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莫守義:徒兒,你冇有什麼秘密瞞著師父吧?
眾弟子都被莫守義者突然托孤搞懵了,一個個暈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們再想說時,已經逼近到這百米範圍了。
眾弟子哭得泣不成聲,自己這個師父對他們真是如師如父啊,陳解雖然進門時間短,但是也能感受到莫守義的人格魅力,畢竟徒弟能如此一團和氣,那師父絕對不會太差。
眾人哭泣著,而陳解這時對楚仁美道:“跟師父對弈之人是誰?”
楚仁美擦著眼淚搖頭道:“不認識。”
莫守義卻在一旁道:“是藏經閣的孫師叔。”
......
此時山崖前,莫守義抬頭看著麵前的孫師叔道:“師伯,這就是我的幾個頑徒,我若不過那法境,還請師叔照拂他們一二。”
孫師叔,一個看起來有些蒼老的老頭子,有些駝背,這時用沙啞的聲音道:“守義,那都是三百多年的事情了,還放不下嗎?”
莫守義低頭,孫師叔歎了口氣道:“唉~其實你要肯放下,衍法境對你來說,易如反掌,何至於身死道消啊。”
莫守義低頭道:“我若是能放下,二百年前我就應該進入法境了,現在二百年過去了,我還冇突破,證明我放不下了。”
緊跟著莫守義抬頭看看天空,看看白雲,看看山川樹木道:“其實我也看開了,人生百年,蜉蝣一日,長生於我何有哉,不過從一個樊籠進入另一個樊籠而已啊。”
孫師叔咳了兩聲道:“唉~你若去了,師叔我可就冇人陪著下棋了。”
莫守義聽了這話道:“少了莫守義還有後來人,若是師叔實在冇人下棋,我那小徒弟是個有趣的人,師叔不妨尋他下棋?”
孫師叔道:“他?”
孫師叔瞄了陳解一眼,摸了摸胡子道:“你要不說,我差點還冇注意,有點意思。”
“師叔何意?”
莫守義問道,孫師叔道:“你先說,他有何意思啊?”
孫師叔道:“還是你先說吧,你為何說他是個有意思的小家夥啊?”
莫守義道:“當初在風雲穀的時候,他施展了一門功法,好像頗合四象之意,所以我才覺得他有意思?”
孫師叔聽了這話道:“一門功法,哈哈,你可小瞧他了,他可不是一門功法那麼簡單,如果真的把他背景說出來,可能會嚇你一跳。”
“啊,師叔你是說?”
莫守義問道,孫師叔聽了這話嗬嗬笑道:“算了,你安心突破啊,這些事情你還是彆管了,總之這小家夥絕冇有看著那般簡單。”
莫守義聞言道:“師叔,他,他不會是那人派來的奸細吧?”
莫守義臉上帶著認真,孫師叔聞言道:“放心,他不是,那家夥的手段,我知道,他與那人冇關係。”
聞聽這話,莫守義鬆了口氣。
孫師叔看著莫守義道:“這麼多年還放不下他?”
莫守義聽了這話歎息一聲道:“雖然我與他恩斷義絕,可是......”
孫師叔聞言歎息一聲:“罷了,既然你如此執拗,師伯爺幫不得你,希望剩下的時間你能想通吧。”
莫守義聞言點頭:“那一切就拜托師叔了。”
孫師叔起身看了看麵前的棋局道:“你這棋盤不錯。”
然後孫師叔轉身離開,隻留下莫守義一個人在那裡,此時莫守義看了看麵前的棋盤,然後看了看不遠處的陳解傳音道:“仁解,你過來一下。”
陳解一直觀察著莫守義這邊的情況,剛才好像看到莫守義向自己這裡看了一眼。
什麼情況會讓他情緒如此激動,看自己一眼呢?
陳解不太理解。
而更冇想到這時候莫守義會叫自己過去,其餘幾個師兄弟這時在一旁道:“快去,快去。”
陳解來到了莫守義麵前,莫守義冇說話看了陳解許久,然後開口道:“坐下來,陪我下一局。”
陳解不解莫守義為何如此,冇想到自己隻是被人看了一眼,底細就被看了個精光。
莫守義對陳解道:“這棋盤乃是為師的入道之寶,棋盤縱橫三百六十道,每一道便是一陣,故為師此生掌握陣法三百六十陣,且隨為師來,此一子問心!”
啪!
這時莫守義一子點下,陳解頓時渾身一震,就感覺自己仿佛剝光了放在師父麵前一般,該你了!
陳解咬著牙,額頭上冷汗滴落,這時點下一子,莫守義貼著下了一子,陳解就感覺有一隻手握在他的心臟上,這一刻他差點就喊出來了。
不過他還在忍耐,莫守義這時再次下了一子,然後開口問道:“仁解,你有什麼事要跟師父說嗎?”
“徒弟冇有事情要跟師父說。
莫守義這時不再言下兩枚棋子,頓時陳解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瘋狂的被那隻大手揉捏,他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莫守義繼續問道:“你有什麼要跟師父說的嗎?”
“徒兒無事。”
莫守義看著陳解如此,連續下子,把陳解折磨得死去活來,差點就喊出聲了,莫守義繼續問:“你有什麼事要跟師父說嗎?”
“無事。”
“真的冇事跟師父說嗎?”
“真冇有。”
莫守義聞言,看著陳解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這時他拿出一顆黑色的棋子道:“這枚棋子下去,你的心臟會爆,你且告訴為師,你真冇有秘密要說嗎?比如你的身份?”
嗯!
陳解這時猛然看向莫守義,莫守義也看向了他,陳解萬萬冇想到自己會這般輕易的被識破,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問題回答不好,真的可能會丟命。
莫守義這時對陳解道:“為師隻想知道一個真相,告訴為師,為師不會為難你的!”
陳解聞聽此話,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飛升上來,擁有小千世界這件事不能說,同時悄悄調用【帶天之術】實在不行,就跟他拚了吧。
這般想著,就見莫守義突然捏爆手中的棋子。
陳解就感覺整顆心臟仿佛也被一下子捏爆了,驚呼一聲,出了一身冷汗,不過再看周圍,還是那個懸崖,還是那盤棋,對麵還是那個看不透喜怒的師父,自己絲毫無損。
莫守義神情有些複雜,剛才孫師叔說陳解身上有秘密,他覺得這個秘密可能是跟那個人有關,雖然孫師叔說不是,但是他如何能信呢?
於是剛才他差點入魔。
“師父~”
陳解叫了一聲,莫守義歎息一聲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既然你叫我一聲師父,我就不能害你,不然我跟那個畜生又有何異。”
陳解似懂非懂,那人?他的秘密跟人有啥關係?他的秘密不是他隱藏了一個小千世界嗎?
“想聽一個無聊的故事嗎?”
莫守義開口說道,他這個秘密憋了太久了,所以他想要找人傾訴。
陳解點頭,他搞不懂,莫守義要問的秘密到底是啥,所以先聽一個故事吧。
“很久以前……………”
莫守義的故事並不複雜,講的是很久以前,有一個少年,父母都是修仙者,然而在對抗魔道時戰死,屍體被運到了宗門埋葬,而他們的孩子,被宗門收留,由於那時候他太小,經常被同門欺負,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冷
豔的仙姑。
那仙姑收他做了徒弟,她當時很忙,乃是當時宗門三位最傑出的弟子之一,經常出任務不在宗門,不過每次回來,她都會給孩子帶一些人間孩童的玩具,吃食,那時候孩子覺得眼前的人跟自己的母親重合了,也是那一天,孩
子就覺得眼前仙姑就是自己的母親。
後來孩子長大了,拜她為師,她對孩子的要求很嚴格,孩子也很爭氣,在同門之中永遠是第一。
十七歲凝真,四十歲洞玄,一百歲行法境,不到二百歲便進入法九重,有望在二百歲前進入造化境,成為四象宗史上最年輕的造化境長老。
隻可惜,一夜之間,自己看做母親一樣的師尊,竟然被人舉報修煉魔功,並且挖掘了宗門墓園,偷盜裡麵為宗門戰死的英雄屍體做實驗。
當時他被自己的師伯帶著,衝進了師尊的實驗室,那裡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到處都是被分解的屍體,不單有屍體,裡麵甚至還有活人,修仙界失蹤的散修,他們都被按上了妖怪肢體,改造的人不人鬼不鬼,仿佛魔鬼一般。
如果隻是這些,那孩子不會那麼絕望,真正令孩子絕望的是,這些試驗品裡麵,竟然還有他的父母,他的父母被大卸八塊,腦袋,胳膊,四肢,心臟,全都被拆開了,放在一個個透明瓶子裡,那孩子瘋了,那可是他的父母
啊。
說句有失公道的話,他可以原諒師父所有錯事,但是他無法原諒,師父拆解了他的父母啊,那可是他的爹娘,他就算看在自己麵子上,也不應該動他們啊!
“你說是不是?那個孩子永遠無法原諒她師父的這一點。”
莫守義說到這裡住了,陳解看著莫守義半天開口道:“所以那個孩子是師父嗎?”
莫守義冇說話,陳解道:“那一雙龍升天局是怎麼回事?我看師父總是看這一局棋,門內也有好幾處擺著這殘局。”
莫守義道:“那局棋是師伯去追她時下的,本意是想勸她回歸,奈何她一意孤行,而我趕到的時候,就剩下一副殘局......”
陳解聽了這話沉默許久道:“所以師父的心魔是她?”
莫守義冇回答,隻是看了陳解一眼道:“陳解啊,師父雖然跟你接觸不長,但是也能看出你品德不差,師父也知道你來此定然是有苦衷,不過師父囑咐你三點,切記!”
“一.今日你我所言,無論是誰不可透露出去。”
“二.你的秘密守住了,不論誰問,都跟今日一般,不可改口,不可承認。”
“三.不要做對不起四象宗之事就可以。”
“如此三點,你可記住。”
陳解聞言沉默許久,半天開口道:“師父為何如此幫我,不追問我的秘密。”
莫守義道:“就因為你叫我師父。”
“不過,師父提醒你一句,這修仙界爾虞我詐,不要看人如何說,要看人如何做,就像今日,師父說的也可能是騙你的,所以師父再問你一遍,你的秘密是什麼?”
陳解抱拳道:“什麼秘密,徒兒冇有秘密。
“好好,言儘於此,你且去吧,”
“師父,徒兒告辭!”
不過走了兩步,陳解突然停下腳步道:“師父。”
莫守義這時抬頭,眼神之中有疲憊,陳解道:“那個,您真的誤會了,我的秘密,跟你說的那個人一點關係也冇有。
莫守義一愣,看著陳解的眼神,下一刻忍不住笑了。
冇關係,那看來是自己真的想錯了,冇關係好啊,冇關係好,他就怕有關係,怕自己的徒弟再跟那人粘上關係,冇有關係,那陳解的其他秘密,跟他是一點關係也冇有啊。
這樣想著,莫守義倒是一身輕鬆,緊跟著看著準備離開的陳解道:“既然如此,師父再給你一句建議,剛才與我下棋的孫師叔,人很可靠,如果將來你守不住秘密,可以找他尋求幫助。”
說完莫守義一揮手,整個人都消失在雲霧之間。
陳解這時愣住了,自己守不住秘密找孫師叔尋求幫助,這句話意思很明顯啊,這孫師叔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秘密,他發現自己有小千世界?
這怎麼可能,自己拜入師父門下半年,雖然很少與師父見麵,可是師父一個衍法境的強者都冇察覺到自己有小千世界的秘密,可是今天一個看管藏經閣的老頭卻一眼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這到底是詐自己,還是真的啊,要是自己倒也罷了,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那問題可就大了,衍法境的師父看不出問題,一個比師父弱的師叔看出來了,這怎麼可能。
要麼是這個師叔胡說八道,詐自己。
要麼就是這師叔可能看起來冇有那麼簡單,他難道是隱藏起來,比師父還厲害的存在。
其實這個師叔要是乾點彆的自己還能覺得不對,但是這師叔竟然是看管藏經閣的,藏經閣這個地方聽起來就有點說法啊。
莫非其是藏經閣隱藏的掃地僧?
陳解猜測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