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節
厲之華當下采取“治標先治本”的貼身打法,專去迎擊使刀者的肘臂。如此一來,對方招式登時受滯不暢。
三人戰近二十招,厲之華一陣拍抓點戳,將對方兵刃奪下,扔在地上。
對方登時傻了眼,使梃者滿臉沮喪,就地坐倒,捋腿悲歎,時不時揮袖抹淚。
使刀者從地上抓起長刀,愧怒大叫:丟人現世,當真該死!(橫刀向脖頸抹去。)
厲之華急取一塊碎銀,運力彈向他的腕部,當啷一聲,長刀落地。
厲之華:俗話說“勝敗乃兵家常事”,因此輕生,還算啥男子漢。
持刀者:去你奶奶的小孬賊,什麼兵家長四短五德,老子聽不懂,我自殺礙你屁事!
厲之華心存相交之意,由衷地說道:兩位武功高強,在下倒真的首次幸遇,剛才閣下若非手下容情,本人早已傷在你們的高技之下。
使刀者:你說這話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人說“英雄氣短”,因為我是英雄,才會氣短自殺,那小子是狗熊,隻知抹淚,卻不敢自殺。
吃梃者神色嗒然地:我……我……
厲之華忍俊不禁,不由一笑:你倆都是英雄,令人佩服。二位的大名是否可以見告?
持刀者抓起兵刃插回腰間:如要告訴姓名,需得交個朋友,喝上兩盅。否則,恕不奉告。
厲之華大喜地:當然,當然!
持刀者:那就好。我叫屠破刀,乃距此不遠的屠門山莊的四莊主。我的刀法乃一老仙所授,又快又狠,人送尊號“閻刀王”,不過也有人叫我“鬼刀”的,但我記性不佳,招式幾乎忘了大半。雖然如此,但一直也罕遇敵手,就是高手也難敵我三刀。……唉,冇料今天卻折於小兄弟的招下,看來打明日起,索性使槍算了!
厲之華開懷一笑:那位老兄叫什麼名字?
屠破刀:這小子名叫鄔寬,是我表侄,又呆又蠢,膿包一個,根本不值一提,是我拚鬥時的忠實奴仆。
鄔寬苦著臉向屠破刀瞥了一眼,哼了一聲,顯然心中不服。
屠破刀:我們今日化敵為友,成了弟兄,你叫甚麼名字,卻不可瞞我。
厲之華笑著說道:在下厲之華。
屠破刀搔了搔頭皮:這名聽起來卻像荔枝花,名字取得過豔,管它什麼荔枝花、玫瑰花的,反正你是小弟,冇我年紀大。厲兄弟,今兒這緣來之不易,咱們應吃它個爛醉如泥,才為痛快!
隨後拉著厲之華的手:走!再向西行不遠,就到了鄙莊,我大哥最愛結交天下英雄豪士,門客頗多,咱且尋他吃幾碗酒去!
接又吩咐鄔寬:你小子快些先行回莊,讓你大表叔備好百壇美酒,戮豬捅羊,歡慶厲兄弟大駕光臨!
鄔寬起身恭道:是。(然後縱身上馬,飛馳而去。)
厲之華:隻恐有煩眾兄弟。
屠破刀:既是兄弟,就不必虛偽!
屠破刀拉著厲之華到了馬前,見馬上有二十兩銀子,不由哈哈大笑:我倒冤枉了兄弟。
將銀子拿起還於厲之華:兄弟出手不過太小器,彆說剛才你放了二十兩銀子,就是放了二百兩,二千兩,我也瞧不上眼!等到了莊裡,我讓老大送你一匹好馬,絕對比這匹馬要強!
厲之華尷尬地接過銀子,訕訕一笑。
屠門山莊。
莊內的客廳簷下懸掛一匾,上書“會英堂”三字。
會英堂廳內。
高朋滿座。曰一二十人。正堂懸掛一副對聯,左聯:迎八方賓客;右聯:會四海友人。十個字書得墨韻凝重,蒼勁古樸。
莊主屠世慨年約六十,體態魁梧,滿臉豪氣,此時正與眾客端茶閒聊。
鄔寬自外而進,向屠世慨貼耳輕言幾句。
屠世慨不由一異,繼又喜形於色地:一切就由你操辦罷!
鄔寬應聲退下。
莊口,鞭炮齊鳴,笙簧並發。
須臾樂止。莊內走出一二十人,於莊門前排成三列。
屠世慨托著長須在前,左右分彆是二弟屠世平,三弟屠世雄和五弟屠猛及鄔寬,其後便是些屠家的子侄晚輩。
屠門山莊門前。
莊門前,厲、屠二人牽馬徒步行來。
屠破刀向厲之華:前麵那人就是我大哥,他叫屠世慨,善使長槍,功夫也算不賴,你莫小瞧!
厲之華笑著應是。於是急步上前,抱拳一禮:在下厲之華,有幸得見屠莊主及各位豪範,屠莊主禮之隆重,在下受寵若驚……
屠世慨快步迎上,伸手攙扶,哈哈一笑道:厲兄弟年少英雄,光臨鄙莊,實增鄙莊輝彩!屠某今日欣見厲兄弟冠世之風采,三生有幸!哈哈!
屠世慨緊接向厲之華一一引見,眾人各抱拳致意,隨後簇擁厲之華入莊。
屠門山莊內。
樹木列隊,房舍成伍,路麵為青石鋪就,平寬通直,假山玩水各處多設,花香草綠,彆具特色,往來民眾亦多顯康健精神。
會英堂內。
眾客喧聲一片,紛議不休。
客甲:什麼人來此就能讓屠老大弟幾個大費周章?
客乙:反正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就連邱掌門來此,也冇鳴炮奏樂、勞師動眾地出莊迎接……
客甲嘿嘿冷笑了兩聲:這屠家弟兄厚此薄彼,待客不一,還傳聞待友如何如何,我瞧不過一虛徒而已!
堂的正首坐的是青城派掌門邱得仇,他身後立有十餘名弟子,邱得仇一身的道家裝束,聽眾人議論,唯暗自冷笑,似為不屑。
這時屠世慨弟兄幾人擁著厲之華入廳,眾人立時安靜下來。
屠世慨欣奮地向眾人:我給諸位英雄引見一位朋友,這位是厲之華厲兄弟,厲兄弟雖然年紀輕輕,但仁俠厚義、令人欽佩!
厲之華向眾人抱拳:今日得見眾位英雄,三生有幸。
眾人見他衣著華貴,似臉上稚氣未退,也就不當回事,欠身略微還下禮,又很快坐了下去。
屠世慨首先引見邱得仇:厲兄弟,這位便是名播江湖,武林皆知的青城掌門邱得仇邱觀主!
邱得仇傲態十足,大喇喇坐在椅上,端著茶杯細呷一口,掃了厲之華一眼,唯點點頭作罷。
屠破刀見邱得仇神態傲慢,心中有氣。
厲之華冷瞧邱得仇一眼,拳也不抱,唯道: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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