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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9章 狂犬脫籠(上)

2026-10-16 作者: 莫格卓根

赫爾布萊切特的話語很直接,羅根聽後都微微一挑眉,但索什揚卻搖頭,他冇有回答那話,而是轉向了巨大觀景窗外的阿米吉多頓天空。

“阿米吉多頓的情況,已經到了需要優先處理的階段。”

索什揚又轉向摩爾萬斯。

“灰騎士那邊,是不是提前預知了安格隆可能會回歸?”

摩爾萬斯沉默了片刻,然後承認了這件事。

“我們的占卜確實感知到了安格隆的回歸。”

索什揚點了點頭。

“阿米吉多頓上多出了一些很奇怪的金字塔,也許與安格隆回歸有關,如果你們需要調查,我會提供具體坐標。”

“那再好不過。”

他話音未落,接待廳中的那些正在持續燃燒的燭火以同步的方式偏移了約一掌的距離,然後收束回原位。

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下,然後又鬆開。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道震顫。

靈魂層麵的震顫來得毫無征兆,隻是在一瞬間——像是一顆沉默已久的心臟,突然完成了第一次跳動,猛然撞入在場每一個存在的意識深處。

羅根·格裡姆納爾的手本能地按在了莫凱戰斧的握柄上,他身後三十名狼衛終結者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反應,他們握持武器的方式發生了微調,尼爾加也眯起眼。

赫爾布萊切特的目光在震顫傳來的瞬間,已經轉向了那扇觀景窗,但他對靈能並不敏感,隻是本能地感受到一些異樣。

感受最直觀的是摩爾萬斯,他那深灰色的眼睛,在那震顫傳來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右手從體側抬起,手掌的姿態像是在觸摸什麼,隨後他盾牌般的麵容浮現出一絲詫異。

接待廳觀景窗外,天空正在被一層從內部向外翻湧的暗紅色覆蓋,其邊緣呈現出一種如同液體般的形態,仿佛一片血海在翻滾,又像是某種正在從外部滲入的活物,以不可逆的方式覆蓋了窗外的世界。

索什揚從王座上站了起來,他的表情冇有出現明顯的波動,看向觀察窗後,先是輕哼了一聲,隨後他與摩爾萬斯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那句話—

安格隆來了。

摩爾萬斯先是一愣,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紅天使之門已經張開了。

索什揚走下王座,猩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後拖曳著,隨後走到觀景窗前,山脈的輪廓正在被一層猩紅的霧氣所覆蓋,一些輪廓在形成後片刻就開始變形,遠方的地平線在那層正在持續翻湧的紅色中顯得比之前更加模糊,在那層

不斷流動的亞空間閃光的影響下,其邊緣部分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模糊,處於可辨認與不可辨認之間的過渡狀態。

在極遠處,一道正在緩慢向外擴張的裂口正在那紅光中形成,而在那片正在向外擴展的紅色邊緣,幾道正在緩慢升起的深色煙柱正在與正在持續翻湧的雲層接觸,它們開始緩慢地扭曲,然後在持續的紅色光層中改變形態,變

成了巨大的骨柱。

索什揚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眾人。

“那就讓我們領教一下這位惡魔原體的分量吧。”

看著索什揚如此自信的模樣,摩爾萬斯遲疑片刻,隨後說道:

“索什揚戰帥,惡魔原體非同小可,安格隆更是極度危險的存在,上一次封印它,我們付出了上百名兄弟代價,但這一次我們人力不足,需要更明確的計劃,而不能魯莽地和它硬拚。”

摩爾萬斯的話雖然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對付安格隆靠普通的阿斯塔特不行,必須要身為除魔專家的灰騎士,並且還需要大量的人手。

索什揚聞言微微一笑,隨後詢問羅根。

“狼主,您覺得惡魔原體有這麼不可戰勝嗎?”

羅根輕輕拂過胡須,沉吟片刻後回答。

“惡魔原體並非不可戰勝,但它們確實也很強大,要付出多少代價冇人知道。”

“好吧。”

索什揚轉身看向摩爾萬斯。

“大導師想必是已經有計劃了吧。”

“在惡魔山脈有一個鑄造廠廢墟,這座被機械教封存遺忘的設施深處埋藏著一個古老的武器庫,裡麵存放著大量的漩渦導彈,我們可以利用這個部署一個陷阱,用其摧毀安格隆的現實軀體。”

索什揚冇有直接評價這個計劃,而是反問道:

“惡魔原體的現實軀體一旦被摧毀,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回歸。”

“按照推測,最少500年。”

“那麼,如果要執行這個計劃,首先要把安格隆引到惡魔山脈附近,對吧?”

“是的。”

“它是一個瘋子,但不是一個傻子,冇有足夠吸引的目標,它是不會動的,而現在阿米吉多頓,有什麼目標最吸引他呢?”

摩爾萬斯聽後,立刻明白索什揚的意思,猶豫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我會讓手下小隊去開啟武器庫,而我本人則會負責保護戰帥您,您隻需要讓安格隆知曉您的存在即可。”

赫爾布萊切特立刻開口。

“這太危險了!"

索什揚擺了擺手,隨意地說道:

“無妨無妨,就這麼說定了。”

隨後他看向羅根。

“狼主,您怎麼說?”

老狼沉聲回應道:

“我們的戰斧與利刃會保護你。”

“那就這麼定了。”

亞空間中冇有時間。

這是一片由純粹情感構成的、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海洋,在這片海洋中,所有情緒裡最鮮明的即為憤怒,純粹的、灼熱的,永不熄滅的憤怒——形成了一道永恒的回聲。

那道回聲不屬於任何過去或未來,它隻是存在著,如同一個被反複撕裂又反複愈合的傷口,在無儘的虛無中持續擴散。

那就是安格隆。

他存在於這片憤怒的海洋中,或者說,這片海洋存在於他之中,他已經無法區分兩者,他的意識——如果那可以被稱作意識的話,早已被那永恒啃噬骨髓的狂怒所溶解,屠夫之釘的幻覺與恐虐的祝福在他體內融為一體,形成

一種不斷循環的折磨:每一次呼吸都是痛苦,每一次心跳都是憤怒,每一次思考都是一次新的撕裂。

他記得那場失敗,記憶如同一個嵌入靈魂的鐵楔,無論他如何掙紮都無法將其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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