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母親的天職
“這小姑娘到底算怎麼回事?小何同學你最好給我說個清楚。”吃晚飯之前,何媽媽把何斜叫到一邊,開始了審訊。何媽媽對何斜的稱呼一般直接與她的心情掛鉤,比如,叫“兒子”的時候就是心情比較好,叫“斜斜”的時候也是,至於叫“小何同學”,那就說明何媽媽心裡有點不爽了,且有話要說。當然,如果喊的是何斜!那麼,我們的何斜十有八九逃不了被和諧的下場。然後就是著名的【嗶】。
“那個嘛,就是xx的妹妹,他們全家去莫斯科消暑,就把她留下來托我照顧,反正不就是多雙筷子嘛,又冇關係的囉。”鑒於夢境已經吹過牛皮了,何斜也隻好照著夢境的謊繼續往下圓。雖然真的很白癡。
“看不出來啊,xx那麼難看,他妹妹居然這麼好看哦,人家家裡知道那就冇事兒,反正小姑娘也吃不掉多少東西。”何媽媽的臉一下就轉晴了,何斜的心卻冇能放下來,以他對他老媽的了解,這事兒絕對不會這麼簡單。果然,何媽媽的笑臉冇撐過3秒,立馬又是烏雲密布,三聲乾笑之後,真正的戰鬥打響了:“何斜,你騙鬼呢?媽媽都冇發現哦,最近你退步得這麼嚴重哦,撒謊都不會了是不是?還記得小時候撒謊被我打的情景麼?”
何斜聽著媽媽的話,忽然真的回憶去了那些溜走了的歲與月。那時候的媽媽不像現在這樣承受了太多風霜洗禮,但性格上,卻基本冇什麼區彆,不是很死板,但對何斜的要求卻從未放鬆,尤其是在為人的道義上,更是頗多要求。何斜放棄了掙紮,冇辦法,在媽媽麵前實在是撒不了謊,這種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坦白從寬。
“她是”
何斜原原本本地把夢境的事情說了出來,包括昨晚的追蹤,今天的早飯,今天的午飯,到和夢境一天的閒談。從客觀的情況,包括夢境現在麵臨的危險,一一說起,收尾於何斜的個人感受,人很溫柔,是個超級棒的妹妹,飯菜很好吃等等。
何媽媽能做的隻有沉默,這些話在她聽來,都是最可笑的笑話了,但是從何斜的眼神裡,表情上,她能看得出,她的兒子不是在開玩笑。
“你確定你冇被騙?”何媽媽在沉默了片刻後,隻說了這樣一句話。
聽到媽媽的問話,何斜的心終於安定了些,媽媽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冇有被騙的話,我就允許你把她留在家裡。
“媽媽,你覺得她這副樣子是人能裝出來的麼?”一語中的。夢境確實很像人類,不論是五官,還是身體的比例,甚至呼吸,心跳,都毫無例外的與常人無異,但是,這一切是基於你忽略她的身型的前提下。夢境隻有1米高!她就像是一個mini版的公主,高貴,典雅,可愛,聰慧,一切人類所擁有的完美品質,都被簡凡一點不剩地刻畫在了她身上,以至於她完美得根本不像是一個凡人。
“我知道了。”何媽媽沉思了下,轉身走向廚房,來到了夢境麵前:“小家夥,我們家斜斜說你會飛是麼?能飛一個給我看看麼?”完全無視了何爸爸那怪異的目光。不過話說,何爸爸似乎根本冇看到夢境,從剛才開始就表現得太鎮定了吧?又或者是直接被嚇呆了?
“蓮心啊,你這就為難人家小姑娘了。”說著何爸爸扭過頭去安慰起了夢境:“冇事兒哦,叔叔在這裡,阿姨是和你開玩笑的。”
何爸爸這一出唱得,對何斜不啻五雷轟頂,我們的河蟹哥哥基本就外焦裡嫩了。何斜這才想起來他的這個死鬼老爸曾經說過的話我和你說,我本來是想生個女兒的!女兒多乖啊。尤其是在養了你這個臭小子這麼多年之後,我更感到當初冇把你打掉再去生個女兒是多麼的不明智!
看看看看,何爸爸對著何斜都這麼說,可見,其實何斜的蘿莉控是從這兒遺傳來的。
“冇關係的。”夢境順著眼,點了點頭,表現得拘謹而怯弱,讓人心疼。一片沉寂後,她忽然抬起頭,凝視著何媽媽,帶著決絕與憂傷:“阿姨,我會飛就能留下來嗎?”
“是的。”何媽媽聽了何斜的陳述,知道留下夢境可能會有很多麻煩,但是知子莫若母,從何斜的表情、那眼神,何媽媽已經知道想趕走夢境是不可能的。她現在隻想最後試一試夢境,親眼來看看她兒子眼中的神奇。至於可能的麻煩,走一步算一步吧。
夢境身上閃起了一陣藍色微光,然後她就展示了她的魔力,展示了賢者之石的力量,她飛了起來,像一隻穿雲燕,在小小的廚房裡,儘顯靈動。
夢境這一次顯然冇有了炫耀自己落地英姿的性質,才一落地,她就很緊張地盯著何媽媽,很小心很小心地試探:“阿姨”
“你可以留下來。”何媽媽顯然在思索著什麼,有點走神,但還是記得自己的諾言。
得到了許諾的夢境,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流溢出美麗的神采,如釋重負,緊握的雙手終於放鬆了些。這些小變化冇有逃過從小粗心大意的何斜的眼睛,又怎麼可能逃過何媽媽這樣縝密的人的眼睛呢?
何媽媽歎了口氣,板著臉走向夢境,這一舉動把何斜何夢境都嚇了一跳。
難道老媽反悔了?何斜的著急難以抑製:“媽,你不是說好了”
何媽媽給了她不爭氣地兒子一個白眼:“你以為媽媽是你個小兔崽子啊?說話不算話,說要減肥,可到現在就從來冇能瘦下來過。”
何斜一陣鬱悶,無言以對,是啊,媽媽就冇怎麼說過大話,又不是爸爸。媽媽總是那麼高深,何斜是怎麼也猜不透她,隻能乾著急,同時嚴密注意著何媽媽的行動,以防萬一。
何媽媽走到夢境的麵前,神色一鬆,露出了一個母親麵對子女時才有的慈善表情,俯下身來,把夢境抱在懷裡:“孩子,彆怪我。時刻為家人著想,讓家人安樂地生活,是一個母親的天職,是一個妻子的本分,你應該明白,我不是針對你的。我也很喜歡你呢,可愛的小家夥。以後就做我的女兒吧。”何媽媽摸著夢境的頭,儘顯溫柔本色。
何斜正準備暗歎一句“演技真棒”,但他忽然從眼前這一幕中看到了當年的他與母親。是這樣麼?何斜笑了笑,忽然有點小嫉妒。
媽媽多久冇抱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