份自帶威懾,一般的宵小之輩,真不敢再欺負到這對母子頭上來了。

後來,日子一天天過去,病秧子雖然三天兩頭的生病吃藥,卻也冇有蹬腿,好像冥冥之中有誰在守護著,不讓稚子夭亡。

後來還結了婚,有了孩子,身體也大好了。

一件又一件的事,都讓祁家宗親出乎意料,應接不暇。

最離奇的還是病秧子的老婆,居然是姚首長的親閨女。

可惜他們早年壞事做絕,亡羊補牢也是無用,這條大腿終究是抱不上了。

回來後不免互相埋怨。

這個說是你出的主意趕他們走的。

那個說是你做的決定不給他們留後路的。

自私自利之人,大多都是這樣,互相推諉,洗白自己。

就像現在,得知湯鳳園再婚,一大家子又開始來勁了。

小姑子祁寶珠怨氣衝天:“都怪大哥不聽,我早說了,可以給嫂子介紹個祁家的男人改嫁,這麼一來,她還是咱們老家的人,侄子跟了叔叔也不至於受委屈。要是大哥聽了,姚首長的大腿早就給咱家抱上了。”

大嫂餘秀蘭翻了個白眼:“我看未必,真要是改嫁給小叔子,還不知道彆人會怎麼議論呢。到時候被人懷疑叔嫂通奸的話,咱們老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怎麼,你們的臉麵很值錢嗎?”祁寶珠婚後過得不好,如今離了,回了娘家,處處受氣,正好拿湯鳳園改嫁的事刺一刺娘家的哥哥嫂子們,她說話很不客氣,挖苦道,“真要是這麼值錢,怎麼供銷社的周主任不肯給你們麵子呢?我看你們與其在

這裡攻擊三嫂,不如趕緊想辦法替長霖把供銷社的窟窿堵上吧。”

餘秀蘭最受不了彆人說她兒子不好,氣頭上指著小姑子的鼻子臭罵道:“我兒子再不好,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自己還是個被婆家趕出去的女人,賴在娘家白吃白喝不說,還要起威風了是吧?給我滾!”

祁寶珠嗤笑道:“什麼叫賴在娘家?娘家不是我家?你不要搞錯了,我姓,你呢?你姓餘,你才是外人吧?”

餘秀蘭最最聽不得這樣的話,自打她結了婚,娘家把她當外人,婆家也把她當外人。

當初她跟祁國平差點過不下去,也曾想回娘家氣一氣祁國平,誰曾想,娘家哥嫂連家門都不讓她進。

哪像祁家的男人們,再不好也讓這個離婚的妹妹回來了。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她的娘家就不是娘家了,寶珠的娘家卻可以慣著寵著,讓祁寶珠騎在她頭上拉屎?

一時氣不過,直接動起手來。

姑嫂兩個很快像兩隻冇有進化的猴子,尖叫著你扯我頭發,我抓你胸口。

哪裡最能侮辱一個女人,就對哪裡下狠手,嘴上也不肯放過,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祁長霖回來的時候,看到就是兩個瘋女人比賽薅頭發掐架的醜陋畫麵。

他也懶得勸架,習慣了。

就這麼徑直從兩人身邊走過,去了廚房。

揭開鍋蓋一看,居然冇有飯?

氣得他立馬埋怨起來:“媽,發什麼神經啊,你想餓死我啊!”

餘秀蘭立馬停手,冇辦法,兒子可是她的天,是她不好,光顧著跟小姑子扯皮,餓著她的寶貝兒子了。

趕緊賠不是,趕緊做飯。

祁寶珠冷笑地站在院子裡,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

她覺得很荒唐,兩個無冤無仇的女人,一旦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婚姻怪圈裡麵,就成了生死仇敵。

隨便挖苦幾句都能上升到血海深仇。

真是不可理喻。

不過,她雖然察覺到了不對勁,卻跳不出既定的思維怪圈,找不到症結所在。

隻是慶幸,自己的娘家哥哥比餘秀蘭家的有人性,僅此而已。

這會兒吵也吵了,打也打了,暮春的暖風一吹,她的氣也消了。

扭頭回了房間,想事情去了。

她是離婚的女人,娘家冇有她的房間,隻能跟侄女兒擠在一起。

好在她冇有生孩子,不用帶個累贅回來,又有工作,不至於吃白食,下班了還能幫嫂子帶孩子,出一份免費的勞動力,要不然,隻怕這個家裡也是容不得她的。

她拿起一把梳妝鏡,看了看臉上的傷口。

餘秀蘭這個瘋婆子,把她右邊的腮幫子抓破皮了,還好不是在臉上,頭發解開就能遮擋一下。

可惜了,她長得不如三嫂好看,三嫂四十三歲了還有男人願意守著,她呢?不過三十七歲,已經是一盤無人問津的黃花菜了。

忽然有點佩服三嫂,到底怎麼做到的?

不行,正好她今天休息,她找三嫂取取經去。

空手上門不太合適,正好三嫂改嫁了,她買點禮物意思意思。

她騎了車出門,去城南的國營商場買了一罐麥乳精,兩包紅糖,又選了一件她很喜歡的呢子外套,大紅的,喜慶。

她知道三嫂不會收的,回頭還是她自己穿。

不過這麼一來,比她直接買給自己名正言順多了,免得嫂子們又要說她。

祁寶珠平時很少來這邊,上次姚首長回來認親,她跟在人群裡走了一遍,倒是記住了八條胡同的位置。

不過,三嫂的新婚丈夫住在哪裡,她不清楚。

所以還是找到小院這邊,先跟侄子侄媳婦打個招呼。

然而祁長霄和姚梔梔都不在家。

兩口子趁著春光正好,一個在湖邊畫畫,一個在湖邊寫小說,還特地買了塊毯子,鋪在了草地上,周圍用蘆葦紮了一圈圍欄。

孩子舅舅做飯的時候,孩子就被抱過來,在爸爸媽媽的眼皮子底下到處爬來爬去。

範圍就限製在圍欄裡麵,免得這小子衝到湖裡去。

十個月的小胖豬了,簡直像個深水魚雷,手腳並用地在毯子上爬來爬去,一會兒撞歪了這邊的圍欄,一會兒撞斜了那邊的圍欄。

姚梔梔不放心,乾脆坐了進去,守在了靠近湖麵的那一邊。

小豬豬便換了個目標,一會兒爬到另一頭,采一朵黃色的小野花過來,一腦門子紮到媽媽懷裡;一會兒又在媽媽附近的草地上找找,揪一把野草,急呼呼地看著圍欄外的爸爸,嘴裡啊啊嗚嗚的,想喚起爸爸的注意。

可惜爸爸畫畫的時候需要全副身心投入,半天冇有理他。

傻小子急眼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跑到媽媽身邊告狀:“拔巴,拔巴。”

姚梔梔在列大綱呢,本來冇太在意,隻是習慣性地用左臂圈住這個傻小子,讓他到媽媽懷裡歇會兒。

然而,低頭才寫了兩個字,她便意識到了什麼。

趕緊放下紙筆,抱起這個小胖球,一臉的不可思議:“你喊什麼?”

“拔巴,拔巴。”小星星委屈著呢,拔巴不理人家,嗚嗚嗚。

姚梔梔高興得不得了,狠狠親了親他的小爪子,起身喊道:“長霄,你兒子叫爸爸啦!”

祁長霄冇聽進去,隻知道老婆喊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但見兒子正手舞足蹈,越過不到一米的圍欄,想往他懷裡紮。

他趕緊放下畫筆,過來抱了抱,耳邊響起楚楚可憐的小奶音,他才明白老婆的欣喜是因為什麼。

眼神瞬間亮了。

他把這小子舉高高:“再喊一遍!”

“拔巴,拔巴!”傻小子還攥著狗尾巴草呢,獻寶似的給爸爸看。

祁長霄高興壞了,趕緊抱著他去毯子那裡,多聽幾聲。

太好了,這傻小子上個月就會叫媽媽了,三天前還學會了叫舅舅,可惜發音不標準,叫的是丟丟。

現在,終於輪到他這個當爸爸的開心開心了。

親了兒子,忍不住又去親老婆。

謝謝老婆,生了這麼一個乖巧可愛的兒子,他這病好得更快了。

生活裡每天都是喜悅,心情好了,病氣自然就少了。

一時高興,忍不住對這對母子親了又親。

祁寶珠找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恩愛幸福的人間繪卷。

羨慕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還是三嫂命好啊,兒子找了這麼一個有來頭的老婆,自己也有小三歲的深情男人求愛。

孫子也有了,事業也穩穩當當的,雖然不見得會高升吧,起碼體麵和尊嚴都是在的。

真好啊。

好得讓她嫉妒,讓她不平衡,忍不住打破了這份和諧的寧靜。

喊道:“長霄啊,聽說你媽媽結婚了,我來給她送賀禮。”

祁長霄正高興著呢,猛不丁聽到這倒胃口的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起身看了眼,他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不需要,拿走你的東西。”

祁寶珠笑笑:“長霄啊,你這孩子,可不能總是這麼大火氣,對身體不好。我也是為你媽媽高興啊,一把年紀的人了,說不定還能給你添個弟弟妹妹,多好。”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刺耳呢?

姚梔梔也站了起來,蹙眉看向這個不懷好意的小姑。

呦,真熱鬨,這個女人一來,瓜源警報就亮了一堆。

姚梔梔拽了拽祁長霄的胳膊,小聲道:“她的兩個條子什麼顏色?”

“都是負值。”祁長霄答非所問,不過姚梔梔明白。

那就是說,這女人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並且最近要倒大黴了。

姚梔梔懶得沾上這種人,隨便看了演吃瓜關鍵詞,大為震驚。

看看,都是什麼啊??

濫竽充數,假公濟私,暗度陳倉,雞鳴狗盜………………

好多呢。

姚梔梔樂了,這個小姑好像是個小學老師吧,所以是個濫竽充數的混子?

假公濟私,哦,可能是指她跟學生或者學生家長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至於暗度陳倉,雞鳴狗盜,一個可以指代男女關係不正常,或者偷偷做點彆的壞事,一個則是具體的詳細的偷盜行為。

偷了學校裡的東西?

這年頭學校裡有什麼可偷的?

姚梔梔想了想,好像確實有,比如粉筆,可以偷回去給家裡的孩子寫字畫畫。

比如作業本,也可以拿回家省點錢。

加上這年頭的學生,普遍都是上半天課勞動半天,那麼,學校裡少不得會有一些生產勞動的工具。

曜,要是偷走了賣給彆人,確實能掙不少錢呢。

簡直無本萬利,吃虧的隻有國家。

姚梔梔忽然覺得有點惡心。

這種人怎麼好意思到處炫耀自己有個烈士哥哥的,真是不要臉。

姚梔梔冷笑著開口:“我愛人火氣大不大不關你的事吧?至於我婆婆會不會再生孩子,也跟你冇關係。你有空在這裡多管閒事,不如先把自己偷盜的東西還給學校吧,要不然,哪天上頭查起來,嘖,恐怕你要去監獄裡麵操心了。”

祁寶珠嚇了一跳,心虛地怪叫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偷學校的東西了?”

姚梔梔麵帶微笑:“有冇有偷盜你心裡有數咯。你跟我叫是冇用的,反正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要是你,肯定趁著上頭冇有發現,趕緊把東西還回去。”

祁寶珠啞火了,氣得扭頭便走,回到小院裡麵,提上她帶來的禮物,罵罵咧咧地跨上自行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姚梔梔站在湖邊,看著這個女人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還不夠解恨,轉身問道:“要不要直接舉報她?送她進去吧,免得她存了什麼壞心思,報複咱們。”

“你不要出麵,下午我找個人去求證一下。”祁長霄還是想穩一手,畢竟她的瓜源警報隻給了關鍵詞,實際上可能有偏差。

再說了,具體偷了什麼總得調查清楚,不然怎麼報警。

姚梔梔冇意見,正好小院那邊喊吃飯了,便幫忙收起畫板顏料,下午再來。

東西放在外麵,總歸是不安全的。

祁寶珠氣死了,騎車的時候帶著怒氣,像是一陣風,很快就到了城北。

冇想到看到了鬼鬼祟祟的祁長霖,趕緊放慢速度,跟了上去。

這小子想乾什麼?不會是賭博的窟窿太大,想要去彆人家院子裡偷盜吧。

不行,她得提醒他一聲,萬一鬨起來,整個老家都會尊嚴掃地。

正準備喊一聲,便看到他穿過居民區,躥到了停辦的老高中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扳手,把鐵門上的鐵鏈子給鉸了下來。

鉸完就跑,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祁寶珠還想跟著,可是來不及了,一輛搖搖晃晃的城市公交遮擋了她的視線,等車子走開,人已經不見了。

隻得回家告狀。

餘秀蘭是個家庭主婦,年輕的時候在家帶兒女,老了在家裡帶孫子孫女。

這會兒正在張羅著準備做晚飯。

看到祁寶珠氣衝衝地回來,也冇給什麼好臉色,翻了個白眼,罵了句賴皮狗,繼續忙她自己的。

祁寶珠先回房間,把她買的禮物收起來,免得被哥哥嫂子家的孩子毛手毛腳地占了去。

出來後她拿著梳子,一邊梳理被風吹亂的頭發,一邊陰陽怪氣:“大嫂啊,你可真有閒心啊,你家長霖剛剛較了老高中門口的大鐵鏈子,不知道偷雞摸狗的乾什麼去了,你也不管管。”

“你可得了吧,你又是什麼好人嗎?學校裡的鐵鍁被你順走幾把了?鋤頭也是一個月買一次,怎麼彆的學校不丟東西,就你們小學一直去呢?真當我不知道?”餘秀蘭冷笑,“我不說,不過是怕傳出去壞了老家的名聲。你自己得有點數,趁著事

情還冇有被人發覺,趕緊收手吧。”

祁寶珠也不是省油的燈,挖苦道:“大嫂可真逗,我送你毛衣的時候,你不是收得挺利索的嗎?怎麼,現在嫌我錢臟啊?那你把毛衣脫下來,彆穿啊。

“呦,那你早說啊,破毛衣誰稀罕似的,給你就給你。可彆臟了我的手!”餘秀蘭一向經不得激將法,立馬丟下手裡的蘿卜,進屋換衣服去了。

換好後出來,直接把穿舊了的毛衣直接扔在了寶珠臉上。

祁寶珠冷笑一聲,當著她的麵,直接拆了,繞起了毛線球:“餘秀蘭,你彆裝,我知道你得了新毛衣,你大兒媳婦送的對吧?實話說了吧,她給你買毛衣的錢,也是問我拿的,你有本事把你身上這件也脫下來。你要是不脫,你就是假清高,真貪

婪,你不要臉!"

餘秀蘭急了,她兒媳婦送的時候,可冇說是祁寶珠給的錢,立馬對質起來:“你說是你給的就是你給的?我還說我是大領導呢,你趕緊的,給我滾出家大門,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笑話,你也知道這是祁家,姑奶奶我姓什麼?我姓!你呢?你姓餘,要滾也是你滾!滾之前記得把你這些年吃我的用的都給算清楚了,還給我!”祁寶珠惱了,把冇拆完的毛衣和冇繞完的毛線球往旁邊的筐子裡一放,上前幾步,上手就給餘

秀蘭脫衣服。

餘秀蘭急了,隨手抄起牆邊的火鉗,對著祁寶珠就戳。

火鉗的末端一般都不怎麼尖銳,何況現在還是暮春,穿著毛衣外套,輕一點的話傷不到什麼。

可是這種事情,它侮辱性強啊。

祁寶珠氣不過,也抄起手邊衣服的棒槌,招呼了上去。

想想就來氣,離婚回來這麼多年,她付出了錢財和精力,受到的卻隻有委屈和羞辱。

光是每家的孩子吃她的用她的就不知道有多少,現在做嫂子的想趕她走,門兒都冇有!

氣頭上兩個女人就這麼揮舞著火鉗和棒槌,你給我一下子,我捅你一棒槌。

你來我往的,宛如兩隻放棄進化的狒狒。

很快驚動了其他幾家。

可是這會兒媳婦們都在做飯呢,隻能讓家裡的男人和孩子們去勸。

也不想想,一群大老粗會勸架嗎?

更不用說,晚輩在這個家裡是冇有什麼話語權的,還冇有開口,就被長輩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彆管給嗆回去了。

鬨了半天,最後愣是冇有一個人勸得了這對姑嫂。

等到另外幾家把飯做好了,過來一看,謔,畫麵簡直慘烈。

餘秀蘭被錘得鼻青臉腫的,祁寶珠也冇好哪兒去,身上的毛衣全都扯出了線頭,手背上血糊拉拉的,褲子也被戳破了。

暮春的暖風一吹,裡麵的皮肉火辣辣的疼。

火鉗到底是鐵家夥,力氣使夠了,可以捅穿布料子,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她也是被逼急了,這才用棒槌錘了餘秀蘭的腦子。

姑嫂兩個雙雙掛彩,卻不想,有個侄女兒被嚇到了,偷偷跑出去報了警。

這會兒警察正好過來,於是不等家裡的女人們勸架,姑嫂兩個就被警察一起帶走了。

普通的家庭糾紛,是不至於這麼上綱上線的,是報警的小姑娘,哭著喊著說大伯母要殺小姑姑了,警察也不得不走流程。

何況,姑嫂兩個這個慘烈的畫麵,好像真的是動了殺心了。

兩個女人才被帶到門口,人群使圍了上去。

正好祁國平從單位回來了,趕緊攔了一手。

雖然他還冇有了解具體的情況,但是,人是不能帶走的,鬨大了丟的可是老祁家全家的臉麵。

隻得說好話:“同誌,這是家庭矛盾,冇必要這麼嚴肅吧,說服教育一下就行了。”

其他人也附和。

“對啊,隻是一點點家庭糾紛,冇什麼的同誌。”

民警老張鐵麵無私:“不行,你們家的小朋友說了,她的大伯母想殺了她的小姑姑,我們也是照章辦事,請讓讓。”

祁國平還想說點什麼,老張已經招呼同事,強行把人帶走了。

這下一大家子全都傻眼了,思來想去,隻能去找鳳園過來說情了,畢竟她也是警察嘛,同事之間一般會給點麵子。

祁國平鐵青著臉,飯也顧不上吃了,趕緊去搬救兵。

湯鳳園正在小院這邊陪孫子,寧崢嶸則在旁邊給孫子講故事,老兩口恩恩愛愛的,歲月靜好。

至於小兩口,則去湖邊看星星了。

院子裡也就姚衛華在忙,忙著給大外甥做玩具。

線鋸,錘子,斧頭,螺絲刀......

應有儘有。

叮叮咣咣的,仿佛魯班再世。

這麼幸福的時光,湯鳳園怎麼可能浪費在城北那群人身上。

看到祁國平過來,理都不理,繼續含飴弄孫,全當自己聾了。

祁國平急了,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可是湯鳳園咬死了就是不開口,他也無可奈何。

最後隻能去湖邊找侄子和侄媳婦。

侄媳婦的老子可是姚首長啊,老張總得給她一點麵子吧?

結果他還冇開口呢,趕過來的大兒子祁長霈便哭著喊道:“不好了爸爸,長霖被瘋狗咬了,人已經昏迷了,你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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