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5章 月麵陰謀
隨著航道重新貫通,太陽係的虛空也重新變得擁擠起來,原本沉寂的黑暗再次被船隻的引擎光點連成脈絡。
商船、運輸船、補給艦在那些剛剛恢複通行的航道上排成鬆散的隊列,它們大多是從極樂之門躍入太陽係,艦體表麵還殘留著亞空間風暴的餘波留下的細微紋路。
太陽係守護艦隊的軍艦在航道外圍巡邏,戰爭戒嚴依舊冇有解除,所有進入太陽係的艦船都必須接受檢查,在泊靠各港口時還會接受第二次檢查。
守護方舟號就是其中一艘。
它是一艘大型貨船,船艙裡堆滿了食品與貿易商品,此刻正停靠在木星軌道港的一個泊位中。港區的檢查正在進行,工人們打開艙門,在那些堆疊整齊的貨物之間行走,逐一核對清單。五個身著藍色工作製服的港區人員在那
忙碌的人流中無聲地脫離了隊伍,他們的行動冇有引起注意,似乎對船體內部的結構十分熟悉,隻在那些維修通道中穿行,避開了那些監控攝像頭與巡崗人員。
期間,他們在一間維修工休息間裡短暫停留,其中一個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微型麵板,點亮後,屏幕中露出一張冷峻的麵容,正是大審判官爾斯。
隨後男人低頭彙報道:
“大審判官,我們已經進入守護方舟號內部,還找到了托爾派的痕跡,根據對船員的催眠和審訊,得知這艘船有一個秘密的黑艙,建立在二級船員甲板下方,我們正在前往調查。”
很快,爾斯的聲音從麵板中傳出。
“如果發現目標,第一時間發出信號,港口會立刻封鎖。’
“明白。”
麵板隨即熄滅,被收回口袋裡,五個人打開手提包,裡麵裝著折疊好的戰術背心、彈匣、幾把針刺手槍與兩把激光步槍。
他們檢查了各自裝備,將它們掛在身上,然後離開了維修間。
備用通道裡空無一人,船員們已經被召集到了上層甲板,他們沿著那些狹窄的通道向下走,腳步聲在金屬壁麵之間被壓縮成短促而沉悶的回音,又穿過兩道防火門後,進入了二級船員甲板,並鑽進一間臟亂的船員艙。
艙室內,十六張床鋪鬆散地排列著,部分床單還冇來得及收整。
其中一個人蹲下身,拿著儀器掃來掃去,很快掃描儀在床鋪下方那塊地麵附近發出一聲極低的提示音,他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另一個人隨即從包裡取出一台小型熱熔切割器,蹲在地上,沿著一條筆直的線開始切割金屬地板。
最終,他切出一個圓形的開口,然後用吸盤固定在切口邊緣,輕輕向上提起,露出下麵那漆黑的入口。
五人檢查了磁力鎖的固定狀態,掛好纜線,依次滑下,直到落地的觸感在腳下傳來。
伴隨著細碎的喀嚓聲,熒光棒的光線照亮了他們所在的空間,這是一個巨大的艙室,高度接近十米,堆滿了金屬櫃與蒙著油布的輪廓。
他們分散開來,沿著那些櫃體之間的窄縫向前移動。
“找到了!”
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個龐然大物,被厚重的油布覆蓋,高度幾乎觸及天花板,上端呈現出一種近似於圓形的輪廓。
其中一人伸手握住那油布的邊緣,用力一扯,那布料沿著支撐結構滑落。
下一個瞬間,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黑石魔冠,而是一座圓形的雕像,它的基座上站著十幾個身影,它們的姿態各異,但都冇有麵孔。
然後密集的槍聲響起,一切又重新陷入黑暗——
而在距離泰拉最近的月球上,莫納斯堡已經在月球的陰影中沉寂了很久,它的表麵布滿裂縫,曾經屬於寂靜修女會的徽記與銘文在微弱的引力與漫長的真空暴露下逐漸剝落、磨損。
雖然寂靜修女們已經被召回,但她們全都部署在泰拉上,似乎無意收回原本的基地,也或許是認為這個地方冇有修複的價值和必要。
但這個廢墟,卻被用心人利用了起來,因為莫納斯堡作為寂靜修女曾經的總部,建造時使用了部分反靈能技術,這使得它反而可以很好地遮蔽某些靈能造物和活動。
在被稱為寂靜大廳的巨大空間內,二十座雕像排列在兩側,它們的麵容已經被磨損得看不出原貌,這些都是寂靜修女會早期的成員。
此刻,其中一些裂縫被來自幾盞臨時燈光的光芒所滲透,同時光芒也照亮了大廳儘頭的兩尊聳立的黑石魔冠,它們被立在兩根石柱之間,底座微微嵌入地麵。
海蓮娜站在那空間中央,她的目光從其中一座黑石魔冠的頂端緩緩移動到它的底座,她身後站著幾名審判官。
忽然,一名同僚開口道:
“為什麼要布置在這裡?如果目標在泰拉,放在月球上,是否多此一舉?”
海蓮娜冇有立刻回答,又仔細檢查一遍後,才回頭解釋道:
“此乃尊主的智慧,進入泰拉風險太大,而且容易被索什揚抓住把柄,放在月球更安全,也更容易使用,等計劃啟動時,它可以令索什揚顏麵掃地,同時不會直接波及泰拉。”
她抬起手,指向其中一座黑石魔冠。
“現在立刻安排人手,把這座轉移到希羅多德穹頂的廢墟裡,越快越好。”
“是。”
在周圍人忙碌起來的時候,海蓮娜來到了城堡高處的一個尖塔裡,離開前她還有個人要見一見。
尖塔的頂部比下方那些殘破的廳堂保存得更完整一些,牆壁上殘留著一些被時間磨去棱角的浮雕,那些紋路的邊緣已經模糊,像是被反複擦拭過的舊印痕
海蓮娜沿著樓梯向上走時,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石階表麵的磨痕上。
樓梯狹窄,隻容一人通過,當到達頂部時,她便推開門。
門後的房間不大,呈圓形,牆壁上布滿了細小裂紋,不知名的光從高處幾道狹長的窗口流入,落在地麵那些累積了不知多少年的塵埃上。
有個人站在那裡,背對著門,一頭銀白色的齊耳短發微微泛著冷光,穿著那件黑色的皮質緊身衣,貼合在她纖細而勻稱的身體曲線上,輪廓清晰而自然。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時,她便轉了過來,那張精致的娃娃臉在光中顯得格外寧靜,正是海蓮娜的學徒和養女譚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