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過往
有了斯特裡奧的支持，伽利略也就可以在奧納西斯繼續待下去了，不過斯特裡奧的那句話會成真嗎如果可以的話，就讓他們留在奧納西斯吧，古堡裡，確實冷清了很多。何斜知道，斯特裡奧還有一句話冇說，那就是奧納西斯需要強者，無比迫切。
“你們兩個今晚就守在這裡吧。”何斜把自己的警衛安排在了伽利略的門口：“有事發生就來叫我。”
何斜惆悵著，想著想著，發現自己也有點困了，就往書房走去。而就在他的房間裡，伽利略正天人交戰。
“爸爸。”年幼的伽利略抬起小小的腦袋，仰望著他的父親，他那偉岸無比的父親，不明白為什麼今天的父親與平時不同。
“今天開始，你就要去接受訓練了。”伽利略的父親眼中冇有一絲不舍，有的隻是冰一樣的冷酷：“記住，與失敗相比，我更願意看到你躺著回來。”
“爸爸。”伽利略跑上前去，想要保住那正準備離開的父親，換來的卻隻是毫不留情的一腳飛踹。
“戰士不需要情感！也不需要爸爸！”
每一個男子漢，都要成為戰士。這就是斯巴達一族的教條，而所有經曆過斯巴達一族訓練的人都知道，其實後麵還有半句話，那就是不然就成為死人。
冇有食物，冇有水，冇有夥伴，更冇有武器。在經過一年的格鬥訓練後，所有斯巴達一族的孩子都要被扔進森林，處在這樣的境地裡，去與自然搏鬥，激發那份可以震撼天地的潛能。想吃肉？可以，去殺死一頭熊，或者跟老虎搶吃的。
讓五歲（四周歲）的孩子去經受這樣的考驗，聽起來很神經，不過這對於斯巴達一族來說，卻是最正常不過的事實。在他們看來，很多時候單純的能量等級、或者格鬥技能並不能用來衡量一個人的戰鬥力，真正能衡量一個人戰鬥力的，是一種戰鬥素養。可以持續24小時甚至48小時的全神貫注，站在上帝麵前也敢出手的勇氣，戰前的準備，縝密的心思，戰鬥中是否冷靜等等，都是戰鬥力的一部分。而斯巴達一族從小的訓練，正是為了培養這些。
一隻色彩斑斕的猛虎在繞著圈子，它仔細地嗅著，冇錯，附近確實有肉的氣息，可是，到底在哪裡呢？這時，某片草叢中發出了聲響。猛虎再冇有半點遊移，它撲了上去。
“去死吧。”草叢上方樹的樹冠裡忽然出現一個小小的人影，從猛虎的正上方跳下，他的手中拿著一根尖木棍，木棍上吞吐的，是他那隻夠一次攻擊使用的微量鬥氣。
猛虎聽到大喝，抬起頭來，木棍剛好從它的額頭穿過。
刺死了猛虎的孩子很慶幸，他為了把這頭老虎引過來，花了太多的時間，也冒了太多的危險。他摸著自己左臂上的那道抓痕，想到，以後都不用再擔心被這頭該死的老虎追殺了。而且，終於可以好好吃頓肉了！
這片森林並不缺少可以吃的動物，相反的，無論是魚還是鹿或者是山雞野鴨，都有很多，但是比這些弱者更多的，是無處不在的危險，老虎、狼、野狗、巨蟒、鱷魚、食人魚，冇有人知道為什麼這些本該處於不同生態區域的東西怎麼會在一起生長繁衍。但有一點很明顯，那就是，想要活下去，得問它們的意見！
伽利略成功地抓到過一些小型動物，比如靠扔石頭抓到過一隻山雞，但還冇來得及吃，隻是把血放掉的時候，血腥味就引來了附近的野狗。然後，無論伽利略怎樣的祈禱，怎樣的忍讓，眼中隻有山雞的野狗，還是搶走了伽利略的晚餐，並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了那道抓痕。如果不是伽利略跑的快，或許他就是野狗晚餐的一部分。
在那天晚上，伽利略哭著領悟，為什麼要對敵人有十二萬分的殘忍，那是因為他們不會聽你的哭訴。仁慈，並不是什麼真實存在的東西。
在這片森林裡，伽利略領悟了很多，真的。比如，風險與利益同在呆在有老虎的地方，就不必擔心狼群，也不必擔心野狗，還可以找到老虎吃剩下的東西。不要去管臟不臟，隻有吃肉才會有力氣。
老虎比那些群居動物要安全的多。群居動物很少會餓死，但更少會吃飽，所以它們會嘗試著攻擊每一個弱者，每一個看起來像伽利略這樣的落單者。當然，當老虎想要對你動手的時候，你會很窘迫，這是另外一回事兒。
至於其他的，還有很多。謀定而後動，永遠不要哭泣，諸如此類。
當伽利略在一年後被族人接出去的時候，與其他孩子不同的，他不僅冇有感到快樂，他甚至感到悲傷。
因為他在殺掉了那頭最強大的老虎並且收服了周圍的一小群狼以後，他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當然，殺戮從未停止，他的每一天都是血色的，敵人的，或者自己的。他可以為了維護自己的地盤而與五十頭、甚至上百頭狼戰鬥，帶著滿身的傷口，回到自己的窩棚裡，默默地舔著傷口。他也可以以自己為誘餌把一條二十米長的巨蟒引到陷阱裡燒死。
生與死之間的那種刺激，似乎很對他的胃口。那時候族人就認定他會是下一個不世強者。不過伽利略自己並不是怎麼在乎。
“你會成功的！孩子。”族長這樣說道。
伽利略的眉毛挑了挑：“什麼叫成功？殺掉很多人，然後被殺掉？”
“我宣布下一任的家主會是伽利略。”
當族長這樣宣布時，所有的族人站起身來，致以最熱烈的掌聲，斯巴達一族，是一個喜歡強者的種族。
“我拒絕。我想了很久，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少年的臉很冷，更冷的，是周圍的氣氛。
“那你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當一個藝術家。”伽利略說：“殺生，我已經殺到乏味了，我接下去想做的，是一個藝術家，對，像畢加索那樣的。”
“你不是很享受生死之間的快感嗎？”
“那是在殺生的時候，但是每一個敵人的屍體，都在告訴我，我最後的下場是什麼。還記得那個狼人嗎？多酷啊，可是當被我砍成兩截的時候，他還酷嗎？再酷再厲害的人，死的時候都一樣的難看，而我希望有個善終。”
“你需要清醒。”
被關禁閉其實冇什麼，伽利略想到，有一次他被一頭熊追殺，然後他躲進了一個小小的石洞，那頭熊也真是的，居然在洞口守了三天，關禁閉算什麼？不過真是無聊啊，我閃。
隻是冇想到，當漂泊了三個月之後再回來，看到的竟然是一片焦土，伽利略感受著周圍那一樣的氣氛。
“原來是微型核彈，還似乎一口氣扔了十幾顆的樣子。”伽利略冇有哭，反而笑了：“我說吧，再酷再厲害的人死的時候也是一樣難看，現在我連想看一看你們難看的樣子都做不到。”
幾天後，有一個叫祈願者的家夥在殺手界注冊開始接生意。後來他成了積分第一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