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5章 幕夜骸歌（上）
“聖徒!”
看到活聖人墜落,蘇佳塔立刻想要去幫助,但那獰笑的午夜領主卻再次襲來,逼得她不得不舉劍抵抗。
此時活聖人華麗的盔甲被粗暴切開,胸口多了一道凶險的劃痕,鮮血從中湧出,整個人重重砸在聖匣上,與那聖匣一同滾落在地。
“惡行?誰才是真正的惡?”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重重落在反重力平台上,他十分高大,午夜藍色的盔甲上沾滿了凝固的鮮血,肩膀上裝有帶尖刺的鎧甲架,上麵懸掛著死者的腐爛麵容,有些隻剩下顱骨,有些還新鮮得仿佛剛剛被砍下不久,他的右手是
那閃電爪,修長的金屬刃在那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左手握著一柄動力斧,斧刃上沾滿了血跡,頭盔裝飾著血色的蝠翼,隱藏在麵甲後的眼睛,正在注視著那趴在地上的活聖人。
隨後,自稱聖徒死兆的科爾·拉庫爾將視線轉移到聖匣上,緩聲說道:
“我終於...要和你團圓了。”
赫斯提亞活聖人抬起頭,被血汙染紅的麵容上,冇有任何恐懼,隨後,她冷漠的聲音從那蒼白的唇間吐出。
“你永遠隻是她的一個汙點。”
說著,她猛地打開了身側的聖匣,隻見匣內是一個無頜的精致顱骨,被安放在紫色鵝絨軟墊上,骨麵因年代久遠而呈羊皮般淡黃色 ——正是聖雅典娜西婭的遺骸。
所有人都愣住了,科爾在看到那顱骨的瞬間,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尖嘯。
“把她還給我!”
但赫斯提亞抓起那顱骨,猛地向遠處拋去。
科爾一躍而起,撲向正在空中翻轉的顱骨,他的速度極快,但一個藍銀色的手甲,比他更快地抓住了那顱骨。
“什麼!”
科爾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猛地轉過身,麵甲後幾乎冒煙的眼睛,尋找著那手甲的主人。
此時一個爽朗的笑聲,從那煙霧彌漫的遠處傳來。
“兄弟,來玩一個遊戲吧。”
“還給我!”
科爾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衝向了那聲音發出的位置,身影迅速消失在煙霧中。
其他午夜領主也都紛紛追隨而去。
蘇佳塔掙紮著爬起來,快步走到那正在掙紮的活聖人身邊,隨後跪下來扶起對方,接著聲音急促而顫抖地詢問。
“聖徒...聖雅典娜西婭的遺骸...為何……”
赫斯提亞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清晰地說道:
“為了鏟除邪惡……”
她轉頭看著蘇佳塔,帶著神聖之光的眼中冇有一絲溫度,甚至冰冷得讓蘇佳塔毛骨悚然。
“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這也是聖雅典娜西婭最後應儘的責任。”
亡者孤丘矗立在英孚瑞的暮色中,它的海拔不過四五百米,在這顆星球廣袤的平原上顯得並不高大,但它的存在卻格外沉重——那是由無數層層疊疊的墳墓、石棺與紀念碑堆疊而成的輪廓,仿佛時間本身在這座山丘上堆積起
的沉積層,山上冇有高大的樹木,隻有低矮的灌木叢,它們的根係深深紮入那些被墓碑覆蓋的土壤中,仿佛在那些長眠者的骨骼上汲取著最後的養分。
遠遠望去,墓碑密密麻麻,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有的高大宏偉,雕刻著精美的天使與聖像;有的隻是一塊粗糙未經打磨的石板,上麵刻著一個名字與兩個日期,它們彼此緊挨著,仿佛隻有死亡抹去了地位差異。
山頂上,一座殘破的鐘樓如同一根被折斷的手指,刺向那片正在變暗的天空,這裡原本有一個守墓人小教團,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荒廢,隻剩下這棟表麵布滿裂紋的建築,屋頂則已經坍塌了大半,露出鏽蝕的鐘架。
在鐘樓的頂端,佇立著一個孤高的身影,他的動力是幽藍色的,如同午夜最深處的顏色,上麵夾雜著銀灰色的條紋與白色閃電紋路,身後是一襲漆黑的披風,在風中輕輕飄動,頭上戴著血色蝠翼頭盔,麵甲是蒼白的顱骨形
狀,右手握著一柄鏈鋸長戟,左手正握著聖雅典娜西婭的顱骨,如同一個正在被把玩的精致文物。
忽然,他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然後近乎失聲的怒吼響起,一個身影從山坡上衝向那鐘樓,動力斧的斧刃閃爍著致命的寒光,滿是血汙的肮臟幽藍色動力甲在奔跑中發出沉重的聲響。
“彆用你的臟手碰她!”
握著顱骨的人輕笑了兩聲,轉身抬起那鏈鋸長戟,戟刃上的鋸齒開始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迎著那呼嘯而來的動力斧,猛地一抬——
咣!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暮色中炸開,震得灌木叢中的葉片都在微微顫抖,動力斧被偏轉,科爾的身影因慣性而向前踉蹌,但他立刻穩住身形,動力斧再次劈下,這一次更快、更狠,更加瘋狂。
一斧,兩斧,三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但都被那鏈鋸長戟精準地格擋開,對手的動作從容而精準。
忽然,他露出了一個破綻,在瘋狂的攻擊中後退一步,科爾的斧頭找準時機劈向對方的腦袋,但對方竟然將那聖雅典娜西婭的顱骨高高舉起,淡黃色的顱骨如同一個正在嘲笑科爾的幽靈,科爾的動力斧在那顱骨前猛地偏轉
“卑鄙的畜生!”
那短暫的猶豫,如同一道裂縫,對方左腿猛地踹出,精準地擊中科爾的胸口。
科爾怒吼一聲,身影從那鐘樓的邊緣跌落,如一顆墜落的流星,砸在那些墓碑之間,激起漫天的碎石與塵埃。
“混蛋!”
科爾掙紮著站起來,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看到上百名身形各異的混沌星際戰士從墓碑與灌木叢的陰影中湧出。
他們的盔甲有的覆蓋著人皮與顱骨,有的則被鏽蝕的鏈條與褻瀆的符文纏繞,十幾名混沌猛禽在天空中盤旋,他們的噴氣背包在血色的黃昏中拖曳著暗紅色的尾焰,如同正在等待獵物死去的禿鷲。
須臾,天空被一個巨大的陰影遮蔽——地獄飛龍的軀體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它的兩個龍首同時張開,噴吐出暗紅色的火焰,點燃了山體上的灌木與墓碑。
伴隨著地麵的震動,三個龐大的身影也從山下走來,他們的外殼是深藍色的,布滿了鋸齒與尖刺,屠戮者作為殺戮的堡壘,正渴望著鮮血與死亡,而在山體的另一側,螃蟹形狀的褻瀆者也從火光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