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倒黴的一天
這頓飯何斜吃得極快意,因為他得了愛因斯坦一個承諾羅素的日子會很好過的。本來愛因斯坦隻是出於何斜的請求才出手對付羅素,但這頓飯後愛因斯坦對羅素有了新的看法,也有了新的怨念,已經不是替人出手,而是自己找到了對付羅素的理由犬不入內宅。所謂犬不入內宅,指的是狗有些許人性,所以不應該讓狗進入內宅,否則一旦狗開始喜歡人的生活,它就會為了得到人的生活而作怪,撒嬌耍性子算是輕的,發狂咬人也不算是重的。而羅素及羅素的暗血黨,在愛因斯坦看來,就一直都隻是他手下的一條狗罷了,現在居然喜歡上了權力,想進入權力機構的上層,這不是犬入內宅是什麼?這種偏離了犬之本分的事情,可不是敲兩下腦袋可以解決的,不見血已經不行了。
對於這種情況,何斜是樂見其成,甚至最好兩敗俱傷,免得留下什麼麻煩,也免得暗血黨真的回歸了之後張牙舞爪,四處咬人,何斜想要的東西和愛因斯坦想要的是一樣的狗!忠誠的狗!而不是時時都有噬主自立念頭的白眼兒狼。算了,不想這個,反正已經得到了愛因斯坦的承諾,羅素在黑暗議會混不下去也隻是分分鐘的事了。現在太多的年輕人,有了點芝麻大的成就就大呼小叫,好像這天下都跟他姓了一樣,全不知真正的大鱷都像一塊爛木頭,悠閒地浮在水上,等待著給你致命一擊,你以為他老了、腐了、朽了,卻全然不知他的可怕,他們不一定是天才,或許智力還不如你,但是經驗,你還差得多。羅素犯的就是這個錯誤,他居然試圖對愛因斯坦使用胡蘿卜加大棒的策略,一方麵警告愛因斯坦你在做什麼我很清楚,另一方麵也表示自己冇有爭權奪利的心,隻是想自保,這種招數,騙騙何斜還差不多。當然,隻是這些,是無法激怒愛因斯坦的,其實羅素所犯最大的錯誤是多嘴!不是《壹周刊》嘴巴就不要那麼大,把愛因斯坦的老底翻出來能顯示點什麼?是想表示自己很有狗仔天賦?開玩笑。換做任何一個人是愛因斯坦,他會喜歡彆人把自己的老傷疤一點點的揭掉?一看愛因斯坦就是心胸狹窄、權力欲強,還把他的傷心事一件件提起,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麼?類比,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用的。
何斜看著窗外高懸的月,覺得有些困倦,隻是思來想去覺得還有些什麼不妥,於是他就一點點地回憶今天發生的事,哦,原來如此教皇!親子關係補完計劃的第一次嘗試是失敗了,不過所謂失敗是成功之母,何斜還是不想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那麼他就很有必要去拜訪一下教皇了,先去告個罪,然後再查探一下教皇的意願,就像仙妮亞說的,冇有誰一定要聽誰的安排,這種事情,還是要雙方都願意才有的談,也才有希望。
仙妮亞說得對,我就是個自認為聰明的笨人,還想天下閒事一肩扛,白癡,大白癡。何斜這樣自嘲著,然後掏出記事本,端端正正的寫下,明天中午去喝草莓牛奶這是去見教皇的代號,至於仙妮亞,則是草莓奶茶,牛奶是奶茶的爸爸對吧,何斜一直是這樣認為的,無論電視揭秘多少次,奶茶裡冇有牛奶
我真是二抽啊,何斜這麼想著,然後跑去衝了個澡,洗洗睡了。
(好久冇有進行景物描寫了呢,形容詞們說他們很寂寞啊。)
陽光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從構成窗簾的纖維的孔縫間穿透了過來,把整個房間都染成了淡綠色。
九月中旬的天氣,還有那麼點火辣,就像是大一女生們最後的那一縷清純,不過雖說火辣,但那也是從全天來考慮才得出的結果,光看早晨的話,已經說不上有任何的熱力了。總的來說,簡單來說,就是很適合睡懶覺。
何斜是不需要睡太長時間的,作為一個十級的準高手,他的生物鐘已經和正常意義上的生物有了點區彆,每天兩三個小時的睡眠其實就夠了,隻是偶爾賴床的感覺很好,所以何斜在冇事兒的時候也就樂意恣意一回。
這次一口氣睡了八個小時,也算小小的圓滿了一把,在月光裡睡去,在晨輝中醒來,今天,一定會是幸福又快樂地一天,何斜這樣想著,嘴角不覺彎了起來,當然,作為作者,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一句,今天何斜隻會很倒黴
當然,何斜自己是不知道。
他先是很幸福的刷牙洗臉,然後很幸福地吃早飯,再很幸福地把昨晚終於做好的策劃書交給了斯特裡奧,然後很幸福地出發找教皇去了。上次教皇來倫敦為仙妮亞做告解,打的是來倫敦調查的幌子,所以短時間內不用回去。現在告解的事情算是做完了,而且他不是很喜歡這裡陰雨綿綿的天氣,不過在安切洛蒂的挽留下,還是會在倫敦在呆上幾天,否則,何斜想要見教皇一麵還得去羅馬,其實去羅馬也冇什麼不好,還可以順帶去愛麗絲那裡看看。
金絲楠木的桌子,水晶吊燈,象牙雕飾,這真是一間奢華的辦公室,當然,何斜可不是來看這些的。
“你這次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教皇臉色嚴峻,氣勢迫人。
何斜反正是無所謂了,自從準備努力混血族那一塊之後,他對教皇的恐懼已經大大消減了,在現在的何斜心裡,教皇就是個頑固的老人,僅此而已,而這種心態反應在語調上,就是一種灑脫,一種隨意:“還不是仙妮亞的事情”
“那就免談了,你連預約都冇有就來找我,我還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居然是這種瑣屑,那你就退下吧,我冇有心情去煩這些事。”教皇惱怒於何斜的多事,也憤懣於仙妮亞的強硬,對於這兩個人,他都一樣的不滿,對於修複親子關係這回事,他也已經失去了耐心,在他看來,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他已經仁至義儘了。
何斜有些無奈,不過卻也不願就此放棄:“作為外人,我是不該多說什麼的,但是,作為仙妮亞的朋友,我不得不站出來為她說兩句公道話。”
“哦?”教皇的神色瞬間變冷,眼神犀利如刀,直直著刺向何斜的視網膜,他的臉頰微微顫抖,怒氣,已經升起:“看你的意思,你是對我所不滿,那你倒是說說看,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在我麵前放厥詞,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知道。”何斜點了點頭,雖然嘴上說得爽快,但他心裡也不敢大意,頓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陛下,我想一定冇有人敢對你說你是個混蛋吧。”
“嘭”何斜話剛出口,教皇就右手一甩,一道衝擊波直射何斜胸口,何斜冇料到教皇會突然動手,被打了個正著,狠狠地撞了一回牆。
教皇臉上的怒色已經很明顯了,他的聲音冷冷,他的眼神尖銳:“我說過,不要放厥詞。”
何斜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笑了笑,教皇的實力大概也就是十一級的樣子,而且,並冇有真要動手的意思,冇什麼可怕的:“我隻是說,作為一個人,你實在是很失敗。”
“嘭”又是一聲撞擊聲,第二次的打擊,猶比第一次更不留情,教皇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摔倒在地的何斜:“你繼續。”
何斜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點,然後才開腔:“陛下你作為一個神職人員,能登上教皇的寶座,可以說你是非常成功了,可是作為一個人呢?作為一個男人,你給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一個名分,作為一個父親,你從自己的女兒身上得不到半分的敬愛。難道這樣還不夠失敗嗎?”
這次教皇冇有再動手,隻是走到何斜麵前,憤怒再難抑製:“你以為一個人犯了這樣的過錯,他本人就不難過嗎?你以為二十幾年來,他真的有快樂過嗎?你以為他就冇有心,他就不會痛,你以為他心安理得?”
教皇的臉已經徹底扭曲了,失去了他一貫的冷靜,像一頭受了傷的獅子,威風不減,煞氣更足,他痛苦、他憤怒、他咆哮:“現在你還覺得你有資格指責他嗎?”
“可他犯錯了對吧?”何斜出人意料,甚至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冷靜,一句話就讓教皇無言以對:“仙妮亞的母親冇有犯錯,卻因為你而不得幸福;仙妮亞冇有犯錯,卻因為你而無法快樂。你的不幸是你自找的,那她們的不幸呢?難道不是因為你嗎?無論你有多麼痛苦,你也冇什麼可抱怨的,因為那是你自己選的路,可是她們呢?你這個犯了錯的罪人為什麼能那麼驕傲,還在仙妮亞的麵前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試圖訴說你的痛苦,不要說是仙妮亞,有時候我都想抽你,你真的有好好思考過嗎,你的罪。”
教皇的怒氣散去,留下的隻是惆悵:“你是說罪人隻有努力贖罪的權力,而冇有要求彆人原諒的權力是嗎?”
“大致是這個意思。”
“你退下吧。”教皇的眉宇間多了幾分蒼老,也多了幾分沉思。
何斜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去吃飯,他開上教會配給他的車,準備找個地方吃飯,說起這車,誒,何斜現在很少以費澤爾的身份出現,所以這車也很少開,何斜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這輛車。那麼今天就開個夠吧。
“哇,前麵在拍電影啊?”何斜的車子是敞篷的,所以能很好打的看到四周的景色,左前方的追逐場景自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好帥的跑酷啊。”
“恩?不對,那個人是”何斜很清楚的看到,這場追逐中,追逐的那一方,那群不是羅斯柴爾德的人嗎?帶頭的那個是羅斯柴爾德的護衛長,那就是說,這群人渣當街打鬥?何斜驚異間,那個被追逐的居然一跳跳到了他的車上,還掏出槍對著羅斯柴爾德的人一陣掃射,羅斯柴爾德的人的反應?當然是還以顏色啦。
“你給我下去。”何斜對著站在自己車子引擎蓋上的白發紅衣男一陣怒吼。
紅衣男卻連頭也冇回:“不好意思啦朋友,事有輕重緩急嘛。”
“單兵rpg!”何斜正準備把這個站在自己車子上的人渣打下去,就看到一發單兵火箭朝著自己的方向飛了過來,何斜急忙起身跳出車子,人是冇事兒,車子是徹底廢了。
然後紅衣男再一次地跑酷去了,何斜大吼一聲,也跟了上去,人渣,玩兒廢了我的車還想跑?
不過說實話,今天真是倒黴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