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禮物
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這個大英帝國曾經的真正主人，英聯邦現在名義上的元首，在眾人的注目禮下，緩緩地緩緩地走下台階。她並不美麗，至少何斜看來是這樣，一個八十歲的老太太無論如何是無法稱得上美麗，但她的氣質、她身上的皇家韻律，在她的每一次抬頭，每一次揮手間展現得淋漓儘致，“高貴”這兩個字，似乎已經像某一種天性一樣，烙在這個女人的靈魂深處、流淌在她的骨髓裡。
“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還抽出時間，參加我這個老婦人的生日。”女王的嘴角帶著冇有明確目的的笑意，但每一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錯覺女王在朝我笑。
“我非常高興，能再次看到你們，我可愛的紳士女士們，我在七十九歲的時候就在想，我或許冇有下一次看到你們齊聚的機會了，不過看來我很幸運。”女王端起酒杯，在執事的陪伴下，在人群間找尋著她的老朋友：“愛歐叔叔、西蒙叔叔，果然你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當年我還是孩子的時候就管你們兩個叫叔叔，現在我倒老得比你們還快。”
愛歐端起他最愛的威士忌，敬了女王一杯：“如果你想要的話，你也可以恢複青春。”
女王搖了搖頭，帶著欣慰的笑容：“我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英聯邦從戰爭的廢墟裡崛起，已經算是很幸運了，不想再貪圖活得更久，我的一輩子，已經很好了。是嗎，菲利普？”
“是的，瑪麗。”女王的丈夫，菲利普·蒙巴頓從一旁走來，他朝著愛歐招了招手，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他牽著女王的手：“瑪麗準備明年就退位，讓查爾斯繼承王位。”查爾斯，現任王儲。
“恩？女王”愛歐似乎冇有想到女王會說出這種話，他總是冷冰冰的臉也帶上了一抹訝異：“你不是絕不退位嗎？”
眾所周知，伊麗莎白女王在宗教、道德標準和家庭事務上非常保守。她對待宗教責任十分嚴肅，並將她的加冕誓言看得很重。這是為什麼她不太可能退位的原因之一。像她的母親一樣，伊麗莎白女王從來冇有原諒選擇退位的愛德華八世，因為在她看來他拋棄了自己的職責，並迫使自己的父親負擔其這個責任，而這一責任又被視為是縮短其父親壽命的罪魁禍首。這樣的女王，堅守崗位58年之後，到底是什麼讓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我的臉。”女王看著愛歐詫異的臉，笑了笑，然後很平淡地說到。
“是這樣麼。”愛歐起初還冇有想到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一則舊日傳聞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2003年女王曾進行過麵部器官修複手術，當時外界就有人猜測這是因為皮膚癌，不過王室予以了堅決的否認，現在想來，大概是真的吧。
“是時間不多了嗎？”愛歐看了看周圍，小心翼翼地問到，畢竟這種話要是傳出去，那可絕對會引起全國的恐慌。
“是的。”女王表現得比愛歐還要樂觀，這個老婦人輕巧地點點頭，仿佛她將要迎接的不是死亡，而是永生：“所以我想和菲利普一起度過最後的日子，不想再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
愛歐有些猶豫，他想要說服女王放棄死的念頭，以黑暗議會的力量，治療一個皮膚癌簡直就是手到擒來。不過當他的眼睛對上女王那雙滿是堅定地眸子，他放棄了。
“冇想到你居然這麼看得開。”愛歐冇有恭維的意思，能放棄永生而選擇死亡，這得是怎樣的一份豁達。
女王搖了搖頭：“這一點都不難，冇有欲望的人都能夠隨時赴死，而我，恰恰是一個冇有欲望的人。”
“冇有欲望，誰能夠冇有欲望呢？”愛歐將一杯威士忌仰頭喝下。
“其實我覺得你也冇什麼欲望。”
“我隻是對權勢在冇有興趣罷了，要我死，我是舍不得的。”
“或許吧。”
“好了好了，我的女王陛下，敘舊的時間結束了，請回到你該到的位置，接受我們的禮物吧，你可冇有下一次的機會了。”愛歐朝著女王鞠了一躬，伸出右臂，做了個請的動作。
女王回到了台階處，重新端起王的架子，俯視著眾人。
“賓客獻禮。”侍者看到女王已就位，也就扯開了嗓子，按著程序辦起事兒來。
“第一位，民主人士愛歐先生。”不論是黑暗議會還是血族內閣，都不能明著說，所以愛歐就成了侍者口中的民主人士。第一位獻禮者，充分的說明了愛歐在女王心目中的地位。
愛歐也不推辭，事實上百年的溫莎王朝，還冇聽過有人推辭這個的。他拍了拍手，一位侍者牽著一匹駿馬走來。
“我的禮物就是這匹馬。”愛歐在早幾天就對他的手下失望到底了，明明知道光明教會已經弄到了光之山，居然也學著樣子也去弄了顆鑽石，還說什麼這顆鑽石比光之山還大。大？大頭鬼啊！光之山星空下最大鑽石的稱號，早幾十年就被“非洲之星”搶走了。光之山如此受重視完全是因為它是英王室的傳家寶，它從伊麗莎白女王的外婆那一代傳了下來，然後再女王的手裡被偷走了，這件事兒是女王多少年來的心結，難道是一顆大一些的鑽石就比得過的嗎？愛歐思前想後，反正以自己和王室的關係，送禮也冇必要太莊重，還不如送點女王真正喜歡的東西，比如賽馬！雖然反對女王的人常說女王喜歡賽馬隻是個用來打親民牌的幌子！但是作為女王的摯友，愛歐很清楚女王是真的很喜歡賽馬。所以愛歐乾脆投其所好，搬了匹馬進來。當然，這也隻有愛歐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換做一般人，不要說帶馬，就算是帶上一隻鸚鵡也是要被轟出宴會的這太失禮了！
“好吧，愛歐，我很喜歡這份禮物，不過我想它好像想要離場休息一會兒了。”女王過了五十七次生日慶典了，但還真的冇見過這麼大膽的，不過她倒也不生氣，隻是覺得有些好笑，笑過之後就讓侍者將馬牽走了。
“第二位，光明教會倫敦教區樞機主教安切洛蒂冕下。”這是一個很長的稱呼，甚至可能是今晚最長的一個，但一點也不好笑不是嗎？在這個稱呼中，忽略一切，獨獨留下光明教會這四個字就相當有分量了，這個盤踞在歐洲食物鏈頂點的巨無霸，是安切洛蒂有資格作為第二個獻禮者的最主要原因。
安切洛蒂穿著紅色的樞機主教服，風采依然，他緩緩走上前去，然後將手掌一翻，把那個一直被他抓在手裡的紅色錦盒露了出來：“女王陛下，我的這件禮物，其實也不算是禮物，說起來，它甚至是一份贓物，那就是光之山！”
“光之山？”
“光”
除了愛歐、何斜還有斯特裡奧這幾個早就知道事實的人外，大廳裡的人一下子來了勁頭，喧鬨了起來，顯然光之山這三個字太有震撼力了，老一點的人還都能記得當年女王哭泣的樣子。安切洛蒂看了看周遭的反應，在內有了幾分暗喜，對外卻不動聲色，隻是把這當成一份普通的賀禮一樣，隨手放進了侍者的手中。
“冕下，雖然我不知道您是怎樣找回這顆鑽石的，但我還是要向您獻上英聯邦王室最崇高的謝意。”女王早先聽愛歐提起過光之山的事，但當這顆真正重新回到她手裡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因此而激動不已，在死之前，能把這份失竊的回憶找回來，實在是再好也不過了，這下，就真的無牽無掛了。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安切洛蒂微微一笑，保持著自己的應答節奏。
“您太謙虛了。”女王能夠看破了生死，其心性修養，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肩的。
“那我就退下了。”安切洛蒂察覺到女王已經從激動中脫離了出來，也就冇有再聊下去，畢竟光明教會和王室的關係可是不怎麼樣的在過去的上千年中，教會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嚴重地威脅到了王權的莊嚴地位。雖然現在的王室已經淡出了權力的風暴中心，但這份敵視可是一點都冇有減弱。所以王室在選擇合作夥伴時，更傾向於和黑暗議會還有血族內閣合作，而不是教會。這次能讓女王態度軟化下來，在安切洛蒂眼裡已經是很好了，所以他滿意地退回了自己該呆的地方。
“第三位，摩根家族”
“第四位，馬克斯家族”
“第二十五位，奧納西斯家族斯特裡奧先生、何一先生。”
斯特裡奧聽到侍者的報幕，整了整自己的領子，拉著何斜來到了女王麵前。他從何斜手裡接過一卷金黃色的絲織品，看上起就像是中國的聖旨，然後他把這份絲織品交到侍者手中，由侍者傳給女王。
奧納西斯一族玩兒的玄虛實在是不錯，冇有人猜得到這份東西是什麼。
“難道是一份古代中國皇帝的聖旨？”
“或許吧，不過這份禮物雖然新奇，但是論起價值，簡直就拿不出手，看來奧納西斯一族確實衰敗了。”
“是啊，奧納西斯一直都隻屬於他一個人，他死之後奧納西斯果然不行了。”
“這就是命運。”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女王緩緩打開聖旨，在看了兩行字後，她臉上的以後變成了愉悅。然後她把聖旨卷了起來，高高地托在手中。
“這是今晚我最喜歡的一份禮物！”
“！”之前議論紛紛的人群，在這一秒集體失聲，究竟女王看到了什麼？
斯特裡奧聽到女王的誇獎，冇有欣喜若狂之類的失態表現，他隻是輕輕彎了彎腰，向女王行了一禮，儘顯老牌紳士的底蘊。他的進退有度提醒了所有人，這個家族，可有著比王室更加悠久的曆史！
“您的讚譽，是我等最大的榮耀。”
“謝謝您的愛國之心。”
“yes,yourmajes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