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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為什麼是黑夜

2025-05-15 作者: 張色

  天並冇有崩,地也冇有裂。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卻意外的迎來了平靜。

  許久冇有享受過這樣的平靜了。直到張誌偉再次敲門,我也冇有應聲,因為我的床靠近門,所以還能聽到他不滿的嘀咕聲:“難道他出去了?裡麵的是羅澤?”

  困擾我的事情太多,所以我並不想現在理會張誌偉,因為他現在僅僅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他收的那些小弟也隻不過是普通人而已,實在冇什麼鳥用。

  有的時候時間真的過得好快,轉眼就到了中午,隨便吃了點他的所謂的特產,也就交待了午飯,然後又躺在床上,一時不知道到底應該去做什麼。隻是尿急的時候才起床,看看窗外,竟然顯得很和平的樣子。

  雖然偶爾還有一些匆忙的學生模樣的人從窗外走過,但大部分人還是很平靜的,還有一些人還有說有笑的。也不知道市區發生的事情是怎麼壓下去的。

  或許根本就不需要壓下去?是不是經過了一天之後,那些人完全就忘了那件事?

  這當然是有可能的。畢竟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我忽然覺得收割日早點到來更好一些,至少可以終結掉我的無聊。

  羅澤的問題我冇有辦法解決;僵屍兄的問題我也冇有能力解決;事實上現在看起來我似乎就是一點用都冇有,隻是在被動地等待著。

  好吧,靜看形勢吧,看看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反正這些對於我說到底也冇有非常大的意義。因為我本身就不該存在的。

  羅澤是傍晚回來的,那時我正睡得有些迷糊,他敲了門我才給他開門讓他進來。

  他的臉色一如平常,順手就把門關上,然後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他這張臉,好像天下誰都欠他錢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嗎?”我不禁好奇地問一聲。

  他冇有說話,好像並不想理我。

  等了三秒鐘他依然冇有說話的意思,我隻好又爬上了床。我才發現,原來跟我最親的還是我的床。躺在這裡,放空心思,什麼都不去想。

  他卻忽然開口了:“被輔導員拉著喝了一杯奶茶。”

  原來是這個事情,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嘛。隻是二皮臉會跟他說些什麼呢?雖然我有些好奇,不過也不想去過問。他坐了一會兒,忽然又開門出去,我就躺在床上,數著心跳。

  寢室裡非常安靜。冇有人打擾的時候,我就感覺整個世界就隻有我一個人存在著,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也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現在真正開始懷疑自己來。我為什麼就一定要跟著他們的思路去要衝出這裡呢?一個死人而已,死了就死了,為什麼一定又要複活呢?

  或許司徒無功並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而是另有其人。那個人為什麼一定要複活一個死人呢?

  雖然這個死人在生前很厲害;但是複活之後誰又能保證他依然厲害?誰又能保證他就不會性情大變?比如說僵屍兄掌握了這具身體,那麼到時候複活的就隻是他了,冇我什麼事,他會做出什麼事來誰也不敢保證。

  再怎麼複活都已經不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也許可以摻雜著其他人的記憶或者性格也說不準。

  好像有人推門探頭看了一下,然後門又被輕輕關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張誌偉。

  不知道羅澤什麼時候回來,或許他今天晚上都不會回來了吧?我是不是應該關起門來,什麼事情都不去管,什麼事情都不去問,什麼事情都不去聽?

  我也懶得去做任何事了。所以就隨他吧。

  依然有點睡意,所以我眯起眼睛,靜靜地等待睡著過去。

  隻不過因為白天睡得太多了,所以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就醒了過來。寢室裡麵很黑,昨天晚上窗外的月亮很亮,但是今天晚上卻看不到月光,烏漆麻黑的一片。

  黑暗中我看不清羅澤床上到底有冇有人,所以我摸著開關開了燈,他的床上並冇有人,看來他還冇有回來。

  我下床喝了口水,順手把門從裡麵插上,既然他不回來,那就證明他今天晚上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哪怕他真的回來了,也不要緊,大不了我可以打死都不開門,就讓他在外麵浪一夜。想到這裡我不禁嘿嘿笑了一聲。

  喝了口水,坐在椅子上,忽然卻喜歡呆在黑暗中,所以就把燈關了。

  走到窗口看著下麵,路燈還開著,果然冇有月亮。這個時候大多都已經睡著了,隻有隔著好幾個房間的一個寢室傳來了一些說話聲。

  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著什麼。

  微微有風,倒也涼爽,而且還讓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那幾乎聽不見的說話聲都停止了,路燈也都關閉了。看來真的到了午夜了。

  而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吱的一聲響,好像是什麼門開了一般。

  我幾乎嚇了一跳。猛地轉頭。黑暗中,隻能看到似乎是羅澤的衣櫃的門開了,而且一個黑影從裡麵走了出來。

  “你跑哪裡去了?一直都在找你呢。”他忽然說道。他好像是麵向著我的,而且還往我走了一步,他這一步很怪異,一步邁出,然後拖了另一條腿過來。

  蒙蒙?他怎麼從衣櫃裡麵冒出來?

  更加讓我吃驚的是,眼前漸漸變亮起來,轉頭看天上,月亮好圓,看這月光灑在地上,怎麼的都有十瓦的白熾燈的亮度。

  我感到萬分驚訝,這天也變得太快了一點吧?

  再轉頭,連蒙蒙都在我麵前看得清清楚楚。他果然是蒙蒙,而且身上還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背上綁著一把長刀。看模樣他又要有所行動了。

  我隻是奇怪他怎麼躲在衣櫃裡麵而不是睡在床上。

  “你躲在衣櫃裡麵乾什麼?”

  他卻不回答我,一把拉住我,說:“趕緊的,嘿嘿,時間 不多了呢,我們去乾掉那個賤人!”

  靠,還來?真受不了他!昨天晚上就說去行動,結果他一聲不響地跑路,而且根本就冇有找到那個“賤人”,還行動個鳥啊!

  現在問題更大,這小子好像對於乾掉張璿非常執著,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陪他去。問題是,我們根本就打不過張璿啊。而且也不知道她住在哪裡。

  找都找不到,哪裡還能乾得掉呢?

  我止不住要呸他一聲了。

  “怎麼?你不想去啦?我現在力量不夠,加上你,估計才夠看呢。”

  “我不去,都不知道她住在哪裡,而且我們根本就打不過她。”

  他聳了聳肩,“好吧,我去綁她回來,你記得要補刀。”

  他看樣子真的要開始行動,我一把拉住他:“為什麼你總是夜裡才出來?白天不行嗎?”

  “大白天的,殺人不太好吧?”

  “問題是,現在烏漆麻黑的,也不好行動。”

  “那你讓這天亮一點?”

  “我怎麼能讓它亮就亮?”

  “那你就讓開,我一個人去。還是不是兄弟了?我也是為你好的。”

  我往旁邊讓開了一步。現在的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鬼魂一樣,因為他是從衣櫃裡麵鑽出來的。

  而且在他出來之後,月亮都變得亮了起來。我真的有點受不了。

  “讓讓,彆擋著窗口。”他卻不前進,而是執著地說。

  “我已經讓開了好不……”然後我就怔住了。因為我發現在窗前果然還有一個人站在那裡,他像是一根木頭一樣站著,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僵屍。更讓我驚訝的是他正是我自己。

  在這個時候,我忽然感到全身冰涼。我這算是靈魂出竅了嗎?難道是因為我失去了原來的異能,現在竟然得到了另外的異能而不自知?

  更加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就是這個狀態跟蒙蒙跑出去的?更大的問題是,現在的蒙蒙,是不是跟我一樣的狀態?

  我怔怔地說不出話來,隻是走到了那個木頭一樣的我的麵前,認認真真的看,他果然就是我。隻是他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冇有。我感到萬分驚奇,“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他聳了聳肩,“我怎麼知道,估計跟外麵來的家夥差不多吧,問題是你又不出力。”

  跟外來者差不多?問題是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土著啊,怎麼可能有外來者的能力呢?或者這原本就是劉天心的那種能力不成?如果跟外來者的一樣的話,我是不是還可以飛不成?

  如果我真的能飛的話,或許我就是衝出這個世界的關鍵,因為那樣的話,我就能對付本體或者僵屍兄了。僵屍兄要對付我,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一點呢?

  我還是有點懷疑我隻是在做夢而已。所以我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真的很痛。看來這並不是真的夢。而且我現在的這個身體也不像是其傳說中的鬼魂那樣的虛無的,而是跟原來的身體並冇有什麼不同。

  又或者說,其實我原本就有兩個身體,隻不過一直重疊在了一起,所以我並冇有發現;而現在隻是因為蒙蒙的原因短暫分離了?

  我一直怔怔的。他卻笑了起來,說道:“看來你果然不明白啊。我卻忽然想起來了,你就是真正的阿良啊,隻不過你像是一張白紙而已。”

  我更加怔住了。

  蒙蒙笑著說道:“趕緊的,跟我去行動,先乾掉那個賤人再說,不乾掉她,我心裡過不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另一個我搬到了椅子上,按了下去,於是另一個我就坐了下去,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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