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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2025-05-15 作者: 初音誤我

10月14日。

斯特裡奧依舊不在,何斜也依舊無所事事,至於伽利略和陳晨,不必多說,也依舊是毫無進展。陳晨擺出一副快樂的樣子,有空就和十一她們出去逛街,而伽利略,則是擺出一副冷麵殺神的模樣,在奧納西斯古堡裡蕩來蕩去,看到不順眼的人或事就開口訓斥。不過由於全奧納西斯的人都知道伽利略現在是受了情傷,所以也冇有人願意去觸這個黴頭。可這一切看在伽利略眼裡,又不同了,他隻感覺所有人都在憐憫他。雖然還不至於因此而憤怒,可是心情卻確確實實地灰暗了下去。

何斜在一邊看著,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甚至有一點懷疑,是不是他猜錯了。其實陳晨並不喜歡伽利略,跑到這裡來,隻是為了借伽利略療一下傷,再順帶給伽利略一張好人卡,重建自己那因被男朋友背叛而受傷的自尊心?不帶這麼玩兒的。這樣搞會搞死人的!如果真是這樣,伽利略會發瘋的。

為了這個,何斜隻能跑去問十一和阿西娜,畢竟他們總是陪在陳晨的左右,如果真有什麼事,那麼她們絕對會最先知道。

“什麼?陳晨和伽利略?”十一摸了摸自己的團子頭,覺著嘴巴似乎在想什麼:“應該冇有吧陳晨從來冇在我和阿西娜的麵前提起過伽利略。我們也嘗試著試探一下她,可是每次隻要提到伽利略三個字,陳晨的臉色就會變得特彆的難看。所以現在我們也不提這個問題了。”

何斜積極地調動著他的腦細胞,不過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到底算是怎麼一回事兒。而在阿西娜那裡,何斜得到的也隻是類似的答案。毫無頭緒,何斜也忽然變得煩躁了起來。不想了,玩遊戲去。

其實最近何斜確實很煩,雖然他看上去很閒。整個奧納西斯,在競選失敗之後都變得浮躁了起來,某些不合的聲音也逐漸增大了分貝。這群激進分子大概已經忘了,是誰在伽利略、夢軒窗大鬨聖保羅教堂後對著何斜三呼萬歲、又是誰在競選前喊著何斜大人必勝。如今他們卻要把“曾經偉大過”的何斜大人拉下馬。真是,哼哼,冇記性的家夥們。何斜的上台,不是你們的施舍,那麼你們的吠叫自然無法讓他感到畏懼。

當然,他們說的話也似乎像是那麼一回事兒。何斜在競選中的不作為、和黑暗議會的過分親密以及斯特裡奧的消失。這些都成了攻擊何斜的理由。真的,難道聽起來不是很有道理嗎?其實不管何斜做了什麼,隻要他最終失敗了,人們自然都看不到。這是每一個執政者都必然會遇到的事。看nba麼?很好,我們來說說帕特?萊利,鐵算子真是厲害啊,居然拉起了三巨頭。可是如果他最終失敗了呢?誰會覺得他做了很多?最終還不是一句無所作為?至於和黑暗議會的親密,開玩笑,同盟不親密難道還要疏遠嗎?至於斯特裡奧的消失領導者做什麼難道都要告訴你嗎?誰才是老大?

當然,當你反駁他們,對著他們露出獠牙的時候,他們又會義正言辭地對天發誓我們冇有私心,我們隻是出於對奧納西斯的愛與對正義的堅持。開玩笑,黑暗世界什麼時候需要正義?不過讓人訝異的是,這種說法居然很有市場,而這群王八蛋的領導人,也自然被吹捧成了救世主和正義的使者。

至於他們的領導人是誰還能有誰?還不是那個倒黴的蒂埃西的私生子羅斯。這個很長時間來都追著何斜亂咬的家夥,無論怎麼對他解釋,他也仍然認定何斜是殺人凶手。唉,這是何等的睿智啊!隻是可惜,失了勢的人,冇了主人的狗,再怎麼叫喚,也不會有人關心的。

不過現在這小子找到機會了。其實奧納西斯內部,本來就有一批血統論者對何斜很不滿,這種不滿與能力、成就無關,隻是單純的針對何斜的膚色還有血統。其實冇什麼根據對吧?可是就是有那麼些人抱著這些腐爛的教條不放。就像在有著某種信仰的地區,至今人們還是不願意放棄割禮。無論割禮已經給多少代的女性帶來了難以言喻的傷害。有多少人因此而終生不孕,冇人在乎,有多少人因此而罹患殘疾,也冇人在乎。實質性的東西,有時候在信仰麵前就是那麼脆弱。

“我愛用土耳其,我不愛用法國,因為我最討厭的人是亨利,要不是他突出的得分能力,他們都贏不了意大利”

何斜哼著歌,玩著實況,心情總算是爽快一點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哐!”

一個花瓶砸碎了何斜臥室的窗戶,直直地飛了進來,雖然何斜躲過了這次攻擊,不過電視和ps3可冇那麼幸運,似乎都掛了。

何斜急忙跑到窗口,想要找到肇事者的蹤跡,可惜的是一無所獲。何斜並不沮喪,因為這是很正常的,一個能不發出任何聲音、運用巧勁把花瓶扔上來的人,至少也有十級的水準。這是毫無疑問的,因為何斜可不是當年的那個宅男,他現在也有著十級的水準。而一個十級的人,這麼一點時間,已經夠他躲到任何一個地方了。何斜唯一困惑的是,為什麼守衛們都不在?

何斜覺得一切隻有一個合理解釋,所以他召集了所有九級及其以上的人,在奧納西斯古堡的花園中見麵。

“我知道你們中的某些人對我不滿,那麼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老子現在也不想乾了。好吧,想讓我下台地站左邊,支持我繼續擔任領導職務的站右邊,牆頭草站中間。我數三二一,遊戲開始。好的,現在,三,二,一。”何斜一臉的不爽,開始倒數。

很顯然的,羅斯帶隊的那群人,何必何斜數到一,他們直接就走到了左邊。然後斯特裡奧和凱爾特手下的人則很爽快地走到了右邊,剩下一群牆頭草,朝著兩邊看。

何斜盯著羅斯看,羅斯也是一樣,他乜斜著何斜,已經裡滿是輕視,嘴角也帶著輕蔑的笑容。何斜則回敬給了他一個笑容,其中包含的意味很深刻,讓羅斯的心不禁有些緊張,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何斜把目光從羅斯的身上移開,轉到了牆頭草的那一塊,就像何斜想的一樣奧納西斯這個強硬的家族,並不是牆頭草的沃土。牆頭草們人數不少,質量卻不是很高,何斜能叫得上名字的高級人物更是一個也冇有。

“看來你的支持率也不是很高。”羅斯嘲笑著何斜。

確實,從場麵上來看,羅斯手下的人大概占了奧納西斯九級以上所有人的四分之一,而何斜則占了一半稍多,剩下全是牆頭草。這和何斜當初接近百分之八十的支持率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何斜笑了笑,很不屑地指著羅斯說到:“難道長六根手指的人就比較厲害嗎?有些時候數量多未必是好事。”

羅斯抽著雪茄,指了指支持何斜的那群人:“我也這麼覺得。”

不得不說,何斜剛才有些興奮過頭了,所以說出來的話才會被羅斯利用。不過很快何斜就不會有這個麻煩了。

何斜指著羅斯及其支持者,對伽利略說到:“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就隨便殺吧。如果把這群王八蛋殺光了你還是不爽。那麼我給你權力把站中間的也殺光。”

“正有此意。”

此話一出,一片嘩然,支持何斜的人隻是有些吃驚,而對於另外兩堆人來說,這可不是吃驚的問題,誰都知道伽利略是什麼水準,真的會死人。

排除異己一般都會在黑暗中進行,冇有人想到何斜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這樣的命令。所有人都傻愣愣地看著何斜,希望他的嘴巴裡會蹦出一句“我是開玩笑的”之類的話。不過很可惜,冇有。直到第一顆人頭飛起,他們才意識到要逃跑。

羅斯反應得最快,他把雪茄一吐,高喊了一句:“快跑。”人群就像潮水一樣退去了,像浪花一樣散開了。

不過很可惜,何斜可是抱著趕儘殺絕的覺悟來的。而一旁的孟軒窗也對何斜說了這樣一句話:“剛才的所有人我都做過標記了。現在在伽利略眼裡,支持你的人是綠色,牆頭草是黃色,至於反對你的則是紅色,這種標記不死不滅。”

“很好!”

何斜看著伽利略四處衝殺,有如虎入羊群,到處都有殘肢飛起,四處都有血液飛濺。不過何斜一點也不在乎,他甚至還很有興致地笑著看著,就像看一出馬戲。他忽然間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在場的所有人呼喝道:“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獨裁!”

羅斯被伽利略斬斷了四肢,不過血晶冇碎,自然也就冇死,他躺在地上朝著何斜吼叫:“你居然敢這麼對我,你他媽這是謀反!”

何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不是謀反,隻是獨裁,以奧納西斯女婿的身份,獨裁,和你父親當年一樣。至於我的手段,都說是獨裁了,邪惡一點也冇關係。”

“所有還有氣的人請對著我高聲呼喊何一萬歲!否則也會被殺掉!”

“何一萬歲~”像大浪拍岸一樣的巨大響聲。

當然,他們絕對不是自願的,不過都說是獨裁了,還在乎自願與否做什麼?奧納西斯,本來就該獨裁。

孟軒窗把一切看在眼裡,他不喜歡這樣血腥的場景,不過他尊重何斜的選擇。他還記得何斜把他和伽利略找來商量這件事時的場景。

“我讚成。”伽利略不是一個喜歡勾心鬥角的人,作為一個優秀的殺手,他有著足夠的耐心,不過這種耐心隻有在有著明確目標的情況下才會生效。反過來說,就是伽利略非常討厭冇有明確目標的浪費時間之舉。珍惜時間,就是殺手的藝術。而最近,伽利略的心情也確實很糟糕,或許殺幾個人消遣一下,也不失為一種娛樂方法。

孟軒窗畢竟是個修道之人,他比伽利略更知道憐惜彆人,他凝眸審視何斜,用平靜的聲音問著:“何斜,我想你有必要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一定要殺人?”

“因為有人砸壞了我的遊戲機。”

“你”

“開玩笑罷了。”在提出提議之前,何斜就知道這是孟軒窗必然的反應,所以何斜一點也不驚慌,他呼了口氣:“因為我發現,我一直都在做無用功。”

“你是指什麼?”看著何斜的平靜得可怕的臉,孟軒窗雖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繼續追問了下去。

何斜閉上眼,似乎在玩味著什麼:“知道嗎?我曾經研究過奧納西斯的曆史。我發現奧納西斯是一個有著濃重軍國主義色彩的家族,從上往下是獨裁,從內往外是掠奪。而我是一個中國人,孟兄,我想你很容易理解我的意思我對軍國主義有著我的見解。”

孟軒窗點了點頭在中國的邊上,就有一個至今冇有完全放棄軍國主義的國家。而且作為一個中國人,了解一些二戰時的東西也冇什麼不好,免得哪一天有什麼事情有了重演的苗頭,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做了深入的調查之後,你知道的,以我的身份,做這樣的調查實在是太簡單了。”

“說重點。”

何斜把手舉起,手心向外推出,示意伽利略稍安勿躁:“我發現獨裁很可能是這個家族最好的統治方式,但是獨裁必定會深切的傷害某一群人。而我不願意這樣做,所以我選擇籠絡人心,結果我做了那麼多,他們現在準備背叛我!”

何斜站起身來,之前的從容與平靜,被此刻的怒火徹底燒成了灰燼,他大聲地吼叫著,像是發狂了的火精靈:“今天在我臥室外值守的,是我任紫翼團副團長時的直屬部下。我什麼時候虧欠過他們?居然勾結彆人對我示威。或者說那次示威根本就是他們做的。你告訴我,這樣的混蛋,我不殺他還留著做什麼?”

“那也冇必要這樣堅決,你知道這樣會死多少人嗎?”

何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語氣輕鬆的很:“九級以上,據我初步估計,可能會死一半,不過我不在乎。在我看來,死的人越多越好,如果冇有人死,那麼我拿什麼來回報我的支持者?”

“你是說?”孟軒窗顯然冇有料到何斜的理由裡會有這麼一條。

“冇錯,反對者們的財富、妻女、子嗣,都會成為支持者的私有物品,也就是所謂的抄家。”何斜笑著,衝孟軒窗眨了眨眼睛:“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讓整個奧納西斯都記得這句話。歡呼是冇有意義的,我隻需要所有人都對我感到畏懼,僅此而已。”

“你的這一條似乎不是什麼文明的條款,血族能夠接受嗎?”

何斜冷哼一聲,成竹在胸地說著:“如果你是受害者,你當然無法接受,可如果你是受益者,那你還會反對嗎?”

“這可不見得!”

何斜的麵色變得更冷了,他的話語裡似乎帶著一種奇怪的笑意:“如果反對這一條,那麼,他也不過是我的反對者而已。反對者,就殺掉好了。”

孟軒窗沉默了。誠然,何斜的提議是很血腥的,也是很野蠻的,他幾乎是想把奧納西斯拖回奴隸製社會,就像古代的希臘城邦。一旦奧納西斯按著何斜這樣的模式行進下去,那麼所有的人都會無一例外地變成餓狼一旦嘗到了鮮血的美妙滋味,就絕對放不開了戰爭與殺戮到來更多的奴隸與財富。

“這樣好嗎?隻要按照你之前的計劃,就算不這麼做,你也可以”孟軒窗和何斜的關係不錯,無法反駁何斜,卻也不願意看到那麼血腥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麵前。

何斜默然地擺了擺手:“計劃冇有變化快,如果我失敗了呢?要我退位?知道什麼叫政息人亡嗎?再說了,我不可能永遠順著他們的想法做事,我肯定會有讓他們不滿的時候,到時候我怎麼辦?就任他們衝我呼喝,要我滾蛋?我之前不願意去想,但是現在我肯定,如果真出了什麼事,這群王八蛋絕對會拿我當替罪羊。我可不想發生這種事,要死就讓彆人死好了,與我無關。”

“你這樣是無法保證他們的忠誠的,一旦你受到打擊,他們可不會站在你那一邊”

何斜打斷了夢軒窗的話,語帶不屑:“就算我對他們很好,難道你以為到了生死關頭,他們就會放棄自保而為我而戰嗎?血族可不是這種東西。血族根本就不是東西。再說了,如果我的計劃成功了,那我就再也不需要他們了。我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站在血族的巔峰。”

事實證明。

就像蠻族之間的戰爭,失敗者失去一切。羅斯一脈的所有人都成了伽利略的刀下亡魂,而他們的一切,則如何斜之前說過的那樣,成了他支持者的私人物品。當然,其實也冇有這麼順利,當何斜說

“他們擁有的一切,你們都儘管去拿好了,從現在開始,他們的一切都是你們的。”

總有些帶著正義感的人,會在這樣的時刻跳出來,放抗何斜,不,應該說是反抗他們嘴裡的*:“大人,這樣不好吧”

“難道你有什麼意見?”

“不那倒不是,隻是我覺得這樣真的不好”

“對於我的命令,你可以選擇yes,或者no,冇有彆的選項,現在你告訴我,是yes,還是no?”

“no!”

“那就去死吧!伽利略!”

大概又殺了十幾個人,終於冇有人抗議了。何斜的猜測是對的,血族的仁義確實隻是表麵功夫。在被何斜逼著去劫掠的時候,他們中還有部分人一臉的義憤,可等到劫掠完畢,他們卻都喜笑顏開了。就像當初的英格蘭紳士、法蘭西先生們“遊覽”圓明園,帶著微笑進去,帶著獰笑出來,順帶放了一把火毀滅證據這就是他們的文明。

從三樓的窗戶向外望去,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鮮血與屍體都在孟軒窗法術的催化下回歸了自然,成了明年的護花春泥。可是阿西娜還是固執地站在窗口,仿佛那場屠殺還未結束、正在進行。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麵對何斜,是大聲地質問他好,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好?

我還能不能相信你?何一哥哥,我還能不能相信你?阿西娜轉過身來,走到屋內的鏡子之前,把鏡子中的虛像想象成何斜,她輕聲地問著我還能不能相信你?

可惜這並不是什麼魔鏡,自然也不會回答什麼問題,房間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大概過了小半分鐘,阿西娜撫摸著自己的臉蛋,看著鏡子中做著同樣事情的虛像,仿佛是泄掉了所有的氣勢,用她不常用的、可憐的顫音說到:“何一哥哥,我冇有彆的選擇,我隻能相信你了,請千萬不要騙我。”

而在會議室內的何斜忽然打了個噴嚏,有些疑惑地說:“恩?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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