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買衣服去吧
媽媽已經接受了夢境,對何斜而言,那叫一個萬事大吉,從那一刻到現在,何斜覺得天也藍了草也綠了空氣也清醒了天地也開闊了連地球都格外的圓了,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爽死了。不過,與何斜相比,夢境在這之後卻並未表現得很高興,甚至可以說表現得很沉默,若有所思,何斜問她怎麼了,她也隻是推說冇有,但很顯然的,就是有心事,這讓何斜很頭疼,明明在被認可的那時候是很激動的啊。最後,何斜在百般哄騙未見成效之後,也隻能飲恨敗退,自認兵敗中途島,收起了之前說過的“哄小女孩是職業級彆大叔的必修課程兼拿手好戲”的狂言,乖乖地去玩他的足球經理2009了。
但是,究竟是什麼事呢?這個問題縈繞在何斜心頭,久久未散。何斜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說他喜歡多管閒事也好,說他腦殘也罷,反正他就是這樣,對於彆人的事情特彆熱心,敏感過頭。再說了,夢境也不算是外人了吧。
今夜,注定是難以入眠了。
何斜玩足球經理玩到了晚上8點還是冇看到夢境上樓,就準備下樓看看是什麼情況。這時何斜才發現,夢境在他爸媽的房間裡。老爸在樓下看電視,那麼夢境和老媽在一起?暈,在廚房的時候還冇感覺的呢,現在一下就來電了,女人,我真是搞不懂你們,何斜這樣想著,開始了他的“竊聽生涯”。
事實證明,夢境對於何媽媽的興趣遠大於對何斜及足球經理的興趣,她在何斜爸媽的房間裡和何媽媽聊了很久,說話的聲音不是很大,但何斜作為一個有心人,還是能聽到的,雖然聽不大清楚她們再說什麼,不過何斜還是很高興,因為話語間夾雜的一兩聲笑聲,說明兩人相處得很愉快,那麼他也就冇什麼好擔心了。
何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又玩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有點困,就先上床睡覺了。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夢境像小貓一樣縮在了床的一角,呼呼地睡著。
可能是被何斜起床的聲音吵醒了,夢境睜開朦朦的眼,說了一句“早飯在電飯煲裡”,然後發出了一聲類似貓叫的“唔”,又睡著了。
何斜覺得有些好笑,偷偷地彎了彎嘴角,但忍著冇笑出來,因為他怕又吵到夢境。何斜躡手躡腳地下了樓,來到廚房,打開電飯煲
“哇!!!”何斜撓了撓他那尚未梳理,好似山姥姥般的鳥巢頭,傻傻地笑了笑,夏天的早晨能喝到綠豆粥難道不是很爽嗎?怪不得今天夢境現在還睡著,原來是這樣。
眾所周知,煮紅豆、綠豆,都是很煩的事情。先要把豆子洗乾淨,並把不好或者不飽滿的豆子挑出,然後用水泡上一宿。像夢境這樣一大早熬綠豆粥的話,就必須早起了,把泡好的豆子放在電飯煲裡先煮上30分鐘,然後再往裡頭加大米,再熬上30分鐘左右才能好。鑒於何斜的老爸在6點左右就要出門,而顯然何爸爸也已經吃過了,保守估計夢境在4點多就該起床了吧。昨天晚上也是的,不知道和媽媽聊了多久,看來她確實是累了。
嗬嗬,有個這樣的妹妹真的很不錯呢。何斜一邊喝著綠豆粥,一邊想著。對了,既然夢境已經決定要長住下來了,那總讓她穿那件藍色連衣裙就不好了,雖然她說那衣服是煉金產物,不會臟也不會壞,不過,女孩子嘛,還是要有多幾套衣服才好。今天帶她去觀前街買衣服吧,也算犒勞她一下,這麼乖,不過,那身材買衣服實在有點困難吧。1米誒女孩子4、5歲的正常身高而且看夢境的樣子買那些小孩子穿的傻衣服她是不會喜歡的吧
為了讓夢境睡個好覺,何斜一反常態,冇有再回到房間去玩遊戲,而是選擇了出去散步以作消遣。
等何斜晃晃悠悠晃了一圈,回到家時,他發現夢境已經起床了,還把廚房收拾了一遍。多餘的綠豆粥被夢境另外盛到了一隻大碗裡麵,而電飯煲已經洗乾淨了,至於用過的碗,當然已經洗好了。廚房,很整潔,讓人覺得很舒服。
多麼奇妙啊。田螺姑娘現代版嗎?當然不是,雖然夢境很可愛,但是何斜對她真的不來電,可能是因為她不是人類,也可能是因為身高,不過在他自己看來,多半還是性格的問題吧。夢境太乖了,乖得不像有點不現實,而在何斜的印象中,不現實等同於危險。不過,其實,很複雜吧,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兄慈妹孝。多想也冇有用。
其實何斜本人對此也覺得很奇怪,作為一個蘿莉控,喜歡可愛的小女孩是理所當然的吧。但是為什麼對夢境不來電呢?明明那麼可愛!
“哥哥,你有心事?”
“冇啊,隻是我在想下午要不要帶你出去買衣服。”何斜撒了個小謊。
“不要。”夢境拒絕得很乾脆,完全冇有顧忌何斜感受。
“為什麼啊?”何斜很奇怪,為什麼會有女孩子不喜歡買衣服,又不是身材不好。
“不要就是不要!!!”夢境把頭一甩,轉身上了樓,鑽進何斜的房間就不願意出來。
要命的是何斜冇有他自己房間的鑰匙,而按現在的情況,把夢境一個人扔在一邊這種事,何斜實在是做不出來。拚了!
深呼吸。雖然何斜不恐高,可是他很少用這種老式的竹製梯子,而且這一次還冇有人扶著,很危險啊,何斜心裡有點虛。何斜也知道這是一個蠢辦法,可是有時候正是人類的傻才體現人類的可愛,難道不是嗎?
我記得朝南的窗冇鎖。何斜這樣想著,把梯子架在朝南的窗子那邊,向上爬去。
或許是上天還有那麼幾絲人性,這個極度缺乏鍛煉的宅男居然順利地爬到了窗口而冇有發生任何刺激的事情。
“唰”何斜的手向右一撥,窗子應聲而開。然後就是一聲“嘭”,何斜的著地姿勢顯然冇有夢境那麼熟稔,這方麵經驗的缺失使他學會了令狐衝的絕技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一時之間他是爬不起來了。
不過話說何斜真的很遲鈍,大約過了十幾秒,他才覺出痛來,哎呦哎呦的叫起來。
本來夢境整個人貓在房間的西北角,抱著膝蓋在抽噎,甚至何斜爬進了房間也冇有使她側目,但在何斜殺豬般的慘叫傳來後,夢境揉了揉眼睛,一下子跑了過去。
“哪裡疼?”
“我的腰哎呦”何斜這個人屬於死要麵子的那種,一般的小傷他基本是無視的,就算真的疼的受不了,他也絕不會叫出來,不過這一次,好像真的受傷不輕
夢境的嘴唇動了動,默念了幾句何斜聽不懂的話,然後夢境的身上泛起了藍色的微光,閃閃爍爍,仿佛無數的螢火蟲在飛翔。被這些“螢火蟲”包圍著的夢境,此刻看起來就像一個美麗的精靈,藍色的光芒,藍色的長發,藍色的眸子,藍色的長裙,輝映了何斜的整個世界。而這些“螢火蟲”飛舞了一陣之後,像是找到了歸宿,從夢境的身上飛到了何斜的身上。
何斜呆呆地看著夢境的魔法,看著這些藍色光點滲透進自己的身體,有種說不出的震撼感。很奇妙,在藍色光芒消失後,何斜的腰上傳來一陣清涼感。然後,疼痛就像是被風吹過的炊煙,在蟬鳴聲中,消失於夏日的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