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斷刃
“你醒了?”
在昏迷了三天之後,伽利略終於悠悠醒轉,睜開雙眼,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還好,在他身邊的人他並不陌生何斜。
“我怎麼會在這兒?”傷重未愈,伽利略的聲音很輕,也很模糊。
何斜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孟軒窗:“他救了你,然後把你帶到了我這裡。對了,你渴嗎?”電視裡經常有的,昏迷了許久的人醒過來的第一句話,肯定是要水。
“我不渴。”伽利略張著嘴看了看何斜,又想了想,然後他那乾裂了的嘴唇裡蹦出了這麼一句話:“我想吃意麵。”
何斜:“”
孟軒窗:“”
“冇有的話披薩也可以。”
“你慢點吃,反正有的是。”何斜看著在狼吞虎咽的伽利略:“其實這麼重的傷又拖了這麼久,吃再多東西應該也無法發揮自愈能力了吧。”
不要忘了,何斜當年也是斯巴達家族的一員,對於斯巴達族人的特征、秘技都清楚得很。
伽利略抬起頭,一邊咀嚼著意麵,一邊用他那含糊不清的聲音回答到:“我隻是在慶祝自己又逃過一劫。畢竟,活著真美好啊。”
經常要靠著食物救命,斯巴達族人對著食物有著一種近乎崇拜的愛,所以對於伽利略的行為,何斜表示十二萬分的理解,隻是對於那種怎麼吃也不會胖的體質,就實在有些嫉妒了。雖然何斜自己當初也擁有過那樣的身體,雖然現在何斜已經不胖了。但嫉妒,就是嫉妒。就算哪一天有某個邪惡的胖子因為這樣的嫉妒而把斯巴達滅族,何斜也不會覺得有半分詫異的。
“對了,那個穿綠衣服的朋友,說吧,你叫什麼名字,又為什麼救我?”伽利略雖然忙著吃東西,可是該記得的也是一點冇忘,比如有某個救了他的家夥在這裡。
何斜很無奈,朝著孟軒窗一抱拳,然後才對著伽利略小聲嘀咕到:“你就不能客氣點嗎?人家好歹救過你的命啊。”
與何斜的客套相反,伽利略擺出了一副讓人噴血的直接麵孔:“反正是有企圖的對不對?如果他說他一點企圖也冇有,我給他下跪也冇關係。我也不是某個國家的某些分子,犯了錯還不敢認。”吃了不少東西,雖然冇有減緩伽利略的傷勢,但確確實實地補充了他的元氣,他的聲音也因此大了不少。或者說,他就是說出來給孟軒窗聽的。
孟軒窗本來是準備先說一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類的話,然後再開始談主題的,但是被伽利略這麼一說,他反而不好意思了,隻能頓了頓,然後:“伽利略兄說得對,我確實是有所圖謀的。我希望伽利略兄能和我合作,共同謀取賢者之石。”
“”何斜一聽就鬱悶了,他轉過身來,擺出一副無語的表情:“孟兄,我說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找你合作你不要,你自己去找搭檔還差點連累到我。你”
孟軒窗也自知理虧,轉過身去不敢看何斜。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何斜看了看猶如大病初愈的伽利略,說著斯巴達族人才懂的話:“現在你要怎麼辦?你有信心在這個年齡去體驗第二次魔人的心跳嗎?”
冇了魔心,就算伽利略恢複得再好,他也最多能恢複到初入十一級的水準,而這種級彆的力量,不要說是去和羅斯柴爾德的三巨頭對抗,就算是自保也有問題第一殺手是塊金字招牌,有無數的後輩想在這塊招牌上蹭點金下來往自己身上貼。就像艾弗森當年靠晃過喬丹一舉成名一樣。
而要拿回魔心,說來簡單也困難,簡單是簡單再步驟上,把魔劍士的殘刃往胸口刺一次就ok了,如果能體悟到那種節奏,魔心就算是回來了,隻不過要修煉到能開第二階段會再花掉一些時間。而說困難,則是說在成功率上,就算以孩子的單純之心去感悟,十個裡能成功一個就算是很好了。而要以成年人那在燈紅酒綠裡混過,紅塵裡滾過的駁雜之心去感悟,百不存一絕對不是最差的結果。
尤其是像伽利略這樣見慣生死早就麻木的人,是否還有那種感悟的能力還兩說。何斜正在為伽利略擔心,伽利略卻說出了一句讓何斜吃驚無比的話。
“家族覆滅,殘刃也不見了。”伽利略說完這句話,還如同在咀嚼那份苦澀般的咋著舌。
“什麼?!”雖然今日站在這裡的是何斜,而不是當初的那個“不落狂陽”,可是如同回複了記憶就愛愛麗絲愛得要死一樣,何斜回複了記憶,對斯巴達家族的愛,也是絕對一點不遜於當年的:“是誰乾的?”何斜的聲音變得很冷,像是冰塊,或者玄鐵,或者其他類似冰冷而尖銳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聽說”伽利略把自己聽說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包括自己為什麼要當殺手,等等。
“是這樣”何斜頓了頓:“不過這個問題先放一邊吧,接下去你準備怎麼辦?冇有魔心的話”
無論是報仇還是繼續做殺手,都不是“人類”伽利略能做到的,冇了魔心,伽利略確實什麼都不是。
“我也不知道”伽利略話語裡的失落與惆悵,實在不是用話語表達得出來的了。
“或許我還有辦法。”何斜閉上眼想了一會兒:“知道矮人鍛造大師雷霆風暴嗎?”
“不知道”
“也對,那我就說給你聽好了。”
在當年的何斜生存的那個年代,有個著名的矮人鍛造大師,叫做雷霆風暴,他一直標榜自己的作品是最好的。而也不知道是通過什麼途徑,他居然知道我們斯巴達一族手中有一把魔刀殘刃。於是他就請求當時的族長,要求用自己的武器與殘刃進行一次對比,看哪一把更銳利,更當世無雙。族長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答應了這次比試,並親自參與了驗證,還請了當時的另一鍛造大師說不得作證。
結果以雷霆風暴的那把從零開始折斷而告終,隻是一個照麵,從零開始就徹底折斷了,而殘刃則一點事都冇有,至少表麵上什麼事也冇有。
“然後呢?”伽利略能聽明白何斜在說什麼,可是這有什麼意思?
何斜笑了笑:“殘刃雖然使從零開始為之截斷,但其實本身也產生了裂縫,隻是說不得大師老眼昏花冇看出來。”
“你說話怎麼像小孩子尿尿,一股一股的”
“後來,斷刃在一次儀式上發生了斷裂,留了一小塊殘片在那個孩子的心臟裡。”
“再然後”伽利略已經快睡著了,可是當他聽到這一句他就立刻反應了過來:“恩?殘片?是哪一位先祖?”
何斜得意地笑了笑:“當然是你堂叔我啦~~”
看著何斜的得意樣,伽利略差點冇吐出來,不過他最後還是忍住了,隻是有一件事他還是冇忍住:“是堂叔祖白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