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0章 蝰蛇遺語
深夜時分,正在處理公務的索什揚突然收到了禁軍來訪的消息,而且對方還攜帶了一個巨大的箱子,且要求索什揚一個人來接收。
索什揚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動身前往停機坪附近的一個倉庫中。
倉庫位於停機坪的東側區域,平時用來存放那些不需要立刻拆封的物資,當那扇厚重的金屬門滑開,索什揚邁入其中時,就立刻看見六名身著黑甲的禁軍站在平台周圍,這立刻讓索什揚皺起眉頭,黑甲禁軍可不是什麼好兆
頭。
其中一個走上前,他的頭盔冇有摘下,聲音從頭盔的揚聲器中傳出。
“此物由圖拉真統領委托交給戰帥,現在已經送到。”
他說完後,微微欠身,然後和其他五名禁軍同時轉身,朝倉庫出口走去,索什揚冇有阻攔,也冇有開口,站在原處看著那些黑色的身影依次走出倉庫大門。
門扇在最後一個人身後合攏,隨後倉庫裡隻剩下他一個人,以及平台上那個長方形的金屬箱。
索什揚走到平台前。
那個金屬箱的長度接近四米,箱體由深灰色的合金構成,表麵冇有任何標識或銘文,隻有一枚小小的按鈕嵌在箱體側麵。
索什揚伸出手,指尖在按鈕上停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
金屬傳動聲從箱體內部升起,鎖扣逐一解開,箱蓋沿著兩側的軌道向左右滑開,冷白色的燈光從上方傾瀉下來,照亮了箱內的內容。
索什揚的眼睛也慢慢瞪大——
是洛薩。
那張熟悉的臉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死寂的蒼白,和索什揚記憶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四連長冇有任何區彆。
他身上穿著一套靛藍色的盔甲,腰部的切口觸目驚心。
索什揚站在那裡,很久冇有動。
他冇有一絲找到叛徒的喜悅,心中隻有一股濃烈的悲哀與無奈。
其實很早時候索什揚就覺察到洛薩或許有問題了,那些蛛絲馬跡都在指向一種他不太願意相信的結論,但索什揚是一個很念舊的人,無論洛薩是從一開始就是臥底,還是中間才參與,他畢竟是僅存的從黑曜石要塞裡走出來的
老戰友,也是老星界騎士最後一個連長。
索什揚始終想著自己能否用真誠和行動換取對方回頭,就像卡揚或者賽維塔那樣,但結果是很殘酷的,真心未必有回報,現實也遠比他所想的複雜。
可真看到洛薩如此慘死,索什揚心中依舊不是滋味。
長歎一聲,索什揚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過洛薩的額頭,指尖感受到唯有冰冷,隨後他低聲說了一句。
“洛薩連長,無論你曾經是什麼,戰團的英靈之墓還是給你留了一個位置,回家吧。”
說著,他拿起洛薩胸口的那個麵具,重新給對方蓋上。
然而就在麵具接觸對方蒼白麵容的一瞬間,麵具中心那空洞的眼眶突然發出了微弱的光,然後一個乾癟的笑聲響起。
屬於洛薩的聲音從麵具下幽幽傳出,語氣中帶著一種嘲諷。
“索什揚,隻有你會這麼傻地尊重一個死人,還是一個一直在監視你,背叛你的死人。
索什揚皺起眉頭,他以為洛薩複活了,但對方冇有氣息,也冇有脈搏。
“你不用好奇,麵具上這個機關冇有任何人知道,隻有這樣我才能在死後給你留下這段話。”
洛薩似乎歎息了一聲。
“我從誕生起就被注入了蛇血,成為了蛇的化身,而我接受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任務,就是進入星界騎士,之後花了數百年的時間成為了一個連長……”
“...你肯定認為這是智者的計劃?但我真正的主人並不是智者,圍繞著這個計劃產生了許多勢力和派係,而智者還有那個李,也不過是棋子,你或許已經有所猜測了,冇錯,瓦爾多,他是其中一部分,但事情遠不止於此……”
“...你成為了鳳凰王,肯定知道許多古老的秘密,無論是帝皇、阿蘇焉、黑暗之王、墟從、至上天,一切的根源其實都可以歸結到偉大的古老種族的那次大分裂中,瓦爾多手中的神讓他發現了一些秘密,但我不知道是什
麼,總之這些秘密將他引入到一條古老的秘徑中,甚至他有可能離開過銀河很長一段時間。”
聽到這,索什揚微微眯起眼。
“……從這裡開始,或許變化就發生了,之後都是我的猜測,你可以不信,但最好記住——瓦爾多很可能將帝皇視作某種更高級力量的傀儡,這也說明了他為什麼會和黑暗之王合作,而他最終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打開一條通道,
這是一件連毀滅大能都為之恐懼的事,這也導致瓦爾多這麼多年都無法完成,你很難想象有多少力量在阻止他。”
“...我給你的忠告就是儘快找到外側者,因為瓦爾多也在找它,另外,銀心的爐裔國度中也隱藏著瓦爾多一直在尋找的一個秘密,你最後也要先一步找到它。”
最後,洛薩好像又歎了口氣,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微弱。
“索什揚,可以的話,下葬時替我換上星界騎士的盔甲吧,讓我最後以四連長的身份回到他們中間,即便我的靈魂早已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說完,麵具眼眶中的微光便黯淡了下去,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索什揚佇立在原地,久久無語。
其實他更願意讓洛薩活著說出這些話,但這永遠也不可能了。
“瓦爾多……”
索什揚伸出手,將金屬箱重新關起來,隨後在原地開始踱步,思考洛薩的那些話。
李的背後還有人,這點是早有定論的,但瓦爾多確實是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隻是索什揚有一點很疑惑,他是怎麼瞞住這麼多人的?
甚至惑者也從未提起過他?
另外洛薩說,就連毀滅大能也在反對他,那瓦爾多是憑什麼與邪神對抗?
“古老者的大分裂...識,靈,蛻三派,是與其中一派有關嗎?瓦爾多找外側者是要做什麼……”
思緒縈繞間,索什揚又想起一個人。
“奧卡姆在搞什麼?如果他在,倒是可以參考一下他的意見……”
隻可惜索什揚早就失去聯絡奧卡姆的辦法,現在隻能是對方主動找他,但這也讓索什揚對奧卡姆有了一些警惕。
“爐裔那邊...讓羅齊姆去打個頭陣,尋找外側者隻能先想辦法從泰拉脫身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