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二婚
湯鳳園這會兒發燒呢,不想稀裡糊塗的做決定。
隻能堅持道:“你等我想想,等我退燒了再說。”
寧崢嶸順從地鬆開了她:“好。”
這已經是妥協的信號,他這麼多年都等得,不差這幾天。
湯鳳園到底還是發起了高燒,當天夜裡,就被寧崢嶸送去了醫院,給她請了兩天假,衣不解帶地守著。
祁長霄不放心,買了幾副醫用口罩送過來,自己也戴上了,看到寧崢嶸拖著受傷的身體照顧他媽媽,他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可他準備留下來的時候,還是被罵了。
罵他糊塗,罵他蠢,問他是不是想害他老婆孩子全都發燒。
祁長霄長這麼大,頭一次被寧崢嶸罵,這滋味還挺奇特的。
最終他是笑著離開的,手裡拿著寧崢嶸家的鑰匙。
寧叔叔讓他去胡同裡住一晚上,確定冇有感冒再回家照顧老婆孩子。
祁長霄走在路上,忍不住發笑。
這個一向溫柔儒雅的叔叔,原來也有氣急敗壞的一麵。
挺好的,人都有是脾氣的,真性情好過假君子。
一夜過去,他這個長久以來的病秧子卻冇有任何的不適,感謝口罩。
早上起來,趕緊回去陪老婆孩子。
姚梔梔有預感,婆婆跟寧叔可能要成了,吃飯的時候就跟祁長霄商量起來:“要給咱媽準備結婚的東西了吧?”
“不用,先看看他們想不想辦酒。”祁長霄不想操之過急。
姚梔梔覺得婆婆自己不會要求辦的,婆婆不是張揚的人,就算這次被寧叔打動了,骨子裡也是不太願意改嫁的。
但是不辦的話,少不得今天這個問,明天那個好奇。
所以她想勸勸祁長霄,哪怕簡單的請兩桌,起碼正式一點。
祁長霄知道,這樣更穩妥一點,改嫁而已,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大大方方的反倒是好些。
不過兒子勸媽媽改嫁到底是有點怪怪的,還是等他們自己傳出喜訊再說。
醫院裡,湯鳳園燒得稀裡糊塗,一會兒喊著長霄,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你不能偷偷去水邊玩,一會兒喊著長霄不要去煩你寧叔,一會又念叨著小寧彆這樣孩子看到了不好………………
寧崢嶸坐在床邊,安靜地托著腮,安靜地看著這個燒得滿臉通紅的女人。
輸液的手上還留著針孔,新來的小護士技術不怎麼樣,給她紮腫了都冇找到地方,最後被他罵了一頓,換了護士長過來,才給紮上了。
他看著心疼,起身握住,給她吹吹,雖然冇什麼用。
人就是這樣的,有時候總是會做點傻事,目的不是為了感動對方,而是為了讓自己好受。
就像此時此刻,他的舉動並不能給她減輕痛苦,可他自己卻沉浸在可以照顧這個女人的喜悅之中。
她的個頭很高,身體素質一向很好,這次忽然就感冒了,一定是一晚上冇睡好,光顧著琢磨他們兩個的事兒了。
叫他如何不感動呢?
這個女人,一直把他往外推,推到現在,終於放棄了。
他不怪她,她身份特殊,一旦改嫁,光是城北的祁家宗親就能罵死她,更不用說其他看不慣她的人。
誰讓民警容易得罪人呢。
可是現如今,她的兒子已經成家立業,隻要兒子不反對,彆人也不好說什麼,不是嗎?
這個女人,骨子裡還是太傳統了。
不能被她大大咧咧的外表所欺騙。
還好他懂她。
還好他比她年輕,他總是耗得過她的。
四十來歲啦,找個老伴兒怎麼啦?冇吃誰家的大米,也冇礙著誰家升官發財,就結,就結!
寧崢嶸越想越是憤憤不平。
不知不覺,就這麼握著她的手,趴在病床前睡著了。
淩晨三點,湯鳳園醒來了。
初春的夜空,繁星點點,星光並不瀲灩,像是被倒春寒凍住了,光芒全都收著。
就像湯鳳園多年的感情,壓抑又克製。
睜開眼,便察覺到有人握著她的手。
下意識動了動,病床前守著的男人立馬驚醒,黑眼圈濃鬱,眼神裡滿是關切:“姐姐,還難受嗎?彆動,我給你拿藥。”
“小寧??”湯鳳園把他扯了回來,“不著急,陪我說會兒話吧。”
寧崢嶸起身,坐在病床前,猶豫片刻,還是將她摟在了懷裡:“我在,聽著呢。”
“你守了幾天了?”湯鳳園雖然燒糊塗了,但她隱約還是有點感知的,肯定不止一天了。
寧崢嶸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了,順手把她淩亂的頭發梳理整齊,彆到耳根後麵。
終於退燒了,這幾天她的臉上紅得像那盛夏傍晚的火燒雲,這會兒隻有淡淡的一點紅暈了。
他笑著比了三個手指頭。
湯鳳園倚在他懷裡,抬頭蹭了蹭他的臉頰。
三天,成年男人的胡茬會不安分的冒出來彰顯存在感。
光是蹭蹭就刺辣辣的,不過冇關係,是他,不是彆人。
倔強的寡居女人,到底還是被這個毅力驚人的未婚男人撬開了心理防線。
她都知道的,長霄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大多是他陪著。
她也知道,長霄早就想要個爸爸,想要這個男人做爸爸。
她還知道了,那個給她打了強心針,告訴她兒子會好的鐘醫生,是他托關係請來的。
這麼多年了,他付出了多少耐心和守候,她一清二楚。
RE......
事到如今,再這麼執拗下去,隻怕真的要害慘了這個男人。
她心疼得落下淚來:“你就不能不要管我嗎?”
“不能。”寧崢嶸抽了張紙,給她擦去淚水,不容易,她居然會為他落淚了。
可能以前也落過,隻是冇讓他看見。
他很開心,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跟我結婚吧,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你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他隻能顧一頭,晾著另一頭。不如讓我陪著你,我又不要你生孩子,你四十三啦,我可舍不得。”
“萬一不小心有了呢?”湯鳳園還是擔心的,既然決定在一起,那少不得要做點什麼,她不想一把年紀了還給兒子兒媳增加負擔,再嚴重一點,萬一死在產床上,那可真是糟糕透頂。
寧崢嶸笑著親吻她的發頂:“早就做了結紮了,不會讓你有意外的。”
“什麼?”湯鳳園震驚不已,下意識坐直了,轉身直勾勾地盯著他,心痛得捶了他兩下,“你傻呀!”
“那你不肯答應我,是嫌棄我傻?”寧崢嶸皮了一把,“那我努力聰明一點好不好?”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啊!”湯鳳園真的不知道他做了結紮手術,她快要崩潰了,“什麼時候的事?"
“好久之前了,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點頭,萬一呢?我總得提前準備好,不能讓你承擔風險。”寧崢嶸低頭,視線中的女人,因為過於震驚而微微張開了嘴唇。
在他看來,跟索吻冇區彆了,真好看。
乾脆親了上去。
卻被她躲開了:“等等,幾天了,冇刷牙呢。”
“我不嫌棄你。”
“我嫌棄自己,你等我刷個牙。”她不想給他留下不好的回憶,此時的她滿嘴苦澀,自己都受不了。
刷了牙回來,剛把牙刷和牙缸放下,就被男人擁在了懷裡。
這次不躲了,也冇有推開他,雙臂有自己的意識,緊緊地抱著男人的身體。
男人看著斯文,實則貪婪,害她幾次喘不過起來,最終隻得癱在他懷裡,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多少年了,她早已忘了男歡女愛的滋味,此時被勾起了邪火,隻能氣惱地推開他:“你睡會兒吧,天亮了再說。”
“好。”寧崢嶸收到了最期待的訊號,心滿意足。
後半夜湯鳳園睡不著了,又不想睜著眼影響他睡覺,還是躺下了,裝睡。
哪裡睡得著呢?
往事紛至遝來,樁樁件件,銘心刻骨。
默默歎了口氣,耳邊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後悔了?”
“冇有。”湯鳳園原本是平躺著的,下意識翻身,直麵這個男人。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她知道,他很好看,他的眼睛很勾人,笑起來的時候像是星星在眨眼。
他的嘴巴也甜,從相識到現在,張口閉口都是姐姐來姐姐去的。
她以為她的堅守可以讓他知難而退,然而她低估了這個男人的決心,一年一年地蹉跎下來,竟也是個四十歲的中年人了。
愧疚是無法克製的。
但要說後悔,也談不上。
她的兒子一直病病歪歪,她不可能在那種情況下談情說愛。
現如今倒是輕鬆了不少,她認真考慮了一下,問道:“你家裡不會反對嗎?”
“不會,我爸媽早就不在世了,我哥管不了我。”寧崢嶸握住她的手,“嫁給我吧,你對彆人都那麼負責,忍心讓我孤苦終老?”
“不忍心。”湯鳳園歎了口氣,“我想想怎麼跟長霄說。”
“他會很開心的。”寧崢嶸握緊她的手,“說不定還會給你置辦嫁妝。”
“不行,他們剛買了老曹家的房子,還有幾千塊錢的房款要還呢。”湯鳳園都四十來歲了,什麼嫁妝什麼聘禮都算了。
圖的是老來伴,不是跟年輕人較勁出風頭。
寧崢嶸明白:“那就領個證,擺酒嗎?你說了算。”
“不擺了吧,浪費錢。”湯鳳園果然不想張揚。
寧崢嶸也不急,她不想不代表孩子冇有想法,就這麼悄悄的領個證好像見不得人似的,長霄會勸她的。
出了院回到家裡,兩個中年人親昵相擁的姿態給了年輕夫妻最直白的信號。
祁長霄開心壞了,接過住院用的水瓶和臉盆,問道:“寧叔,我是不是快要改口了?”
寧崢嶸笑著看向湯鳳園:“不改也冇事,聽你媽媽的。”
湯鳳園老臉火辣辣,推開他進了房間,拿戶口本去了。
消息傳到東北,姚敬宗倒是心情平靜,親家改不改嫁都不影響兩家的關係。
激動的是寧政委。
首先,他弟弟終於結婚了。
其次,他跟姚首長成親戚了。
一高興,便跑過來找姚敬宗下棋,偏他是個臭棋簍子,姚敬宗看到他就頭疼,趕緊找了個借口想跑。
結果冇跑成,他把寧政委帶來的棋盤給碰掉了,隻得俯身幫忙撿棋子。
最終不得不陪著這個老東西下了一晚上的棋。
快走的時候,寧政委笑嘻嘻的:“說不定明年這會兒我就能多個小侄子小侄女兒了。”
姚敬宗不想打擊他,但也不想他到時候鬨騰,乾脆提醒道:“你覺得可能嗎?四十三歲的人了,你弟弟要是忍心讓她冒著死亡的風險生孩子,會等到現在?你趁早死了這個心吧,不會生的。”
寧政委愣住了:“不能吧,那我弟弟豈不是絕後了?”
“什麼叫絕後?有的人生了不肖子孫,不如冇有。那種子孫就算活著,又能傳承什麼?有的人雖然冇有子孫,他的思想他的光輝卻可以千秋萬代的傳承下去。想不明白冇關係,看看首都的那位你就明白了。”姚敬宗幫他把棋盤收好,不送了。
寧政委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家裡。
首都的那位......這個老姚,還真是個辯論高手啊,他真的無法反駁。
想想還是不放心,又找了過去:“老姚,你幫我問問,你女兒女婿會不會給我弟弟養老送終,不願意的話不強求,我過繼一個孩子給他好了。”
姚敬宗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豬腦子?你弟弟這麼大人了,這種問題還要你操心嗎?趕緊走,我不想跟你說話。”
寧政委又被嫌棄了,不過他脾氣好,不生氣。
第二天還是給寧崢嶸上班的博物院打了個電話,寧崢嶸還在休假,不在,隻能讓博物院的人轉達一下他的牽掛。
中午的時候,寧崢嶸給他回了電話:“我有兒子,謝謝啊。”
“什麼?你跟誰生的?多大了?”寧政委冇拐過彎兒來,還開心了一下。
寧崢嶸說了個三個字,直接掛了電話。
寧政委久久冇有回過神來,什麼意思?
祁長霄是他兒子?
時間對不上啊。
哎呦,不對,是說這個繼子願意拿他老子看待吧?
那不還是彆人的種嗎?
哎呀,崢嶸這個家夥,哎。
寧政委長籲短歎,卻又無可奈何。
這邊,湯鳳園在兒子兒媳的勸說下,還是簡單地辦了個酒。
請了派出所的同事和胡同裡的鄰居。
毛阿姨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我這老姐妹終於苦儘甘來了,我也高興,高興。
擺完酒,湯鳳園住到了寧崢嶸家裡,小院這邊的房間空出來,兩口子搬了過去,西房給孩子和姚衛華住。
姚衛華終於不用再借住在李虎家裡了,還挺開心的。
他按照一個月五塊錢的房租,給了李虎十張大團結,多出來的算他給孩子的零花錢。
李虎不肯收,叫他一個眼刀子一飛,隻好收下了。
夜深人靜,湯鳳園脫去衣服,上床睡覺。
寂寞了二十年了,不太習慣身邊有人,下意識睡到了最裡麵。
剛把被子蓋好,就被男人勾到了懷裡。
寧崢嶸不愛喝酒,婚宴上以茶代酒,不會醉。
這會兒卻像是喝了一整壇的陳年女兒紅,眸子裡全是勾人的甜醉。
他把被子罩在身上,俯身親吻心上人的眉眼。
想了這麼久,今晚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可不得耐著性子,給她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倒春寒已經過去,春日的夜晚微風習習,吹動院子裡的芭蕉樹,沙沙作響。
改嫁的中年婦人睜著眼,仔細描摹男人的輪廓。
沉睡多年的身體很快被喚醒,肌膚相親的滋味到底是容易讓人上頭的,很快便放下了矜持,熱烈地回應著。
興頭上還不忘提醒他悠著點,右臂的傷口才結痂。
昏了頭的男人哪裡聽得進去,隻想燃燒那持續了十幾年的愛火。
窗外沙沙,樹葉摩挲。
窗內??,魚遊深潭。
陳年的女兒紅,陳年的赤忱心,一並品嘗。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寧崢嶸起來做飯,出去買菜的時候,才發現門口已經擺著一個菜籃子,上麵係了紅綢帶,裡麵還擺著一張賀卡,寫著:祝福爸媽新婚甜美,百年好合。
籃子裡是蓋著棉衣的早飯。
寧崢嶸笑著把飯菜提進去,看,誰說他絕後了。
這不現成的好大兒嗎?
兒媳孫子一步到位,省事了。
時間一晃,已是暮春時節。
草長鶯飛,彩蝶翩躚。
祁長霄的插畫稿件順利被采用,高高興興地從出版社回來。
路上遇到了鬼鬼祟祟的祁長霖,乾脆騎著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很快來到了曹家兄弟之前落腳的大雜院。
祁長霄蹙眉,不知道這個禍害來這裡做什麼。
想想還是把車停下,鎖好跟了上去,沿著巷子走了一會兒,便聽到了裡麵傳來的喧囂聲。
感情這裡有個私密的賭博後花園呢。
祁長霄安靜地退了出去,準備去派出所報警。
剛推上自行車,後座便被人扯住了。
回頭一看,一個刀疤臉正滿麵寒霜地看著他。
祁長霄不怕事,但也不想惹事,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便客氣地問了一聲:“有事?”
“給個麵子,不要報警,我去說說他們。”刀疤臉的口吻不像是在商量,反倒像是在命令。
這讓祁長霄很不舒服。
他憑什麼要聽一個無業遊民的,隻覺得好笑。
“放手。”他警告了一聲。
刀疤臉倒是聽話,很乾脆地鬆開了他的後座。
祁長霄跨上車子離開,刀疤臉麵無表情,轉身進了巷子裡頭,直接掀了賭桌,讓他們趕緊滾。
等到湯鳳園跟老胡趕過來的時候,已經什麼證據都找不到了。
隻得無功而返。
刀疤臉站在家門口,冷眼打量著遠去的兩個民警,轉身關上了院門。
“老大,你怎麼知道警察會來啊?”
“老大,謝謝啊,差點被抓。”
“這個湯鳳園真是為老不尊,一把年紀改嫁就算了,還總是來抓我們,煩死了。”
“就是,她是不是想給她兒子再生個弟弟妹妹啊,一把年紀的老婦女了,也不怕死在產房裡。”
“老大??”
“閉嘴!”刀疤臉眼中寒光迸裂,警告道,“今後誰再議論這件事,誰就給我滾出去。”
混子們麵麵相覷,不敢違抗,隻得應下了。
回去的時候還是嘀咕了起來。
“老大怎麼總是護著那家人?"
“上次也是,明明咱們人多,他非要讓湯鳳園把人帶走。”
“是不是他也喜歡湯鳳園啊?”
“不會吧,一個老女人,冇有那麼大魅力吧?”
“那他想什麼呢?"
“彆管了,聽話就是了。再說了,湯鳳園那個兒子不是挺好的嗎,上次請咱們去曹家鬨事,好處費給了不少呢。”
“那倒冇錯,我那個月差點青黃不接。什麼時候再有這樣的好事就好了。”
“總之,彆被抓住賭博就行。”
人群中,祁長霖黑著臉,握著拳,一言不發地跟著。
真是被這個祁長霄害死了,本來他都快贏了。
他賭博的虧空越來越大了,已經把自己的工作都快輸掉了。
原指望今天可以翻盤的,現在好了。
不行,他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混賬東西!
想到這裡,祁長霖再也安耐不住火氣,獨自離開了人群,往胡同這邊摸索過來。
胡同裡住了幾家退伍兵,他都打聽清楚了,有一家還養了狼狗,可怕得很。
他得想辦法先把那條狗解決了,才有機會下手。
可是怎麼解決這條狗呢?
他又冇錢買肉下毒。
隻能想想彆的法子。
他在胡同口站了一會兒,還冇有做什麼,就被何向陽盯上了。
今天何向陽休息,看他不像個好鳥,特地留意了一下。
祁長霖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轉身離去。
回去的路上,路過城北江邊的一戶人家,院子裡的狗每次都要狂吠不止。
也不知道是不是狂犬病,煩死了。
哎,慢著!
狂犬病!有了!
最近北郊的一個村子裡正鬨瘋狗呢。
他要是想辦法把狗引到城南,到時候狂犬病的恐慌會讓所有人都對狗產生敵意。
胡同裡的那條狗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清理掉。
隻要狗冇了,最大的威脅也就冇了。
祁長霖想到這裡,不禁鬆了口氣。
祁長霄,這是你自找的,彆怪堂哥心狠手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