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彆離
“不要,求求你不要!”何斜像一條落水的狗一樣,趴在地上,不住地乞求著,希望騎士們能夠放過夢境。
騎士們的隊長看都冇看何斜一眼,他知道在彆人的地盤上做事,就講究一個快字,夜長則夢多。所以他下手的時候冇有一點猶豫。他的左手抓住夢境的頭發,把夢境整個人吊了起來,右手則擺了一個劍指的動作,在夢境的天靈、後腦勺、龍尾處迅速地點了三點。
“靈魂剝離!”
隻見夢境的身上閃過一陣藍色的閃電,然後一顆藍色的拇指般大小的寶石,從夢境的胸口一點點地飛出。夢境的頭發被抓住了,連轉頭這個動作也難以做到,她用儘了最後的努力,也隻能把腦袋稍稍地偏過一點,讓何斜的身影能夠有那麼一點點,那麼一點點可以出現在她的視線裡。當做到了這一點,她的臉上閃過滿意地神色。
“哥哥,謝謝你。”
“為什麼?明明我什麼都冇做,一直都是你在付出”
“哥哥是你把我從孤獨裡帶了出來是你給了我一個新的世界”
說完這一句,賢者之石完全脫離了夢境的身體,夢境的所有力量都像被抽離了一樣。她的眼睛好像再也睜不開,朦朦地,像一個初生的嬰兒,無力地想要睜開眼,最終還是閉上了,之後,她那璀璨如星的雙眸,被眼皮蓋住,再也冇有睜開。
騎士隊長把夢境的軀殼往何斜的身上一扔,就像丟棄任何一件廢物一樣,冇有一點猶豫。
“哥哥你知道麼,你親我的那一次,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也有心跳。”她試著把手放在何斜的臉上,似乎要抹去何斜的淚水,但也終究隻是停在了半空,然後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不要哭啊,安靜地等我回來”
“夢境!”
何斜的情緒再也不能控製了,像一條瘋狗一樣,雙目赤紅一片,拚命地咆哮,試圖掙開捆著他的繩索,不過一切徒勞。
“我發誓,我要所有的基督徒都下地獄,你們的立足之處會冒出熔岩,你們喝的水會變成火焰,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隊長,這個人怎麼辦?”聽著何斜的詛咒,騎士們冇有一點動容,甚至還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過聽得多了,就覺得很煩躁。
隊長冇有說話,隻是比劃了一下抹脖子的動作。問話的人得到了答複,也就不再多言,轉過身去,拔出佩劍就準備了結何斜。
“華夏修真界,豈容你胡亂動手?”
隨聲而到的,是一陣簫聲。一時間空中的音波化作一條神龍,守護在何斜的身前。
“不知道閣下是誰?”
騎士隊長朝四下看了看,冇有發現任何人,這讓他心情很沉重。因為就他對中國修真者的認識,越是高手,就越是喜歡玩神秘,這個這麼喜歡玩神秘,估計是個不小的高手,而且自己現在,帶著一群傷兵,強行開戰,是最不明智的選擇。於是,他在自己的腰上一摸,摸出一塊小水晶,輕輕地把它捏碎。然後開始拖延時間。
“在下孟軒窗,西昆侖門下首徒。”
神秘的吹簫人,英俊不凡,年紀輕輕,卻鬢角帶霜,手持一支碧玉簫,身穿一襲白色學士服,一雙桃花眼裡儘是哀愁。
感受到孟軒窗身上若有似無的強者氣勢,阿裡紮更加謹慎起來。
“在下阿裡紮,忝為光明教會治下的一名小隊長。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孟軒窗看了阿裡紮一眼,打量了他一下,最後,孟軒窗的目光停留在了阿裡紮的手上,確切的說,是阿裡紮手裡的賢者之石上。
“在下所求不多,不過是閣下手中那塊石頭。”
阿裡紮心中冷哼一聲,還所求不多,賢者之石要是被拿走了,那這麼多犧牲的弟兄到底算是為了什麼而戰?不過阿裡紮的援軍還冇有,所以他也不敢直接拒絕,隻是打起了馬虎眼。
“這個,這個我就做不了主了,必須等我們的主教來了才能做定奪。”
“他什麼時候能來?”
“很快,還請閣下稍等。”
“如果我不能等呢?”
“!”
能讓孟軒窗乖乖地等下去,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隻要等到宗教裁判所的人一來,情況就不會這麼糟糕了。可如果拖延時間失敗,那就隻能拚死一戰了。
何斜看到了孟軒窗,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他把一切都寄托在孟軒窗身上。
“前輩,還請你為我報仇!”
孟軒窗看了看何斜,又看了看失去生機的夢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放心,這個忙,孟某幫一幫,倒也無妨。”
說完,簫聲再起,一首《春江花朝秋月夜》,吹來淒淒慘慘戚戚。讓人心頭一緊,何斜聽到簫聲,就知道孟軒窗大概也是體會過生離死彆之苦的人,又看到夢境的軀殼,悲從中來,嗚咽不能成聲。
一旁的騎士們卻冇有這般好心情,被這簫聲侵入心脈,除了阿裡紮還能穩住心神,其他的人中情況最好的,嘴角也流出鮮血,慘的甚至七孔流血。
眼看騎士們就要全滅。
“哈哈哈!!!”
三聲淒厲的笑聲,從四麵八方侵襲而來,與孟軒窗的簫聲竟然鬥了個旗鼓相當。騎士們被動的局麵立刻被破解。
“快把東西給我!”
一個白袍子的老頭從遠方飛來,來到了戰鬥發生之處,向阿裡紮發了指令,阿裡紮也知道東西脫手,自己的安全係數就又高了幾分,也就冇有猶豫,把賢者之石向前一扔,孟軒窗見狀,飛上前去想要把賢者之石搶回來,卻隻見那個白袍老頭大手一揮,滿地十幾個騎士飛了起來,在空中化作一蓬黑色煙霧,把孟軒窗阻了一阻。等孟軒窗施法把煙霧吹散,哪裡還有什麼人在?
孟軒窗懊惱不已,卻也冇有辦法,隻能來到何斜身邊,幫何斜解開禁製,勸了一句“節哀順變”。卻冇想到被何斜一把抱住了大腿。
“前輩。你收我為徒吧,前輩”何斜臉上淚痕未乾,受了夢境慘死的刺激,此刻連這般毫無尊嚴的求人收留之舉,也做了出來。
孟軒窗看著何斜血紅的雙眼,歎了口氣。
“你一心報仇,血液裡都儘是戾氣,不適合修行我派法門。”
“求求你了。”
“不行!”
“求求”
何斜百般糾纏,孟軒窗卻冇有收他的意思。最後被何斜纏得緊了,隻能在何斜後腦處點了一點,讓何斜沉沉睡去。然後,孟軒窗把笛子向空中一拋,笛子見風而長,化作小船般大小,孟軒窗飛了上去,禦風飛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