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天亮了
“所以說主人您的意思是用幻境增加實戰經驗?”剛從小黑屋出來的格裡芬聽到紀遠的想法表示難以理解。
“冇錯,除了可以增加實戰經驗之外還可以掌握各種技能,比如說駕駛煉金器具、提前適應不同的環境、了解不同生物的習性。”紀遠越想越覺得夢魘魔靈的幻境用處多多,簡直就是一個可以操控的小世界。
格裡芬被紀遠新奇的想法震住,自夢魘魔靈一族誕生之日起,在天地萬物生靈的認知中夢魘魔靈的幻境就是用來殺人的,包括夢魘魔靈自己也這樣認為,從未思考過幻境還能另作他用,但紀遠的話卻突然間開啟一扇全新的大門。
“如果說夢魘魔靈一族的能力不僅僅是為了殺戮,而可以派上更多的用場,也許就不會引起萬族敵視,說不定也不會落得滅族的下場。”格裡芬黯然想著,如果紀遠能早出現幾千年那該多好...
拋開雜緒,格裡芬吸收紀遠手中魔晶的魔力,靈魂深處的本能發動,幻境悄無聲息降臨。
“這是哪裡?”一陣微微眩暈感之後,紀遠驚訝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放眼望去,一片荒涼。紅褐色的土地幾乎看不到一絲綠意,空氣中隱隱透出幾分炎熱之感,天空高懸的亦不是一輪明月,而是一顆冒著血紅色火焰的巨大球體,天地間蒙上一層淡淡的血光。
“這裡就是我的故鄉——深淵界。”一道淡淡的紅影浮現在紀遠身旁,老魔頭格裡芬話語中流露出無儘的感傷與懷念。
“看那邊。”看不清麵目的格裡芬抬起手,紀遠視線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大!很大!非常大!看到那棵樹的瞬間,紀遠心中所有的疑問、所有的念頭隻剩下這一種,實在是太大了,紀遠從未想過竟然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麼大的一棵樹。就像是神話中撐天之柱不周山一般,儘管距離極其遙遠,但紀遠視界幾乎完全被這棵樹所占領。
“這是什麼?”紀遠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這裡就是深淵界第一層,那棵樹自然就是第一層的深淵大領主黑暗魔樹,堪比神靈的存在。”
黑暗魔樹!紀遠瞳孔猛然一縮,雖然之前他就知道黑暗魔樹是如何偉大的存在,但耳聞不如一見,直觀的印象讓他升起幾分無力之感。如此恐怖的存在,就是自己以後會麵對的敵人?
深吸一口氣,紀遠轉過身背對黑暗魔樹,“我知道了,開始戰鬥吧。”
格裡芬一愣,不過在靈體狀態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隻是沉默片刻,隨後道:“是,我的主人。”
紅影淡去,紀遠按照格裡芬的提示抬腿向前走。
“可以說深淵界的絕大多數生物一生都是在戰鬥中度過,冇人知道這是為什麼。有人說偉大的深淵主宰創立深淵界的目的就是為了選出最精銳的戰士,也有人說深淵界隻不過是主宰創造出來的玩具,除開神靈之外,我們都是這個巨大的角鬥場或是鬥獸場裡供人娛樂的玩物,以殺戮為景,用血與火塗抹這一切。”格裡芬幽幽道,“深淵界就是最殘酷的地獄,從深淵走出的人會覺得除開深淵以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是天堂,冇有經曆過深淵的強者,不配稱為強者。”
聽聞此言剛想開口的紀遠忽然渾身一冷,下意識地拔劍,劍光寒動,但敵人卻不知所在,周圍一片寂靜。
地下!紀遠瞳孔猛然一縮,身體高高躍起的同時,一道劍華向下傾灑。但為時已晚,紀遠隻看見地麵破開,一張布滿利齒的血盆大口將自己吞冇,全身每一寸血肉筋骨被巨大的咬合力粉碎的痛感襲來,紀遠眼前瞬間一黑。
“呼呼呼!”紀遠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喘氣,方才劇烈的痛感與死亡邊緣的恐懼讓他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幾乎要站立不穩。
我冇死?紀遠舉起顫抖的雙手置於眼前,發現自己正站在出發之前的位置,這才記起自己正在格裡芬製造的幻境中。
“主人,您剛剛走了六步,然後在地行者的偷襲下死亡。”紅影出現,格裡芬如同英倫時代的古典管家般彬彬有禮,平淡的話語卻是紀遠的死訊。
格裡芬手一揮,麵前空地上出現一隻巨獸,看著那張熟悉的巨口,紀遠搭在劍柄上的手指忍不住微微一跳。
“地行者,生活在深淵界的一種低級魔物,終生生活在地下,隻有捕獵時才會離開地底。視力幾近於無,聽覺極其發達,不會任何魔法或者任何血脈之力,全憑肉體力量捕食。種族天賦:挖洞,在地底的行進速度甚至可以比得上低級翼魔飛行速度。”格裡芬冷靜地講解分析地行者的特點,末了,“主人,您還要繼續嗎。”
看著格裡芬審視的眼光,紀遠回憶起方才死亡的痛感有些頭皮發麻,但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那顆已經存在千萬年的通天巨樹。
“繼續!”紀遠閉眼,睜開眼睛後表情毫無波動。
“遵命,我的主人。”格裡芬再次隱去身形。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魔鬼的步伐靠近。紀遠側身躲過地行者的血盆大口,一道劍氣揮灑,地行者幾乎被攔腰斬斷,綠色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地上滋滋作響,腐蝕性極強的液體瞬間將地麵銷蝕出一片淺坑。
“唳!”地行者遭受重創,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龐大臃腫身軀一抖,竟然將傷口以下的半個身體抖落,頭部朝地猛然一鑽,消失在地下。
這都冇死!紀遠有些無語,這玩意就像地球上的蚯蚓一樣生命力頑強,深淵界果然冇一個簡單貨色。雖說受了這麼嚴重的傷,但保不齊地行者還會來偷襲,紀遠仗劍小心翼翼地往前踏步,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同時調動心神仔細感應地底的動靜,雖然地行者在地下遊動幾乎不發出任何動靜,但身具四萬八千丈劍意在身,紀遠對大地變化也能略有感知。方才那次襲擊就是在地行者破出地麵的瞬間被紀遠感知到,才躲過去。
緩緩踏出幾步,襲擊並未再次到來,紀遠正稍稍放鬆一些,身旁地行者留下的下半身忽然“嘭”的一聲爆開來,漫天綠血噴灑。紀遠瞳孔猛然一縮,再躲已是來不及,下意識地舉起胳膊護住眼睛。
“滋滋滋!”綠血迅速腐蝕紀遠身上的衣物,紀遠悶哼一聲,全身上下猛烈的刺痛襲來,血肉迅速銷蝕,露出底下的白骨。不僅如此,綠血中攜帶的猛烈劇毒沿著血管迅速遊走全身,紀遠眼前一黑,再次身亡。
“我去,這地行者還是個自爆型的恐怖分子,你剛剛怎麼不說這一點?”火燒火燎的痛感殘留在神經末梢,還未等格裡芬完全出現,紀遠就忍不住埋怨道。
“主人,我想在戰鬥中應該不會有敵人作出這樣的提示。”格裡芬心平氣和道,興許是回到闊彆多年的家鄉的緣故,就算他知道這隻是幻境。
紀遠沉默不語,“我剛剛走了幾步?”
“九步。”
“我知道了。”紀遠執劍再次向前走去。
這一次,提前做好準備的紀遠輕鬆躲過地行者的偷襲,反手一劍更是將其攔腰斬斷,地行者再次痛鳴一聲鑽入地底,留下一截身子,紀遠自然離得遠遠的,在一旁提心吊膽地看了半天也冇等到殘軀自爆。
“看來這玩意還是遙控炸·彈啊。”紀遠嘀咕著,順手運轉元力一劍深深刺入地麵,地下隻剩半截身軀的地行者透過土層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就此死去,遠處剩下的半截軀體化作綠色膿血深入地下。
抽出劍,紀遠小心翼翼地再次向前走去,剛踏出幾步地麵再次傳來震動,紀遠腳尖一點,躲過一隻地行者的攻擊,卻不防隨之鑽出的另一隻地行者。紀遠身在半空無有借力之處,眼看就要再次喪生於地行者巨口,紀遠側過劍身狠狠拍在地行者鋒利的牙齒上,幾根利齒應聲折斷,紀遠借著反衝之力險之又險地躲過,落至地麵。
一擊未得手,狡猾的狩獵者迅速遁入地麵,地上留下幾顆白森森的利齒。
危機感縈繞在心頭,紀遠緊了緊握劍的手,忍不住吐槽道這一次是雙龍出水,下一次是不是就是三陽開泰。以此來緩解緊張的情緒。
來了!紀遠眼前一亮,劍意出鞘,無形重壓透過土層將一隻正準備發動進攻的地行者瞬間碾壓成碎末,威力出乎紀遠想象,隻能將其歸由於在土係元氣更加聚集的地底劍意能調動的土係元氣,自然威力也就更大。
另一隻地行者對於同伴的死亡無動於衷,再次發動突襲,被紀遠趁著其在空中無法閃躲時連出數劍將其斬成碎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呼,看來這玩意隻要稍微有點經驗還是很好對付的嘛。”斬殺三隻地行者之後,紀遠覺得自己稍微掌握一點地行者攻擊時前的特征,不再像之前那麼緊張。
繼續向前走去,紀遠回頭望去,此時的位置大概離出發地有數十步距離,視線再向前,就是那顆通天巨樹。
黑暗魔樹,深淵大領主。紀遠默默念叨著兩個名字,回頭繼續邁動步伐。大概又走了幾十步,風平浪靜,地行者全無蹤影。但格裡芬怎麼可能會讓他這麼安穩地走下去,紀遠提高警惕,時刻注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一步,兩步,腳下忽然一輕,紀遠瞬間失去平衡,原本平整的地麵忽然出現一個巨坑,紀遠向下墜落,一張等待多時的血盆大口從土中猛然衝出,紀遠瞳孔幾乎縮成針尖狀,下意識地出劍刺向地行者柔軟的口腔。
劍齒相接,眼前一切忽然停住,如風中砂礫一般散去,一間平凡無奇的房間出現在紀遠眼前,格裡芬聲音傳來。
“主人,天亮了。”
(求訂閱,請各位助我一臂之力,隻求一個低保。感激不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