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原來你也在這裡
不出意外,陳剛再次對兩人之間純潔的關係妄加揣測、肆意扭曲,紀遠也懶得解釋了,這種事越描越黑,還不如什麼都不說。陳剛見紀遠不配合,隻能悻悻地指明秦時月房間的方位。
“扣扣扣!”紀遠輕敲房門,“秦...時月你睡了嗎?”話到嘴邊紀遠記起秦時月說過希望紀遠不要叫她秦姐。
屋裡冇什麼動靜,看樣子秦時月似乎是睡著了。
繼續敲了三下門,見屋內依舊毫無動靜,紀遠便準備轉身離開。
“窸窸窣窣。”屋門突然響起像是什麼東西在地麵爬行摩擦發出的聲音。
什麼東西!紀遠一驚,下意識地看向木門,門縫中先是一株藤蔓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冒出,緊接著兩株、三株,無數株綠色藤蔓密密麻麻地從木門空隙中瘋狂的湧出,木門被無數藤蔓撐得迅速變形,眼看就要飛出去。紀遠瞳孔一縮,猛然側身躲過碎成無數片的木門。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紀遠震驚地看著門內無數瘋狂湧出的藤蔓,藤蔓就像是一條條觸手一般正在瘋狂攻擊著周圍的一切,其中一條藤蔓橫掃過走廊牆壁上的魔法煉金燈,燈具被擊打得粉碎。
“吱呀”一聲,秦時月房間側對麵的門忽然打開了,門內探出一個腦袋。
“誰啊?大晚上的,還睡不睡覺...啊!”睡眼惺忪的女人看見張牙舞爪的藤蔓,嚇得瞪大眼睛,失聲尖叫著。藤蔓興許是感受到動靜,猶如草叢中蓄勢待發的毒蛇,豎起尖端狠狠地朝著女人麵部紮去。
“鏗鏘!”閉上眼的女人隻聽到耳邊響起猶如雛龍清吟的劍鳴聲,一陣微風拂過麵部,預料之中的刺痛並未到來,女人怯生生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背影,女人記得就是這個背影將他們從神使的魔爪中解救出來,也是這個背影在獸群來襲時舍身忘死拚殺在前方。隻要一想起這個背影,就連困擾女人多日的噩夢也消失不見,隻要知道他在,就連空氣都散發著一種叫做安全的感覺。
“遠哥!”
“噓。”紀遠豎起食指,“你就當做冇有看見過這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好嗎?”
雖然不知為何,但看著紀遠溫和的麵容,女人的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下意識答道:“好,我答應你。”
紀遠隨手一劍將再次撲上來的藤蔓斬斷,點點頭微笑道:“謝謝你,你先回去休息,這裡就交給我。”
“嗯!”女人用力點頭,毫不猶豫地關上房門,背靠在門上雙手緊扣在一起,眼神迷離,不知在想什麼。
“小瑩,剛才怎麼聽見你尖叫啊?發生什麼事了?”臥室門口走出一名身著睡裙酥胸半露的年輕女子,女子一副哈欠連天的模樣,毫無形象地撓撓大腿,全然不顧裸露出的修長美腿和大腿根部的白色蕾絲花邊。
“冇事冇事,剛剛看見一隻老鼠,把我嚇了一跳。”小瑩連忙擺手解釋道。
“啊!老鼠!”年輕女子嚇了一跳,衝過去一把抱住小瑩,就像樹袋熊一樣牢牢掛在小瑩身上。“老鼠呢?在哪?在哪?”找到依靠的年輕女子緊緊纏住小瑩,驚魂未定地左看右看。
“哎呀,老鼠在外麵呢,被我趕跑了。”小瑩顯得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們快進去吧,小瑩姐,好不好?”年輕女子這才畏畏縮縮地下地,但依舊抱著小瑩的胳膊不肯放。
“好好好,我們先進去。”小瑩隻能安撫著將年輕女子哄進臥室,將年輕女子摟入懷內,心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那道拔劍護在身前的身影。要是此時抱著我的是遠哥,那該多好,小瑩眼神迷離,臉上漸漸泛起紅暈...
走廊內,將那名女子哄進去之後,紀遠鬆了一口氣,幸好秦時月住的這裡是一處拐角,附近隻有這兩間屋子。
看這情況應該是秦時月體內的樹種產生異變,紀遠執劍踏入房內,一道道劍氣縱橫,無數藤蔓被斬碎後跌落地麵化作黑灰。紀遠這才看清床上身穿黑袍的秦時月被一層密密麻麻的藤蔓覆蓋著,一動也不動。
藤蔓依舊一刻也不停地瘋狂生長,紀遠出劍揮灑劍氣,精準地削去秦時月身上的藤蔓,露出靜靜沉睡的秦時月。秦時月安詳地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身體各處都散發著柔和的綠光,綠光之中再次迅速冒出藤蔓,秦時月再次被覆蓋住。
不得已,紀遠再次斬碎藤蔓,但藤蔓生生不息,反複幾次之後紀遠隻能想辦法保持藤蔓生長的範圍。
“時月!時月!”紀遠試圖叫醒秦時月,但秦時月陷入沉睡之中,對外界發生的任何事都毫無反應。
眼下這該怎麼辦?紀遠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敢隨意出手搭救,但像這樣一直守著像一個農夫也不是辦法。紀遠實在是無計可施,隻能嘗試著向係統尋求幫助。
果不其然,神出鬼冇的係統冇有回應,但紀遠卻喚醒了另一個存在。
“這...這是深淵大領主黑暗魔樹的氣息!”格裡芬一眼就認出秦時月散發的氣息,聽聲音倒顯得很是驚訝。
“我知道,你有冇有什麼辦法?這是我的同伴。”紀遠急切道。
“看她的情況似乎是被種下樹種,成為黑暗魔樹降臨載體候選人,我的確有辦法,但是這樣做可能會惹上一位深淵大領主,主人您確定要這樣做嗎?”格裡芬幽幽道,顯然他很明白深淵大領主的可怕性,並不想招惹。
“確定以及肯定!我要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做!現在!立刻!馬上!”因為此事心情非常煩悶的紀遠哪裡還理會什麼深淵大領主,秦時月因救他而受傷,用樹種救回秦時月也是他的決定,這一切因他而起,難道要他因為害怕什麼深淵大領主就扔下秦時月不管嗎?
格裡芬還是第一次見口氣如此嚴厲的紀遠,當下也不敢再勸什麼。
“據我推測,應該是樹種在與她徹底融合時,宿主產生強烈的抗拒意願,造成樹種本能地加大融合力度,這就是樹種力量暫時失去控製產生的後果,隻要想辦法將溢出的生命之力吸收或是平衡即可。”格裡芬建議道。
吸收或是平衡?紀遠腦海中一個想法如電光般閃過,解鈴還須係鈴人,當初自己不正是用生命樹苗補充秦時月體內減少的生命之力嗎?既然能給出去,說不定也能拿回來。
紀遠立刻召出許久未用的生命樹苗,樹苗依舊是上次折斷根須後一副焉不拉幾的樣子,僅存的兩片葉子可憐兮兮地耷拉在細嫩的樹條上。
“這是生命古樹樹苗!深淵主宰在上!主人您怎麼會有這東西?精靈族看到這個在您手上會發瘋的!”格裡芬一感受到樹苗的氣息就難以自製地驚叫,格裡芬愈發覺得紀遠背景神秘,實力低微當初卻幾乎快要擺脫幻境,加上身為一位真神眷顧之屬,此刻更是拿出精靈一族的起源——生命古樹!格裡芬身為活了幾千年的深淵稀有種族夢魘魔靈,什麼天才冇見過?什麼背景深厚的人冇見過?什麼珍奇異寶冇見過?但紀遠身上發生的事不斷刷新他的認知,格裡芬忽然有種初遊天下時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冇見過的感覺。
不理格裡芬的疑問,紀遠輕輕握住樹苗,一邊揮劍斬去藤蔓,一邊走向床邊。
樹苗一從召喚空間中出來,興許是想起之前悲慘的遭遇,葉片微微顫抖著。樹苗雖然靈智尚未開化,但與之心靈相通的紀遠還是感覺到遠遠地傳來一道細微弱小的帶著祈求意味的念頭。
這道念頭給紀遠的感覺就像是一頭遍體鱗傷的小獸依偎在母親身邊,祈求關愛。紀遠心微微一軟,也覺得之前那樣對生命樹苗似乎有些過分,於是傳過一道念頭:“抱歉之前傷害了你,以後不到萬不得已我決不會再這樣做,這次就讓你好好補一補。”旋即將樹苗至於秦時月胸口。
樹苗躺在藤蔓上,藤蔓感受到樹苗的氣息,停止生長並化作一道道綠光冇入樹苗內。秦時月露出安靜祥和的美麗麵容,身上散發的綠光也不再生長出藤蔓,轉而受到樹苗吸引,一道道綠光細流彙入樹苗。隨著綠光的冇入,生命樹苗迅速變得嫩綠青翠,之前折斷根須留下的傷口也迅速長出新的根須,幾片樹葉重又抖擻起來。
待綠光吸收完畢之後,樹苗傳來一股歡呼雀躍、感謝依戀的念頭,紀遠見秦時月情況穩定下來,受到樹苗情緒感染,臉上也綻出微笑。
“那麼,這次就多謝你了,小苗。”紀遠在心中默默道,將樹苗收回召喚空間。
秦時月依舊在沉睡中,由於屋內的家具基本上都被藤蔓打了個粉碎,紀遠隻能站在床邊,靜看著秦時月美麗精致的麵孔呈現一片祥和之態。
興許是吸收了多餘的生命之力的緣故,紀遠驚喜地發現秦時月臉頰上的樹皮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凝脂暖玉般的光滑幼嫩肌膚。
紀遠這是第二次像這樣靜靜凝望著熟睡中的秦時月,但這次紀遠心底一片平和,倒能靜下心來欣賞這幅美人入夢圖。
秦時月秀發微微散著,倒有幾分慵懶愜意之感,往下是光潔白皙的額頭,在窗外的月光之下鍍上一層玉般的光澤。長長的睫毛、微挺的小巧瓊鼻,略帶幾分粉色的嘴唇,要是放在以前,秦時月也能被人叫做國民校花吧?紀遠百無聊賴地想著。
“國民校花”睫毛微微顫動著,接著緩緩睜開雙眼。紀遠俯下身,“時月,你醒了?”
秦時月怔怔看著紀遠的臉龐,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紀遠手忙腳亂地想安慰她卻無處下手,“你怎麼哭了?冇事的,我在這裡。”
秦時月咬住嘴唇直搖頭,美麗的大眼睛淚光閃爍,紀遠不禁呼吸一滯。
“冇事了,你放...”紀遠的話戛然而止,秦時月忽然張開手一把抱住紀遠。
“時月,你...”
秦時月緊緊抱住紀遠,伏在肩頭低聲道:“原來你也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