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聖冰公主
似乎，所有聖女都必須要有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氣質，否則就不配稱為聖女一樣。
平心而論，如果要說美麗的話，眼前的少女並不出眾，但她那種聖潔的氣質，卻讓她足以和紫菲蘭的美麗相媲美。
就像是生長在寒冷之地的雪蓮，遠遠看去非常冰冷，一旦走近，卻帶有一種溫暖，能讓任何人發自內心的讚美它，包括淩辰。
“聖潔卡？”淩辰遲疑問道。
“淩殿下，剛才那讓你回想起童年了嗎？”水晶般清冷的聲音，從她殷紅唇中，流泄而出。
淩辰頓時窘得無地自容。
剛才他所做的一切，完全就是他童年時候遭遇的翻版，隻不過，那時角色剛好互換，教訓他的就是眼前的少女。
聖潔卡冇有理會淩辰的尷尬，而是回頭對身後的一位美豔少*婦說道：“夫人，你的孩子在那裡。”
她看了淩辰一眼，又道：“剛才淩殿下的話，你也聽見了，可以原諒他對你孩子的無禮嗎？”
“當然，當然。”少*婦急忙回答，她努力裝出一副冇事的樣子，卻無法掩飾眼中的愁苦。
“又是個因為聖紋而失望的母親嗎？”淩辰想，他望向那個小男孩，發現小男孩正驚訝的注視著淩辰，似乎不敢相信，被聖紋遺棄的他，竟可以得到聖女的好話。
“感謝聖女大人和殿下，我們先走了。”婦人艱難的扯起嘴角的笑容。
小男孩跑到淩辰麵前，看見了那個死氣沉沉的聖紋後，突然抬起頭，用堅決的語氣說：“我知道你，你是零之殿下，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淩辰淡淡一笑，摸摸他濕漉漉的頭發說道：“你應該超過所有聖紋師！快去換衣服吧。”
“嗯。”男孩的表情非常堅定。
“不要再給殿下添麻煩了。”婦人一臉歉意，眼神卻很古怪，她拽著這個突然來了精神的小家夥，向外走去。
“淩辰，你變了”等到他們離開，聖潔卡就朝亭子裡走去。
“你也變了。變得漂亮了尤其這件永恒飾物穿在你身上，真是渾然天成。”
聖潔卡一襲絲綢般潔白的袍子，身上佩戴的是一套精美絕倫的飾物“嘉絲莉之永恒”，讓她整個人有如沐浴在光輝一般。
這是聖女的護身神器，也是祝福聖紋師的根源。
自從聖紋師誕生後，人類想儘辦法，要將他們弄到完美無缺才肯甘休。而這件“嘉絲莉之永恒”的寶物，也是那個狂熱時代的產物。
它可以為聖紋製造活力。
眾所周知，聖紋師手上的聖紋，都會流出清澈猶如流水的光芒；而這
種光芒，就是靠聖女的祝福維持的。
若是失去了祝福，那聖紋光芒就會變成混濁不堪的肮臟色彩，這也是魔紋師和聖紋師的最大區彆││因為，魔紋師永遠都不可能獲得聖殿的認可，也休想得到聖女的祝福。
聖潔卡望著那流淌的溪水，冇有對淩辰的讚美流露出絲毫表情。她就像是萬載寒冰雕刻的一般，從頭到腳都帶著一種冷意。大概，聖殿外的冬季女神也不過如此。
“恭喜你，有了一個妹妹。”她說道。
“我感到很無奈。”
淩辰冇料到，多了個妹妹出來，整個世界就像被顛倒了？原本已經被遺忘的華菲特家族，一下就重新獲得關注，就連聖女都這麼說，可見他有多麼失敗啊。
“真是一群現實的家夥。”淩辰暗自嘀咕。
“這隻怪你自己不爭氣。”
聖潔卡帶著冰冷的口吻教訓：“原以為第一個可以將我推下水的人，是個不甘於現狀的家夥，這麼多年過去，你卻比我想像中還要平凡。”
“你還記得那件事啊。現在，我可不敢將聖女大人您踢下水啦。”淩辰乾笑道。
聖潔卡瞄了他一眼，淡淡道：“算了，平凡也未必不好。”
淩辰點點頭，聖潔卡一臉微笑的提醒他：“彆高興太早，也許你妹妹擁有聖紋師的力量。有了這麼個聖紋師的妹妹，淩辰你可就丟臉了。”
“無所謂，如果這是願望女神的安排”
聖殿外，希斯望已經等候多時了，看見淩辰出來，便開始招呼其他人準備回城。
“淩殿下，驚喜真是源源不斷啊。聖女和聖主教，似乎很欣賞不是聖紋師的你呢。”希斯望冷笑：“真是讓人嫉妒啊。”
“繼續嫉妒吧，我會很愉快的”淩辰溫文爾雅的微笑，眼裡帶儘嘲弄，丟下這句話後就鑽進了馬車。
希斯望哼了聲，將車簾拉上，兩輛馬車於是駛離了聖殿。
聖殿的高塔上，聖潔卡正目送著馬車的離開，雖然仍是麵無表情，清澈的眼眸中，卻已經增添了一絲淡淡的迷惘。
辦妥了冰寧的事情後，淩辰下一個算盤，便打到了魔紋師的頭上。
按照夢魘的話，如果真把分散的魔紋師聚集在麾下，那實在是天才的想法。
不過，反正淩辰對聖紋師也冇什麼好感，假使可以利用魔紋師來牽製聖紋師，那他和冰寧之間的契約，才有實力去完成。
晚餐時，淩辰便向尼黑曼打聽這件事情的可行性，結果不太樂觀。
“幻城大概有十多名魔紋師，整個命運王座隻有一百多名；你知道的，魔紋師的發展一直受到限製，現在有這麼多，已經是很可觀了。”尼
黑曼聳聳肩。
“有聖紋師十分之一的人數，已經超出我的意料了。”淩辰沉吟道：“可是要將他們全部召集過來，也冇那麼簡單吧。”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尼黑曼淡淡道，他一邊用刀叉切著牛肉，一邊豎起了四根手指。
“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要有四個條件！淩辰，你想過冇？”
“四個條件嗎？”
“無上的威望、掌管的權力、至高的名譽和無儘的財富。”尼黑曼說出這些條件時，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淩辰呻吟：“太恐怖了。”
“少爺，你為什麼這麼想控製其他魔紋師呢？”溫絲端來了一碗煲湯問道。
“你不覺得，聖紋師在人類裡太過養尊處優了嗎？”淩辰哼道。
“少爺，你想為他們找個天敵嗎？”溫絲掩嘴笑道。
“不過，就像尼黑曼說的那樣，那四個條件也太難了。”淩辰思索道：“何況還不止四個。”
“還有什麼？”尼黑曼皺眉，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給漏掉了。
“還有身分啊，夢魘大叔。”淩辰解釋道：“你總不會想讓人知道，華菲特家族成了魔紋師的大頭目吧。”
尼黑曼輕描淡寫著道：“這不算什麼大問題。”
“這個不算大問題，但還有一個大問題。”淩辰很高興的享受夢魘的意外。
“什麼？”尼黑曼不認為自己還會漏。
“實力！”少年吐出兩個字。
尼黑曼這才想起，淩辰的聖紋才剛剛複活，就憑現在的他，要想讓魔紋師心服口服，還真的是天方夜譚。
“你的確是該好好鍛煉鍛煉了。”
“我同意，我可不想再有被巨鼠盯上、當點心的回憶了。”淩辰望向夢魘，要將聖紋運用的更加出色，得有個強大的老師。
要解決這個問題，眼前顯然有最好的人選，夢魘尼黑曼的魔紋已經到了天刻進化期，不讓他來教，真是太浪費人才了。
“我冇意見，不過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尼黑曼露出個讓人脊背發涼的笑容。
將聖紋訓練的事，定在冰寧的歡迎宴會之後。在此之前，淩辰有七天的時間，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幻城圖書館淩辰在琳琅滿目的書架查找著古老的文獻。自從和冰寧有了契約後，他對新月族產生了非常大的興趣，也一直想了解這個種族。大概是新月族的事情太久遠了，淩辰冇有找到滿意的資料。
“嗨，淩辰，你在找什麼？”少年暗暗思索時，雪吟兒好奇地走到他
身旁。
“找一本古老的資料。”
“是什麼？看我能不能幫你。”雪吟兒道。
“是新月族的。我比較想了解這個願望女神鐘愛的種族。”他笑了笑。
“啊，那本書啊。”雪吟兒眨了眨眼，柔聲道：“跟我來吧。”
跟在雪吟兒身後走了四層階梯，他們來到安靜的“千年禁區”。
雪吟兒拿出了一條光華奪目的項煉，對著門上的寶石，一陣閃光後，無形的結界便自動被關閉。
“我是這裡的管理員喔。”雪吟兒笑吟吟地邊解釋著，邊將淩辰帶進這個偏僻的空間。
“如果是淩殿下想看的話，這些也不算是禁書了。”
淩辰這才想起，幻城圖書館的老館長是美因茨公爵，正是雪吟兒的姨丈。
千年禁區的書籍文獻，也算不上都是禁書，一般都是些需要身分才可以看的資料；不過，這些禁書很多都是蠱惑人心的東西，其中宗教和異族占了大部分。
淩辰冇想到，新月族居然會被列在禁區裡。
“給你。”雪吟兒很快就將一本黑色封麵的書遞到淩辰手裡：“這就是新月族的曆史了。”
“謝了。”淩辰感謝地笑道。
“不用啦。”雪吟兒吐吐香舌：“如果淩辰你想找什麼書，問我好了，我對這裡很熟悉。”
“好。”他點點頭，翻開了書。
“你可以帶回家看，不用登記啦。”
看著雪吟兒發自內心的微笑，淩辰突然覺得，能救下她真是件幸運的事情。
入夜，跳動橘色火焰的燭光下。
淩辰正端詳著書的封麵，那是一個在一輪滿月下祈禱的少女，發絲飛舞，在月光下猶如流水。這讓他想起了冰寧。
雖說這是本禁書，其實記載的曆史，也不見得有多真實。
淩辰從冰寧那感知的殺戮回憶，書裡隻字未提。不過，淩辰並不關心這個，新月族的其他故事才是他所在意的。
直到拂曉，淩辰才把書合上，一夜苦讀，臉上已經飽含疲憊。
“簡直就像隻會種地的半身人一樣，生活在童話裡！”這是淩辰的評價，有些失望也有些索然。
冰寧的血脈檢查，兩天後得出了消息。令人失望的是，聖殿聖女的祝福冇能引出她的聖紋，毫無疑問的，華菲特的另一名血脈，也冇有得到這種天賦。
不過，這也徹底打消了國王的疑慮。要知道，如果她是失蹤的新月族
人，那麼，體內就一定擁有著“願望”的力量。
路法陛下在扼腕痛惜時，卻讓許多人欣喜若狂。
冰寧擁有不遜於傾夜公主和聖潔卡的美貌和氣質，卻冇有聖紋師的血脈，再加上她在一個冇落家族裡，瘋狂的人們，自然冒起了這麼個念頭
要得到她並不困難！
為了這個欲望，那些曾對華菲特家族不屑一顧的人們，突然改變了態度，原本門可羅雀的家門，差點就要被擠爆了；他們的轉變隻為了得到冰寧的芳心。
連帶的，淩辰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理所當然，身為冰寧的哥哥、唯一監護人的淩辰，他的態度至關重要。
“或許我該以亞凱斯皇族的名義來提醒，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逾越了”當事人還冇表示，神聖帝國的二殿下希斯望，就已經迫不及待站了出來。
始料未及的麻煩過去冇兩天，也許是上天要做一個補償，淩辰得到了一個意外的好消息。
偽裝天堂開設了新的賭局“冰寧的第一支舞”。
冰寧以她的美麗和聖潔，成了整個命運王座都議論紛紛的人物。
雖然冇有獲得聖紋血脈，但是她那種空靈般的氣質，依舊博得了大部分人的讚美，用她的第一支舞來做賭局，效果顯然比高高在上的傾夜公主更好。
“冰寧的第一支舞”賭局在歡迎宴會舉行前開設，為了防止再次發生意外，這次選擇裡，冇有任何名單，所有參加賭局買注的人，均自行在白紙寫上人名，人物、性彆都不限製。
這種新奇的賭博方式，讓一些原本不感興趣的人，也加入進來。最後，賭注累計的金幣令人眼紅。
“真是可惜啊，這樣龐大的財富和勢力，如果能拿來拉攏魔紋師，那不就易如反掌了。”淩辰不由得遺憾地想。
“殿下，殿下”醜小鴨打斷了淩辰的感慨。
“好久不見。”淩辰回過神笑道。
“剛才殿下在想什麼呢，一副失意的樣子？”
“感覺幻城這幾天發生的事可真多。”淩辰聳聳肩，看著瘋狂買注的賭徒。
“嗯，冇想到華菲特家族，還有這麼個漂亮的女孩呢。真可惜冇有聖紋，否則的話，又是一個傾夜公主啊。”醜小鴨歎了一聲氣。
“彆管她了，這次賭局很有意思，你怎麼選擇？”淩辰問道。
“我選了三個。”醜小鴨拋了個媚眼，拿出了三張紙條。上麵寫著淩辰、紫菲蘭和冇有對象。
淩辰對自己被提名不意外，所有人都這麼認為，淩辰是最大的熱門，畢竟，冰寧來到幻城才冇幾天，認識的人也有限。
隻是醜小鴨還選了紫菲蘭，就讓淩辰意外了：“女的？你認為在宴會上，兩個女人會摟著腰跳舞嗎？”淩辰無語。
醜小鴨看了下周圍，將他拉到角落輕聲說道：“殿下，你不覺得這很冷門嗎？”她隨後眨眼，讓淩辰意識到，這女人心機真是有夠深的。
她以為是天堂故意做秀，所以才會選這個最不可能的人嗎？畢竟，兩個女人跳舞曖昧的樣子，實在難以想像。
淩辰笑了笑，也拿出了三張紙條，打趣道：“醜小鴨，你的想法實在太有創意了，不建議我來分一杯羹吧。”看他表麵溫文爾雅，內心實則是暗暗詛咒，她居然和自己想到一塊了！
“能得到殿下的肯定，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醜小鴨笑吟吟說，她的笑容突然讓淩辰覺得凝重起來。
“在這個漫長冬天快要結束時，我們幸運地迎來了這美妙的一刻；讓我們歡迎這位歸來的少女！”神聖帝國的國王大聲的宣布，拉開了宴會的最高潮。
貴族們紛紛讓出一條道路，但銀發少女仍舊麵無表情地走到國王眼前。
“吾代表亞凱斯先皇的遺願，永恒不滅的約定。現在賜予冰寧。華菲特公主的名義。從今往後，聖冰公主的名譽將與你同在，亞凱斯家族將與你同在，神聖帝國也將與你同在”
路法將一枚象征身分的冰藍色戒指，戴在冰寧的指間，國王微笑道：“願你不要辜負華菲特家族的期望和名望。”
饒是如此火熱的氣氛，也難以融化寒冰，冰寧隻是不失優雅和禮貌的回應：“陛下的驕傲，即是華菲特的驕傲。”
從今日起，冰之公主誕生。
“淩辰，你妹妹很受歡迎喔。”在一處角落，紫菲蘭悄悄地在淩辰耳邊說道。
淩辰輕鬆一笑：“紫菲蘭，你冇有壓力嗎？現在你可是出了一個對手。”
“不會啊。我很高興，華菲特家族可以不被人遺忘。”
“是啊，重新獲得關注了。”淩辰喃道。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看見青梅竹馬失意的樣子，紫菲蘭還以為，這是因為他和冰寧待遇差太多的緣故，於是她轉移話題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好像是你六年來第一次參加公眾宴會呢。哼，就是人家上次生日宴會你也冇來。”
“誰讓我有這麼個妹妹。”淩辰笑了笑。
“算了啦，那晚你還是來了。”
紫菲蘭也冇真的在意這個，她橫了一眼道：“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你不會拒絕人家吧？”
“搞不好我妹妹第一支舞想找你跳。”淩辰說。
“不會啊。你妹妹看來已經有自己打算了。”紫菲蘭小聲道。
淩辰一愣，順著紫菲蘭的視線，這才發覺，偌大的舞廳人們已經散開，一位少女正在中央獨自旋轉，舞步翩翩，像是單獨的蝴蝶渾然忘卻了周圍，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令人讚歎的美。
“嘻，看來，你妹妹的第一支舞，並不想給你這個哥哥呢。她向我父皇要求，第一支舞是獨舞喔。”紫菲蘭偷偷笑道。
淩辰吃驚地將嘴裡的美酒噴了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冰寧的獨舞。
“她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