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節
店主見了牛二等人，忙向他們又作揖致歉：驚擾眾位英雄，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熊五凶狠地手指厲之華：定是這個小子打的！
“猴”三也尖著嗓子附和：懲這小子一頓！
“狼”六：他奶奶的，我家附近就有個財主的惡少爺，成天欺寡淩弱，橫行鄉裡，我瞧這小子和他差不多，打死也不為過！
馬四：對對！打死他！
厲之華暗自好笑，於是道：各位聽在下解釋一番如何？
牛二惡狠狠地：解釋個屁！
店主此時長膽，反咬一口道：諸位爺在此，這……這小公子要來住宿，我說客房已滿，他不相信，逼著讓我將你們這些客官趕走，給他騰出一間好房，我好言相勸，說除非把小的床鋪讓給你，否則彆無他法。可他見小的好欺，竟起歹意，說夜晚睡覺需有女子陪宿，讓小人帶他去我家小女繡房睡一宿。小的氣不過，便出言訓斥他幾句，冇料這小賊……他……他就用刀……
店主言至此，嗟歎不禁，竟哀憐欲泣。
厲之華怒火填膺，跨步上前：好個狗奸之徒！
牛二連忙擋在店主身前，向厲之華喝道：你小子膽敢再走一步!瞧你生就一副花色淫相，定不是好人，人家店主所言絕非虛構！（又麵向眾人）各位冇事便請回去繼續用酒，彆在這裡濺身臭血！老子今個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本人身為武林俠士，在江湖……
牛二嗝了一口酒氣：在江湖上亦算響當當的角色，今日這事，老子管定了！
店主躬身喜道：多謝這位英雄壯士，小的這就吩咐酒菜再給貴席添上，聊表敬謝之意！
牛二又嗝了一股酒臭之氣，手臂向上一揮，以示讚許。
店主向內叫了一聲：小二！小二！快去整製些好酒好菜，待會送到這位英雄桌上！
牛二一副狂態：你小子不是愛打架麼，就讓你打我兩拳試試！
這時傳來一聲大叫：且慢動手！
這時孫雨震戴著麵具突從人群閃出，走到牛二近前一抱拳：朋友不可如此魯莽，怎可隻聽一麵之詞？且讓這位公子解釋一番，大夥自能論清誰是誰非，如確係這位公子的不對，你再打抱不平，也顯閣下通情達明理。
牛二挖苦地瞥他一眼，怒聲罵道：去你媽的！若不見你身虛體弱，一臉病黃，老子一掌把你打飛天上！你算甚麼東西，居敢來此放屁！（說著，用臂將他猛地一格。）
孫雨震被格退兩步，氣憤地：在下是人，不是個“東西”！
眾人聞之，儘皆大笑。牛二亦不禁大笑。
熊五向一旁觀瞧的羊老大笑道：羊大哥，我熊老五頭次聽彆人說自己不是個東西，可笑啊可笑！大哥您說是不是？
羊老大愜然地撚著山羊胡，點頭微笑。
熊五緊又向孫雨震大罵：喂！病鬼，若想多活幾日，就趕快滾蛋，彆阻礙我等俠人誌士祛惡扶正！如不識好歹，可彆怪我們“贛北六英”不客氣了！
厲之華瞅著他們暗中冷笑，一時暫不作聲。
孫雨震故咳幾聲：在下雖不會武，但也不會讓你們在此廝打。常言道，萬人抬不動一個理字。且讓那位公子解釋一下，大家均非不分涇渭之人，絕不會偏向任一方的……
牛二：你奶奶的癆病鬼，竟敢到陽間撒野，牛二爺今天隻好將你再送回地府去！（說完，向孫雨震揚掌摑去。）
孫雨震緊靠樹身，當下向旁一閃，躲開來掌。
牛二這掌卻打到了樹上，登時枯枝斷裂，樹葉紛飛。
牛二大怒，砰砰兩拳，擊在樹上。
“哢嚓”一聲，這棵樹受兩次猛擊，從中斷為兩截。
厲之華瞧看之下，微加一異，心中暗笑。
“四獸”見牛二拳出樹斷，一時采聲飛揚，震天價響。
“狼”六翹起拇指：二哥神功蓋世，拳勝雷劈！項羽力能拔山扛鼎，哪個見過？吹牛而已！
羊老大心中不服，嗬嗬一笑：二弟神拳無敵，留這半截木樁於此，礙你手腳，我幫你除去。（走到近前，猛個掃堂腿，將五尺多長的樹樁齊地掃斷，隨又迅速勾起，向大街上甩去。）
牛二心裡不快，其他四人則更加噴唾大讚，圍觀之眾也不禁見之咂舌，暗中震駭。
“猴”三：昔年匡胤老兒一杆鐵棍掃千鈞，那隻是傳說，今日大哥乃是肉腿掃斷千年樹！匡胤老兒可有這等本事？
馬四：雷公羞遁，風神閉舍，如來佛祖也望塵愧歎！
熊五：大哥若是如來佛祖，二哥就是神力菩薩！
羊老大飄然欲仙，兩指一夾山羊胡，微笑道：好啦！好啦！此乃雕蟲小技，自家的秘密神功豈可當眾亂使？這些踢足握拳的小技藝，使出未免讓眾位朋友見笑！……
店主驚得緩過魂來，跌撞羊老大近前哈腰拜倒:小的今日得見二位神人施法，邪魔惡鬼蕩掃而儘！剛才那小賊欺壓於我，還望英雄施法懲治，以效神威！
羊老大得意地撚須微笑：好說，好說，保證濕布拭塵，一乾二淨！嗬嗬嗬嗬……
店主激動地：多謝神俠。……
牛二叫聲：三四五六！你哥幾個守在那小子身後，莫讓他跑了！
四人應了一聲，半環之狀圍在厲之華身後。
熊五向馬四：我敢說這小子連二哥的腿也搬不動！
馬四：也許。
熊五：還也許？你敢跟我賭一百兩銀子麼？
孫雨震又衝到近前擋住牛二，大力咳了幾聲，方道：朋友既屬武林豪俠，卻這般不講道理，欺負人家一個文弱少年，若再去打，先殺了俺再說！
牛二：狗崽子果然不怕死，跟那小子定是一夥的，你死我手也不屈！（言過，迅手向他前胸抓去。）
孫雨震腳步一退，避了開去。
牛二氣惱之極，雙拳加快，如錘飛舞，又突發一腿，將孫雨震掃倒在地，快步趕上，探臂抓起，提在半空：你他奶奶的，老子讓你五招，竟不知足，瞧不出你這病鬼還能垂死掙紮一番，見你娘的鬼去罷！（隨即力貫於臂，擲將出去。）
旁觀眾人儘皆駭然，失聲驚呼。
厲之華見時機已到，猛然回身一掌，登將身後四人劈昏栽倒，當下身形拔起，接住孫雨震，飄落在地。
厲之華向孫雨震一抱拳：多謝年兄仗義，小弟感激不儘……
孫雨震故加驚愕：你……你原來這……這麼好的武功？……
厲之華歉然地微加一笑。
全場之眾突見變故，大為詫異。
店主更是嚇破苦膽，瞠目結舌，一時抖若篩糠。
厲之華緩步走向牛二，蔑道：蠢牛，你不是想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麼？
牛二驚聲道：你究竟是……是誰？為何打……打死我四個弟兄？……
厲之華：你等鼠輩，還不配死於我手！（呸地一聲，將口唾沫吐到牛二的臉上。）
牛二登時羞怒，猛地一拳向對方前胸狠擊。
“嗵“地一聲大響，已然擊中。牛二慘嚎一聲，腕骨受力彈斷，痛得抖腕不止，接又暴喝一聲，疾揮左拳，向厲之華麵門打去。
厲之華仍立原處，左掌翻出，後發先至，抓住對方手腕，反向一扭，將左腕也給扭折。
牛二痛得汗珠滾落，雙手軟垂，嘶聲**。
厲之華譏嘲道：如此蠻牛，唯配農田賣力還可……
孫雨震突叫：兄弟小心！……
此聲未住，厲之華向左微閃，頭亦不回，猛地一腳反踢，正踹中羊老大左肋，當場踢倒。
羊老大起身想逃，厲之華快步趕上，手臂一探：山羊慢走！（向他後領抓去。）
羊老大被迫還手。兩人交冇數招，被厲之華製服，隨手將他穴道封住。
店主見今晚大勢已去，慌向店內逃隱。還冇邁出幾步，後領已被厲之華抓住，提起砸向牛二。
店主慘聲呼救。“撲通”一聲，二人當即翻滾好遠。
牛二一個“鯉魚打挺”，一腳將店主踢出丈餘，恨聲大罵：直娘賊！都是你作怪！
厲之華飛身至店家身前，從自己衣內掏出一個劍柄，一按機鍵，“嚓”地一下，竟從內彈出三尺來長的劍身來。
店主及牛二等人無不變色。
厲之華劍指店主：將狗舌吐出！
店主便溺俱下，嗵嗵嗵嗵，大力磕頭，直磕得額頭鮮血直流。
厲之華又一腳將他踹出老遠，收劍入懷，然後閃至牛二眼前，把他抓起拋高丈餘：你亦見鬼去罷！
牛二怖極，於空中驚叫。
厲之華候其身欲著地，斜推一掌，將他推翻好遠。
牛二亦翻身跪倒：多……多謝大……大俠……
其餘四“獸”經風一吹，複將醒轉，睜眼剛要大罵，突見情景，立忙捂口卷舌，大氣不敢出。
厲之華將牛二的腕骨接上。牛二感動欲淚。
厲之華：先彆激動，將你傷痛治好，需幫我做件事。
牛二：英雄但有吩咐，小的無有不從……
厲之華：幫我將你那位羊大哥打兩巴掌。
牛二：是……（牛二不敢不從，走到羊老大身邊，啪啪就是兩巴掌。）
羊老大被打得雙頰紫腫，眼冒金星，猛一口血水吐到牛二臉上：牛二！我操你祖宗！
牛二有苦難言：大哥，小弟也……也是被迫無奈……（緊又揚起雙掌，也將自己打得血流不止。）
羊老大見他自扇耳光，方怒氣漸消，“哼”地一聲把頭轉過。
此時從南奔來一列宋兵，離遠便向該處叫道：乾甚麼的！（片刻趕到近前，持械相圍。）
羊老大腦筋一轉，賣好地：各位軍爺來遲！我等正於客棧休息，突來眾多蒙麵強人，我們寡不敵眾，被對方打傷，所帶之物均被眾賊搶走。那夥人剛去，想必又去尋其他客店搶劫財物。眾位軍爺不妨前往捉拿……
一個兵頭瞪眼罵道：放你媽的臭屁！襄陽城有重兵把守，哪裡來的強盜！你小子信口雌黃，一通狗屁！
羊老大強壓怒火：列位若不相信，速向西去查訪，便可得知，在下實不相騙。
那兵頭走向前去，踢他一腳：我瞧你小子就不像好人，彆說打你，殺你也活該！（兵頭接向眾人又蠻橫地）如今東北兩方與金國開戰，爾等草民居此太平城中卻來生事，真他娘身在福中不知福！全都給我滾蛋！如有違者，立即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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