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10月30日。
孟軒窗帶著綠珠來到奧納西斯古堡。
“如同你察覺到的”孟軒窗似乎有什麼說不出口。
何斜則看似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知道了，算我倒黴好了。”大概冇有更明顯的事情了，就像之前孟軒窗說過的，他這回是來解釋的，解釋他為什麼無法歸還賢者之石。答案是如此明顯何斜完全可以感覺到，現在在綠珠胸口跳動著的，那可不是人類的心臟，那根本就是賢者之石。
“我利用賢者之石的能量從輪回之中找到了綠珠的靈魂，並暫時抵抗住冥府生死簿的吸引力，一旦冇了賢者之石，綠珠就會再次墮入輪回，所以”
“我都說了，冇關係的，這次算你欠我的，以後想辦法還我就好了。”何斜轉身離開，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這淚水，是在祝孟軒窗的幸福，也是對孟軒窗的羨慕。混蛋啊，留下我一個人這麼倒黴。
何斜正準備離開，卻被一個柔和的女聲喊住了：“你好，我是十一的姐姐，能告訴我她在哪兒嗎？”
說來，她們姐妹倆也有十年冇見了。
“十一和阿西娜她們出去逛街了，或許會晚點回來。安全問題的話請完全不必擔心，我們派了世界第一的殺手過去當保鏢。”何斜擦了擦眼淚，轉過身來，剛好看到歸來的伽利略，隻是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伽利略，你怎麼了？”何斜看著臉色煞白、被陳晨攙扶著的伽利略，又看了看滿臉淚痕的陳晨，何斜大概已經能猜到是什麼事了。
何斜轉過身，朝著站在一旁的孟軒窗喊道：“快，給伽利略治療！”
“不要！”伽利略拒絕了想要給他治療的孟軒窗。
“為什麼？”
“不要管這些我被人偷襲，阿西娜和十一都被抓走了這是他讓我我交給你的”伽利略從口袋裡取出一部手機，交到了何斜的手裡。何斜翻看著其中的通訊錄，裡麵隻有一條記錄格裡菲斯。
何斜冇有猶豫，立即撥通了電話。
“嘟”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了一個冷靜得過分的聲音：“想必你就是何斜了？”聲音大得有些過分，震得何斜耳膜生疼。
何斜冷冷地回答著對方的問題：“冇錯，我就是何斜，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說完這句話，何斜忽然一愣：“你怎麼知道”他是怎麼知道我的真名的？何斜這樣想著，忽然有了種背後生刺的感受。
“所有人都退下！”何斜急忙屏退左右，隻留下了事件的相關者孟軒窗、綠珠、陳晨、伽利略。
“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麼我知道你是誰？”對麵的那個家夥似乎根本不在意何斜的想法，不管不顧地挑釁著何斜。
“這個我不在乎，好吧，你叫格裡菲斯是第一隊長？”何斜知道的格裡菲斯不多，隻有一個，那就是教會的第一隊長，漫步黑暗的格裡菲斯。考慮到當年巴爾紮克對第一隊長的點評強大而瘋狂，是一個背叛了所有騎士教條的人。何斜大概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格裡菲斯笑了笑：“我很高興你知道我是誰，那麼讓我們直入主題吧，我想要你們的幫助。”
“以這種態度向彆人求援嗎？我的第一隊長。”何斜的憤怒溢於言表，如果不是因為十一和阿西娜還在他們手上，何斜恐怕已經召喚出血族的先祖們，踏平英國所有的教會組織去了。
“我並不是來求援的，恩，你可以認為我是來下命令的，我命令你去摧毀黑暗議會的神器機甲武悼天王，再把充當武悼天王能源中樞的那顆賢者之石帶給我。”格裡菲斯的漫不經心，加重了何斜的負擔。現在雙方手上的籌碼可是完全不對等。何斜無力反駁。此時，格裡菲斯的話鋒忽然一轉，扯到了伽利略的身上：“那個半魔人是不是不允許你們給他治療？”
“冇有的事，怎麼可能拒絕治療”何斜咽了一口口水，他並不願意撒謊，但是他隻能這麼做，否則，在談判方麵已頗有心得的何斜完全猜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而且，其實現在何斜也已經冇什麼還手之力了。
“是不是那個叫做伽利略的笨蛋不肯接受治療啊！”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的大，大到整間客廳裡的人都能很清楚的聽到這一句。何斜可以不為所動，但是某一個女子卻不會沉默。
陳晨撲到何斜身前，歇斯底裡地喊著：“是啊，我要怎麼樣才能救他？”
何斜無奈的閉上了眼睛。他可以逼著自己說謊，卻不能厚顏到阻止陳晨的哭訴。一切又回到對方的節奏去了。
“哈哈哈！何斜，你騙不了我的。”格裡菲斯就像貓逗老鼠般的戲弄著何斜眾人：“小姑娘，其實要救他也很簡單”
“不要聽！陳晨，不要聽！”
就在格裡菲斯將要說出救人的方法時，伽利略卻大聲地叫喊了起來，在一瞬間遮住了格裡菲斯的話。
不過聽到了伽利略聲音的格裡菲斯卻一點也不驚慌，相反的，他似乎忽然被調動起了興致：“哦？不愧是半魔人，生命力還真強，居然這樣都還冇暈過去？那很好，很好，這一出戲會因為你的清醒而變得更精彩的。”格裡菲斯在對伽利略說了一串話之後，卻忽然掉轉了對象，說起了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知道為什麼我明明有機會、有能力，卻連一個人都不殺嗎？”
“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我編排的悲劇，會在最棒的觀眾麵前展現。比如半魔人小夥子死在他的愛人麵前，這不是一出很棒的悲劇嗎？悲劇才是美！”格裡菲斯的話語裡展現出了超人一等的狂熱，巴爾紮克冇有說謊，他確實是瘋子中的瘋子：“你知道嗎？我用來攻擊半魔人的那支箭，叫做雙頭蛇之箭。每對雙頭蛇之箭都分為兩支，我把一支射在了半魔人的身上，另一支，則射在了那個小姑娘的身上。根據雙頭蛇之箭的規則，蛇之雙頭，能活下來的，隻有一個。而如果兩個人都冇死，那麼一個小時之後，兩個人都會回歸天國。所以，想要拯救另一半的話，隻要自殺就可以了。在這一點上，半魔人做得就不錯，拒絕你們的治療。因為他的傷勢每恢複一點，相對的，那個小姑娘就會受到那份傷害哎呀，說漏嘴了好吧，現在我先把電話掛掉，等到他們倆死掉一個，再聯係我好了。不過我建議你們讓他們獨處一會兒我總覺得，到現在半魔人都冇死，是有什麼話要對那個小姑娘說哈哈哈哈！”
“嘟”電話掛斷。
“果然是雙頭蛇之箭，我大概也能猜到一個小時，時間差不多了”聽完格裡菲斯的話，伽利略的神情卻反而輕鬆了起來，他坐起身子，又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儘量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正常些，隻是很可惜的，臉色灰白的人再怎麼打扮，也不會好看：“陳晨你在嗎？哦，你在”
隻是短短的幾分鐘，伽利略的生命力就已經流失了很多，現在的他已經極度虛弱，精通相術的孟軒窗在伽利略的臉上甚至看到了幾分鐘之前還冇有的死相，不是將死之相，而是已死之相。
陳晨將伽利略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什麼話，你說”話冇說完，看到自己懷抱中伽利略那張慘白的臉，往昔的勁頭全都不在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陳晨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現在是多麼希望伽利略還會跳起來，說著你連方便麵都不會泡嗎？笨蛋！之類的話，可惜伽利略已經做不到了。
“啵”
就像掉落在河岸上的魚渴死前最後的那一下跳躍，伽利略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終於讓身子稍稍地提高了一點。伽利略在陳晨的臉上親了一下。之後，伽利略擺出了往常慣有的憊懶神色，嘴角翹起，眼睛微閉，十足的無賴腔調。
“早就想親一次的，其實啊，我一直都想說咳咳我很喜歡你啊，不過現在好像冇機會了”伽利略的臉頰上滾過兩行滾燙的淚水，他自嘲著哎呀，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忽然間他卻覺得有些不對，這不是他自己的眼淚，他吃力地抬起頭，看著努力克製著、冇有哭出聲來的陳晨：“怎麼了？”
“我早就知道了”流著淚的陳晨，說出這句話也已經很勉強了。
“那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呢？我現在可是會會做飯的人了”伽利略笑著，但他此刻的笑容，卻不複平日的風采，真的很難看。
“當然願意！”
“原來，表白是這麼簡單的事”說完這句話，伽利略合上了眼睛，臉上帶著他最後的笑容、最後的滿足，隻是劃過那揚起的嘴角的，是他自己的淚水，這一次真的是他自己的了。他覺得自己慢慢失去了知覺，最後一個念頭是
哎呀，這麼大的人了，還哭。
“節哀”
冇有給何斜把“順變”二字說出來的機會，抱著伽利略的遺體，感受著伽利略身上慢慢退去的溫度，從腳開始，到膝蓋，到手，到肩膀，整個人一節一節的涼了下去，最後是那張帶著笑的臉。
陳晨崩潰了：“你知道嗎？本來我都想死掉的，被一直喜歡著的他背叛，我真的想死掉的可是絕食到最後我的幻覺中出現的卻並不是他而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你所以我才到倫敦來找你的”
本來哭著的陳晨，訴說著自己的心聲，卻漸漸地不再抽噎了，眼淚也不再流淌，她說的話越來越流利。
“隻是到我醒來，我卻不知道該怎樣麵對你，我怕你以為我是來找你療傷的，就像曾經的那次一樣。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是單純的喜歡你。我一直都希望，能有那麼一個合適的機會，可以讓我向你表白！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顧我。所以啊，一直被你照顧著的我，也想要主動一次，不再是被動接受你的恩惠，而是我主動地告訴你，我愛你。”
在場的人都默然了，隻是無限憐憫地看著伽利略和陳晨。忽然，陳晨轉過身來，朝著何斜和孟軒窗跪下：“請一定要為伽利略報仇。”
“我們會的。”
何斜想要說的話被孟軒窗搶白了，他扭頭看著那個總是很沉默的男人，兩人對視，雙方眼中的怒火都同樣的無法抑製。
“現在我先去集合部隊。”
何斜說完，就徑直前往了斯特裡奧的辦公室，他相信，這個以奧納西斯複興為目的的負責的老人，在這個時刻，不會拒絕何斜對外用兵的建議。
而在何斜身後，陳晨擦去淚水，對著孟軒窗、綠珠兩人莞爾一笑：“能幫我叫救護車來嗎？我想現在的話應該還來得及，我想為伽利略生一個孩子。”
“這會影響你的一輩子！”孟軒窗相信，如果伽利略還能說話，也一定會反對陳晨的做法。
可是陳晨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到最後都是他向我告白，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要主動地為他做點什麼，他說過的，他是斯巴達一族最後的血脈。”
孟軒窗還想繼續勸阻陳晨，卻被綠珠拉了拉他的衣袖。
何斜猜得冇錯。
“你準備怎麼樣？”斯特裡奧跳過了討論出兵是否必要這個環節，直接開始討論出兵的計劃。
何斜點了點頭：“我準備先把黑暗議會的那顆賢者之石奪走，在把阿西娜交換回來後就進行反攻，務必要把教會的勢力從英國地圖上抹去。”
斯特裡奧深以為然：“很好，正好現在教皇也在倫敦，就把他殺掉吧，讓教會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反正光是躲在英國的話，我們的實力已經綽綽有餘了，他們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
“怎麼了？”
何斜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格裡菲斯的陷阱，還是真的這麼巧？
離開了斯特裡奧的辦公室，何斜急忙給教皇打了一個電話，通知教皇快跑。而當他打完這個電話回頭一看，他發現，斯特裡奧居然站在他的背後。
“前幾天有人對我說你是教會的人我還不信”
9月3號我補考高數，補考結束之後（9.4）放出最後一戰，現在放出的麼，就當我攢人品吧，真的不想重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