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把酒話往昔（求收藏）
“對此欲倒東南傾...”無麵者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眼中異彩連連，由衷稱讚道：“好一個四萬八千丈！”
紀遠心中得意，詩仙的這一句詩配上這一劍恰到好處。古之劍客，飲酒吟詩揮劍，就連殺戮都是那麼詩意。
“不過...”
“天母五嶽赤城天台這些地方又是哪裡？”無麵者饒有興致地看著紀遠。
“這...”紀遠暗呼糟糕，乾笑兩聲，道：“冕下，這句詩我也隻是無意間聽到一位遠方遊人所說，至於這些地方是哪裡，我也不清楚啊...”
“原來是這樣。”無麵者深深地望了紀遠一眼，不過也冇有深究。
紀遠連忙扯開話題，問道：“冕下，不知之前出現的那名史詩級強者是誰？”
無麵者袖袍一揮，沉聲道：“他就是洛倫迪豪門加圖索家族當代族長諾頓·加圖索，德瑞·加圖索的父親，老牌史詩強者，號稱黃金雄獅。”
“傳說加圖索家族血脈傳承於上古神獸黃金獅子王，所以擁有純正加圖索血脈之人都是一頭金發。”科倫和德瑞確實如此，看來他們都是加圖索家的嫡係，紀遠暗暗思忖道。
“對了，冕下，之前德瑞口中所說的領域是什麼意思？”紀遠想起這一茬，當時處在金色世界中的感覺曆曆在目，忍不住問道。
“史詩級強者兩大特征，一：飛行，不借助任何外物、功法，自由漫步虛空。二就是領域。我隻能告訴你這麼多，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發掘。”無麵者意味深長地看著紀遠，道：“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你走吧。”
看來這勞什子領域是專屬於史詩級強者的秘密，自己又何必費神考慮這些對自己來說還很遙遠的問題。紀遠拋開雜念，誠心誠意地一禮，恭聲道：“多謝冕下指點之恩，在下先行告退。”剛一轉身，紀遠又像是想起什麼，轉過身尷尬道：“冕下...”
“還有什麼事？”
除開自己不想欺騙無麵者以外，紀遠估計這件事也瞞不過無麵者，心一橫，開口道：“無麵者冕下，審心長廊內的夢魘魔珠被我拿走了，望冕下恕罪。”
紀遠忐忑不安地盯著腳麵，話一出口他又後悔了，萬一無麵者非要追究此事怎麼辦？萬一無麵者一定要讓他交還夢魘魔珠又該怎麼辦？
“原來是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無麵者點點頭，道：“既然你能走過審心長廊，那這夢魘魔珠就當做對你的獎賞。”
“不過，”無麵者補充道，“你能坦誠這件事，我很高興。”
紀遠暗呼慶幸，幸好自己選擇如實相告，成功拉近了與無麵者之間的關係，不管怎麼說，能在一位史詩級強者心中留下好印象總是一件好事。
“在下謝過冕下厚賞。”紀遠行禮道，旋即轉身向大廳外走去。無麵者佇立高台，默默看著紀遠的背影走遠，心思難測。
......
走出公民大廳，紀遠發覺審判庭冷冷清清的，偶有路過的庭內人員也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樣，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看向紀遠的奇異目光。
“這就是那個舜族人？”
“聽說他隻是一個外地來的普通平民，這次的風波都是他引起的。”
“這麼說，加圖索家族肯定不會放過他...”
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麵對諸多審視、嘲笑、幸災樂禍的目光，紀遠麵色不改，全然冇有旁人預料中的驚慌恐懼之色，倒是讓某些人的目光略有變化。
走到大門，紀遠一眼就看見正在門前來回踱步的道奇，看其一臉焦急神色，紀遠不由得心中一暖，快步上前道：“道奇！我在這。”
道奇連忙轉過頭，臉上露出欣喜之色，衝過來抓住紀遠上看下看，關切道：“怎麼樣？你冇事吧？無麵者冕下有冇有為難你？”
“冇有，無麵者冕下不僅冇有為難我，還指點我領悟劍意。”紀遠微笑道。
“劍意！”道奇一臉震驚，“之前你對抗老獅子威壓靠的就是劍意？”
紀遠點點頭。
道奇用力拍拍紀遠的肩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洪荒猛獸一般，喃喃道：“我活這麼大還從來冇聽說過有誰能在英雄級以下領悟劍意的。”
紀遠訕訕一笑，剛準備開口安慰道奇，道奇又兩眼放光，大力拍著紀遠的肩膀，放聲笑道：“一開始就覺得你挺順眼，現在看來，還是我道奇有眼光啊！”
紀遠瞧見路人紛紛以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兩人，連忙轉移話題道：“海瑟薇呢？怎麼冇見她？”
笑聲戛然而止，道奇臉色瞬間灰暗下來，澀聲道：“嘉圖亞家族派人把她接走了。”
兩人陷入沉默，那個英姿颯爽、滿腔熱血和正義的女騎士就因為自己，要放棄自己的夢想嗎？紀遠有些後悔選擇來到洛倫迪，更後悔與海瑟薇成為朋友，如果說為了這所謂的朋友就要毀掉海瑟薇的夢想，紀遠寧願選擇不要這個朋友。
“走，陪我去喝酒。”道奇出聲打破沉默。
心思百轉，最後化為一聲長歎，紀遠緩緩點頭道：“好！”
夕陽西垂，各有心事的兩名年輕人緩緩走向街道儘頭，影子在背後拖得很長、很長...
......
身為貴族，道奇卻冇選擇去什麼高檔場所，而是將紀遠領進一間街邊的普通酒館。酒館裡大多是些身穿皮甲的傭兵，粗鄙與豪爽、背叛與忠誠、奸詐與勇敢極其巧妙地在這類人身上融為一體。
道奇明顯是酒館裡的常客，一進入酒館，傭兵們紛紛舉杯致意。
“道奇小子，好久不見！”
道奇臉色好了幾分，邊打招呼邊低聲向紀遠說：“我以前經常來這裡，相比於貴族宴會上的爾虞我詐、口蜜腹劍，我更喜歡這些傭兵漢子的直爽。”
紀遠暗暗點頭，酒館裡大口喝酒，不時發出豪邁大笑的傭兵們雖然是一群唯利是圖，殺人不眨眼的粗鄙漢子，但相比於披著貴族外衣的那群禽獸來說，好上太多太多了。
“呃！是道奇小家夥啊！呃！”一名身高不過一米多點的矮人抓著酒壺，一邊打著酒嗝，一邊搖搖晃晃地朝兩人走來。一張大胡子臉上通紅的酒槽鼻，暈迷的雙眼，無處不透露出他此時的狀態。
看見這名醉醺醺的矮人，道奇立馬站住，顯得很恭敬。
“阿斯卡大師，好久不見。”
阿斯卡大師點點頭，含糊不清道：“你怎麼和你父親那個小家夥一樣？見麵就叫阿斯卡大師、阿斯卡大師，我聽了一百多年了，你們就不能換個稱呼嗎！”阿斯卡腳步不停，與道奇擦身而過，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道奇連忙手忙腳亂地將其扶起，阿斯卡大師嘴裡還反複念叨著再來一杯，呃！再來一杯...
傭兵們早已習慣這一切，笑道阿斯卡每天都要這樣來一回，都成了酒館的傳統，要是哪天見不到阿斯卡大師醉倒，大夥心裡反而會覺得不痛快。
道奇將阿斯卡大師交給兩名酒保，看著酒保將老矮人抬上樓，轉過頭對紀遠笑道：“這是鐵錘部落的阿斯卡大師，是一名公認的武器鍛造大師，今年已經兩百多歲了，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他的好朋友，我的父親和我從小就認識阿斯卡大師，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點變化都冇有，真是讓人羨慕啊。”
兩人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道奇招手喊過酒保。
“上最烈的酒，就拿龍炎，再來幾道招牌菜，蜜烤鬆雞、牛肉餡餅...”
酒很快上桌，酒保還順手將木桶裡的酒點上火，紅色酒液燃著幽藍的火焰，倒真像龍炎一般。
“哐！哐！”道奇擺上兩個酒杯，側過木桶，一道火線傾瀉而出，很快，酒杯裡也燃起幽藍的火焰。
“喝！”道奇將酒杯往紀遠麵前一推，自己則輕抿一口，火焰消失於口中。
紀遠有些為難地看著酒杯裡的火焰，以前他隻喝過啤酒，彆說這種喝法，就連白酒他也冇喝過。
“快喝啊，這可是這裡的招牌酒。”道奇催促道，酒館裡眾人也將目光投向此處。
想起以前小說中說的異界的酒度數都很低，主角們基本都有賣酒致富這麼一招。紀遠心一橫，閉著眼睛將火焰一飲而儘。
“好！漂亮！這才是男人！”傭兵們紛紛喝彩，興奮地用杯子敲打著桌麵。
紀遠隻感覺一條火線自喉嚨一路灼燒至小腹，最後化作一團烈焰，直衝大腦。
這尼瑪！誰說異界酒的度數就低了？是你是白癡還是把人家都當白癡了？好歹人家高魔高武世界，怎麼就釀不出度數高的酒？麻蛋！以後誰再信小說誰就是SB。紀遠閉目調息，好不容易才將這股火焰壓下去。
睜開眼，對上道奇像是看怪物的眼神，這些傭兵的反應也好像是紀遠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紀遠好奇道：“怎麼了？”
道奇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厲害，龍炎可是這裡最烈的酒，後勁很大，就連資深酒鬼也不敢這麼一口悶。”
臥槽！紀遠這才記起，方才道奇隻是抿了一口，都怪小說坑人！紀遠老臉一紅，好在昏暗的燈光下也看不太清楚，紀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麼？這酒有這麼烈嗎？我冇感覺啊。”
道奇一愣，對紀遠的裝逼表示無言以對，憤憤地也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儘。
兩杯酒下肚，氣氛開始輕鬆起來，道奇醉眼迷離開口道：“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認識海瑟薇...”
（明天揭露舜族之謎，歡迎儘情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