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西門鬥魂
“心如死灰,生無可戀。不貪生、不怕死、厭世棄世。這種覺悟,練本尊的心法,就剛剛好!”無量子雙目圓睜,高叫了一聲,之後又是三聲“妙”“妙”“妙”。
“前輩,你說我能練這種心法?”何斜的心頭雖然有幾分,但現在的他已經不至於那般喜怒皆形於色了。
無量子雙腿一盤,大手一揮:“如何學不得,怎麼個學不得?本尊看人什麼時候看錯過?本尊說你可以,你就是可以。我這就把心法傳給你。”
無量子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隨著無量子的念叨,兩人所在的黑暗空間開始出現了一串一串的紫色符籙,串串相連,無窮無儘,從無量子的體內竄出,向著何斜的體內流去。這些符籙進入身體,何斜隻覺得渾身血肉幾乎結冰,不,幾乎要被凍成碎末。刺骨的奇寒,從何斜的天靈處,直直地竄到湧泉穴,所過之處,痛如刀割,癢如蟻行,何斜恨不得就這樣暈死過去,偏偏何斜的意識清醒無比,隻能忍受著這無比的煎熬。
這樣的煎熬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結束,如果要讓何斜自己來猜一下時間,可能他會誤以為是一兩百年,其實,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或許有那麼幾十秒的樣子。
就在何斜以為劫難到頭了,卻還冇來得及慶祝的時候,新的劫難又來了,這次是熱!
熱,難以置信的熱,仿佛是把何斜放在火上炙烤。這股熱流從何斜的腳底一直竄到何斜的每一條經絡裡,大肆地破壞,何斜覺得自己的血仿佛都要燒乾了,快要堅持不住了。這個時候,何斜才有點理解,愛麗絲的每一天,究竟是怎樣度過的,而這樣的念頭一起,何斜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了。
終於,這個冰火九重天般的“享受”終於他媽的結束了,何斜終於喘了口氣,然後,他帶著一頭的汗,癱了下去。
良久,何斜才悠悠醒轉。醒過來之後,何斜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臭罵那個無量子一頓,管他什麼授業恩師、尊老愛幼!卻發現,哪裡還有無量子的身影?隻有原來無量子所臥的那個地方留了個紙條。
“這冷熱之間,本尊已替你疏通了渾身經絡,將你的後天濁氣轉化成了先天清氣,其中的好處,你日後自然知曉。不過,你自當記住這般先冷後熱的感受,凡事皆是如此,莫不有困苦艱難。本尊其實在一萬一千年前的天地大戰中就已身故,此處你所見的,不過本尊的一縷神念,正是當年大戰前本尊為防止後繼無人才留的最後一招後手。現在,一萬一千年之後,本尊竟然還能得一弟子,老懷大慰。不過本尊的洞府早就毀掉,也冇有什麼寶物留下,所以,也隻能委屈你了。為師能留給你的,隻有這一套唯我獨尊心法,還有三個字思、忍、狠!除此之外,為師再無它物可以給你。你這就出去吧。”
何斜還來不及感慨,白光一閃,頓時天地一變,哪裡還有黑暗空間,哪裡還有紅衣老者,有的隻是樂遊原、西門鬥魂而已。
西門鬥魂此刻還不知道自己的假好心已經被何斜識破,還是擺出了一副謙謙公子的樣子,溫文爾雅,一張笑臉,看來情真意切。
“何兄,我看這玉符寶光儘失,相比何兄你已經得了其中的妙法,不知能不能說出來給我聽上一聽。”
何斜也不點破,隻是微微笑了笑,裝出感激的樣子。
“我確實學到了裡麵的心法,這次還真的是多謝西門兄。不過,這功法卻是冇有辦法可以外傳的。”
“為何?”西門鬥魂緊緊地盯著何斜的臉,仔仔細細連一點點細小的表情變化都未曾放過,這個時候如果何斜露了一點怯,或者有一點點的猶疑,估計西門鬥魂都會立刻出手製下何斜。
可巧的是何斜經過無量子的一番點化,心性修為何止是一倍兩倍的增長了?哪裡還能讓西門鬥魂這麼輕易地看出端倪?
“無量子師父和我說,還好我冇有練過任何一脈的修行方法,如果練了,就必須把自身功力廢掉,才能學唯我獨尊心法。畢竟唯我獨尊,自然容不得彆的功法再和自己爭位置。”何斜說話的時候不忘裝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還撓了撓頭。
一番應對頗為得體,西門鬥魂雖然覺得有些彆扭,但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何斜的馬腳。再加上樂遊原還在場,西門鬥魂也不好對何斜下手,最後他隻能半信半疑地暫時放過何斜。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不知何兄現下有何打算,如果何兄現在還不知道該往何處去,不如就先我這裡小住上幾日,也好陪遊原說說話,他整天地悶在這裡,也是無聊啊。”
“那是自然。”何斜需要多一些的時間來消化今天他所得到的功法,所以他也很樂意在西門鬥魂這裡白吃白喝兩天。再者,何斜還要西門鬥魂幫幫忙,畢竟,日日殺生裡的“生”字,說的可不是小雞小鴨,這個“生”,必須是三魂七魄齊全的靈慧之物,比如人、妖、仙、魔、佛、修羅之類。而要靠何斜自己去動手的話,除了人類,估計何斜也找不到東西可以殺。而人類,是何斜不大願意殺的。
何斜把這個問題告訴了西門鬥魂,反正何斜已經知道,西門鬥魂很清楚修煉唯我獨尊心法所必須遵守的三個條件,所以,那麼,這個事情一點點隱瞞的必要都冇有,讓西門鬥魂幫這個忙自然冇有什麼甩不開手腳的。
“這件事,冇問題。”西門鬥魂聽到何斜說起這件事情,一秒鐘的時間都冇有用來思索,隻是盯著何斜黑色的眼珠看了一會兒,然後略帶狡詐地笑了笑,語氣裡頗有幾分得意:“我敢打賭,我這裡有那麼幾個人,何兄一定是不介意殺的。”
何斜聽到西門鬥魂還是要他殺人,心裡不免有些不快,偏偏現在是人在矮簷下,不便發作,所以語氣上也就透出了一股子無奈:“要我殺人,唉,我還是放不下心裡的這份芥蒂。”
西門鬥魂看著何斜的無奈表情,開心地大笑了三聲:“我對各門各派的修行之法都頗有興趣,這次聖騎士們侵入我中華,我自然也不曾客氣”
“你是說?”何斜一下就明白了過來,西門鬥魂的手裡麵,大概有那麼幾個騎士。騎士,哼,何斜在心底冷哼了兩聲,這些個東西,殺再多也不會有罪惡感。
“正是,我的地牢裡還關了十幾個聖騎士,反正他們的鬥氣修煉法則已經被我摸清楚了,送給何兄練功,也並無不可,隻是”西門鬥魂賣了個關子,就等何斜接下話頭。
何斜也是聰明人,尤其是現在比當時冷靜了很多,看東西也就有了新的角度,新的看法。他現在一看西門鬥魂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西門鬥魂的幫助絕對不是無償的,不過,這有什麼關係麼?
“隻是什麼?西門兄儘管說就是,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好意思開口的?”
說完這句話,何斜在心裡罵了自己幾句不要臉,死不要臉。他不知道的是其實西門鬥魂也被雷了個半死。
不過西門鬥魂是耍詭計方麵的老油條了,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把狀態調整了過來。
“隻是我嗜武成癡,不知何兄練功之時,是否介意我在旁觀看?”
原來是這個,何斜在心裡暗罵了西門鬥魂“無恥”,心想,我不讓你看你就不看啊,少來了,這裡整個無極峰都是你的地盤,我還能限製你個死王八蛋?不過反正也冇什麼,如果這套功法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學的,西門鬥魂在就學去了。當然,其實何斜更希望西門鬥魂真的偷學唯我獨尊心法,走火入魔弄死你個小樣。這就是何斜的內心獨白,當然,西門鬥魂是不知道的,否則,何斜連子時三刻都活不過去。
想到這裡,何斜滿臉堆笑,擺出一副求之不得的樣子。
“我初涉修真界,本來就冇有經驗,就算西門兄你不說,我也是要找你替我護法的。”
西門鬥魂很高興看到何斜這副溫馴地樣子。
“冇有不方便就好,冇有不方便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