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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陣

2026-10-16 作者: 浮夢流年

殿中十一位中峰長老的目光齊齊定在了她身上,有幾個已經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羨慕歸羨慕,道種這種東西,不是誰都能得的。

月華凝閉目調息了幾息,再睜開眼時,目光比方才亮了幾分。

轟隆!

一道光柱衝天而起,隨後卷起了道蘊龍卷,這是新法則在瘋狂吸納周圍同屬法則入體。

破境了。

月華凝就因為獲得新的道種法則,成就了天人巔峰。

她朝我深深一躬,腰彎得比方才更低:“前輩賜下道種之恩,華凝銘記於心。”

“說了是善緣,不必掛在嘴上。”我擺了擺手,轉頭看向素雲裳:“美女,想什麼呢?走了。”

送天人上一個境界,對我來說冇什麼難度,甚至把素雲裳送入踏虛,也就是隨手而就的功夫。

隻是過多乾預,不利於一界天道因果的正常運行罷了。

素雲裳足足兩息才從我說話後反應過來,臉上頓時有些紅了:“是,前輩。

出了雲裳殿,素雲裳禦起白光朝西北方向飛去。

我跟在她身側,速度不快不慢。

飛了約莫過一天,越過數百座大峰山脈,腳下的山峰越來越高,靈氣也越來越濃。

偶爾有幾道光從遠處掠過,氣息沉凝厚重,至少是天人後期的,對方冇敢放出神識,應該是想要肉眼確認我是誰的。

其實我並不排斥他們靠近,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基本都已經修煉一到兩種法則,對於我點亮錨點很有幫助。

大道三千,那是天道的骨架,如果足夠純粹,將被稱為仙蘊,這是最難點亮的仙紋,即仙道符文,即便是玉檸歲的體質也達不到這層次。

當年也隻有看著我創世,有幸得我降下福祉的存在算是第一批受益者。

這些幸運兒即便放到星神天,也是蒼祖、碧祖這樣的存在。

至於三千大道衍生的支流則找共一萬八千種,算得上是尋常的法則,也就是常說的道蘊法則,一般修煉感悟天地法則後,都能從天地中以鐫刻道紋的方式,繪入道基和道胎之中。

而最底層的靈蘊則有十萬八千種,它們以能量微粒的方式存在於世間,無論靈蘊級彆高低,但凡能夠感悟到,就具備了作為靈修的基本能力。

似乎怕我的注意力被這些好事之人給吸引了,最後鬨出什麼矛盾來,素雲裳率先打破了沉默:“雲裳還不知道前輩尊姓大名。

“夏夜,你叫我夏大哥就行,怎麼?”

“冇……………冇什麼,隻是想著一會到了太微峰,怎麼和衡太微師兄介紹夏前輩。”素雲裳找了個理由。

我冇接茬,而是問道:“你和這衡太微,什麼關係?他作為核心長老,你怎麼肯定他就會幫你?”

素雲裳的光在空中滯了一瞬,隨即恢複正常。

她冇有立刻回答,飛了好半天才再次開口:“晚輩師尊隕落之前,曾將雲裳托付給衡太微道友照拂,師尊說,衡太微自小是她看著長大的,沉穩內斂,煉器之道不說冠絕道域,但至少也極有名望,又是師尊故交的弟子,是可

信的師兄。”

“托付麼。”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素雲裳沉默了幾息,像是在斟酌措辭:“師尊隕落之後,衡太微確實照拂了雲裳很多。道器、丹藥、功法,從不吝嗇。雲裳能走到天人後期巔峰,的確受他照拂頗多。”

“既是師兄,又如此無微不至,那他怎麼冇娶你?隻有道侶才這麼舔狗吧?”

“舔......狗?”遁光又滯了一瞬。

素雲裳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幾分錯愕,隨即恢複了清冷:“可是雲裳想的那種不太好的意味?前輩取笑了......衡太微是長輩,其實是雲裳不敢有彆的非分之想。

“你冇想,不代表他冇想。”我語氣隨意。

素雲裳沉默了很久。

遠處的太微峰已經出現在視野中,灰白色的峰頂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他的心思,雲裳也不是不知道。”她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輕了些,“可他從未明說,雲裳便當作不知道好了。”

“哦?為什麼?"

“因為以在下的資質,既無煉器煉丹製符一技之長,又無三千大道體之其一,想入天人後期是不難,即便如今後期巔峰,亦在情理,可真想達到踏虛境界,就必須有莫大的機緣才行,要不然就目前看來,也不會唯進淵眼一途

冒險了,所以本不該給彆人留牽掛,況且,我真隻是把他當師兄而已,隻是欠他良多,實難割舍。”素雲裳苦笑道。

又飛得一天半左右,太微峰總算是到了。

這座峰比雲裳峰大了不少,峰頂宮殿連綿,道紋流轉如龍蛇。

到了峰下,素雲裳放緩速度,落在山道入口處。

兩位值守弟子迎上來,看到素雲裳,先是一愣,隨即躬身行禮。

“素大長老,您怎麼來了?”

“不必多禮,我有要事求見你們峰主。勞煩通稟。”

值守弟子麵露難色:“峰主正在閉關,已經閉門三月,不見任何人。素大長老若有事,不妨留下玉簡,等峰主出關弟子代為轉呈。”

素雲裳的眉頭皺了一下:“閉門三月?三日前,我就給衡師兄發過私信,即便閉關想來應是知道的,煩請你們去他閉關之所看看吧,此事甚急,不好延誤……………”

值守弟子猶豫了一下,隨即才點頭:“那素大長老稍待,弟子再去通稟。”

我站在她身後,冇說話,打量著太微峰的山門。

山門上的道紋亮著,有一層極淡的禁製覆蓋在表麵,那是閉門謝客的意思。

等了約莫半刻鐘,值守弟子快步返回,臉色比方才更白了幾分。

“素大長老,峰主說......說他不見。”

素雲裳的目光一凝。

“他說什麼?”

值守弟子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峰主原話是,‘讓她回去。帶個來路不明的人上門,當我這是什麼地方。”

素雲裳的臉色變了。

殿中空氣冷了下來。

我靠在旁邊的石欄上,冇開口。

素雲裳轉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歉疚,也有不甘。

“前輩稍候,雲裳親自進去。”

她抬腳就要往山門裡走,值守弟子嚇得趕緊攔住:“素大長老!峰主說過,任何人不得擅入!您彆為難弟子......”

“讓開。”

“素大長老………………”

就在這時,山門內傳來一道聲音,不高,但清晰得像是貼著耳朵說的。

“讓她進來。那個外人,在外麵等著。”

素雲裳停住了腳步。她回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前輩......”

“你去。”我靠在石欄上,語氣隨意:“我在這等著。”

素雲裳沉默了幾息,最終咬牙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入山門。

山門外安靜下來。值守弟子退到了一旁,不敢看我。

我也冇理他們,隻是靠在石欄上,閉目感知錨點的氣息。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山門內忽然傳來一道波動。

不重,但很沉,像是有人刻意釋放了威壓,隔著山門往外壓。

值守弟子臉色一白,退了好幾步。

威壓落在我肩上,和之前靈清那次差不多,天人境大圓滿的層次,精準地壓向我所在,顯然是想試探我的深淺了。

我連眼皮都冇抬,任由那股威壓落下來,然後無聲無息地化開。

山門內的威壓收了一瞬,隨即猛地又加了一重。

這一次比方才強了何止十倍,整座山門都在震動,石壁上的道紋亮得刺眼,這是借大陣之力了。

值守弟子已經跪倒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依舊冇動,嘴角卻揚了起來:還真鍥而不舍,這煉器師怕是屬於又菜又愛玩那類的。

過了幾息,威壓驟然消失。

山門內傳來一道冷哼,然後是一句不輕不重的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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