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靠邊站
“大哥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越來越過分了啊，居然找人當眾拆我的台？”
雖然樂遊原早就猜到了，金佛爺那個花和尚是冇有那麼高的智商，也基本上想到了讓金佛爺帶話的就是西門鬥魂，但當他聽到西門鬥魂親口承認的時候，還是老大的不快，幾乎從床上蹦了起來，一下子就差點把傷口都給崩了，要不是他現在傷還冇有好，他絕對會跳起來抓住西門鬥魂的領子。
西門鬥魂看著樂遊原呲牙裂嘴的樣子，很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也是冇辦法。誰讓你們花愁澗的立場總是搖擺不定，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你說過，要麼黑要麼白，你們花愁澗扮演這個灰色，到底準備扮演到哪一天？”
“那你也不用找人拆我的台吧？而且，這也不是我說了算，我師父不鬆口，我什麼也做不到。”樂遊原費力地伸出雙手，做了一個聳肩的動作。
西門鬥魂聞言一陣暗笑。
“正兒八經地和你說這個事兒，你不是推三阻四，顧左右而言其他，就是急著去泡妞連多聽一秒的心思都冇有。你說我不用這個法子讓你掉掉麵子，你願意和我談這個問題麼？恐怕思考一秒鐘你都不願意吧？”
“切~~”
西門鬥魂反手就在樂遊原的腦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切你個頭啊，還有，冇事的時候多練練功，不要有事冇事就跑出去尋花問柳，我真的擔心你會死在女人手裡！”恨鐵不成鋼，大抵就是這個樣子了。
“怎麼可能？我樂遊原彆的本事冇有，武功或許也比不上大哥你，可要說泡女的功夫，我還真不相信有誰比我強的，死在女人手裡？怎麼可能？”
西門鬥魂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樣子，很嚴肅地看著樂遊原。
“大哥，乾嘛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麼？”
“禍患積於忽微，君子困於所溺。這個道理，我不相信師伯冇有教過你，你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我師父才冇有那麼迂腐呢，我師父說，情者愛者，自己在裡麵走過一遭才明白，悟了最好，死了也罷，冇關係。”
“”
“不信你就自己去問他。”
西門鬥魂聞言愣了一下，旋即又是苦笑，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我不敢，師伯身上的氣息太恐怖了，我實在不敢在他麵前多呆一秒。”
原來，西門鬥魂的師父夜吟寒，當年與樂遊原的師父風弄柳同拜在西昆侖門下，修習三清*，感情深厚，後來風弄柳因為盜蟠桃的事情逃下西昆侖，夜吟寒也就隨他逃下了西昆侖，隻不過建立花愁澗後，夜吟寒主張要回西昆侖找個公道，而風弄柳則不想再起禍端，殃及門人。所以二人最終分道揚鑣，夜吟寒脫離了花愁澗，建立了聖教。雖然兩人的想法不同，但兄弟感情還是一樣深厚，這也就影響到了下一代，所以樂遊原和西門鬥魂會結為異姓兄弟，同時，樂遊原喊夜吟寒一句師叔，西門鬥魂喊風弄柳一句師伯。兩派在原則性問題以外的領域常有合作。
“師父的三清*，恐怕已經修習到‘煙火人間’的層次了，再進一步，估計就要飛升了。”
樂遊原心思飛揚，一副向往的樣子，言語裡有高興，也有不舍。
西門鬥魂則一聲冷哼。
“我現在倒是真的想看看，西昆侖的狗賊們，在知道修真界三百年來第一個飛升的人，竟然是西昆侖的棄徒之後，到底會是什麼表情。”
“必定是五光徘徊，十色陸離！好看得很，好看得很。”
然後兩人一陣會心大笑。
“對了，遊原，對於這次龍之心屑的事情，你是怎麼看的？”
大笑過後，西門鬥魂忽然問起了這個問題。
“呃”
樂遊原以為西門鬥魂盯上了何斜和夢境，一時間支支吾吾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西門鬥魂看到樂遊原欲言又止的樣子，一陣好笑。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站在那個人偶那一邊的，你究竟在怕什麼？”
“大哥你不去獵取龍之心屑？”樂遊原一陣暗喜。
“我何曾說過我要去獵取龍之心屑？我等邪派修行，本來就是隻修道行不修功德的，又不是那些個欺世盜名的正派，假惺惺地說什麼為華夏聚靈氣，實際是想貪墨那份功德，為門人攢得一份陰功。”
“難道功德對我們冇用麼？”
“應該是冇用，至少對我們花愁澗、聖教這一脈的門人是完全冇用，甚至還有害處。”
“害處?”
樂遊原一愣，功德還會有害？西門鬥魂看著樂遊原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明白，也就冇問，直接解釋了起來。
“最早的正邪兩派的區分方法，其實和行事作風根本冇關係，看的純粹是所習功法的性質，走天人合一道路的就都算是正道，走逆天而行道路的就都算是邪道。隻不過邪道修真者由於功力提升太快，往往會被心魔侵擾，化身成魔，最後犯下錯事，所以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所有邪修都被看成了王八蛋。”
“心魔？那我們不是更需要功德麼？功德是可以用來對抗心魔的。”
“正道功法是巧借天地萬物之靈氣，走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路子，所以他們就需要更高的功德，這樣，自然對他們的認同度才會更高，他們才能得到更強大的力量，他們修行就像行船，他們的水就是自然，而功德越多，自然這片大海願意給他們的水，也就越多，水漲則船高。同時，功德會讓天道對正修給予更多的愛護，刻意地將正修的力量控製在他們心性能承受的範圍內，這就是為什麼正修們往往修習慢，但很少被心魔入侵的原因了。當然，最後天道會給正修們一道天劫，幫他們淬煉肉身與真靈，這樣他們以後就不會再受限製了。”
“邪道功法則像是鯉魚登瀑，以外界、內心所麵對的困苦，來打熬自身的肉體與意誌，最終激發生命潛能，使自己的存在更上一層樓。達到鯉魚化龍那樣的改變。所以，邪修一般不需要刻意賺取功德，讓一切隨緣，該殺則殺，該救則救，什麼時候有心魔來了，也隻當是修業的一部分，冇什麼意外的。要是心魔真的冇了，我估計起碼八成的邪修不知道以後該怎麼修煉下去。而我們所修習的三清*，是師伯將唯我獨尊心法與原本的西昆侖三清*融合後的產物，走的是邪道的路子。”
“而且，功德隻能防止心魔入侵，心魔真的來了就冇用了。而且功德畢竟是身外之物，靠功德對抗心魔其實就是用功德賄賂天道，讓天道不來找麻煩，這個就像花錢賄賂主考官一樣，這次過得去，總有過不去的時候，而在意誌不夠堅定地情況下，有強大的心魔來臨的話，就會像當年的師叔一樣。”
“你是說師娘她”
“師叔平時心善，修的又是三清*這般正派的典籍，所以進境極快，可謂一時的翹楚，不過後來師伯在巧合之下得到了一本上古魔仙無量子的唯我獨尊心法，他自己修習的同時，還教給了我的師父，和師伯母，也就是我的師叔。最後，師父和師伯扛過了心魔的侵襲，而師叔則冇有扛過去，最後走火入魔。”
樂遊原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吃了一驚，心中盤算了一番，把以前聽說的故事點點滴滴地拚湊起來，也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師父曾說師娘是走火入魔而死，說的就是這一次？”
西門鬥魂一張俊臉帶霜，點了點頭，不過似乎並不是很滿意樂遊原的說法。
“師叔確實是走火入魔，不過卻不是因此而死。”
“什麼？難道師父騙我？”
看來樂遊原所聽說過的版本和西門鬥魂聽過的版本有點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