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原來他突然瞧見了胡玉。
焦榮柏心想：真是冤家路窄！……不知公孫老兒他……他此時或許不在，老天開眼啊！……
他的恐懼神態隨又轉為凶狠得意之狀，立時切齒叫道：快把那牽馬小兒拿下！
眾人一怔。程若標惑異問道：哪個牽馬小兒？在何處？
焦榮柏憤恨地手指向窗外：就是那個牽馬小子！他和公孫泰一起把我害得好苦！十六年前的秘密，也都被他偷聽了去！……威德、威望！
兩弟子：弟子在！
焦榮柏顫動地拳擂車窗：你等速將那牽馬小兒擒住，待會兒由我抽筋扒皮，挖心取肺！
兩人當即同程若標的幾個弟子衝向胡玉。
焦榮柏：真是老天睜眼，不是冤家不聚頭！報應啊!若不將你小兒生啃！嘿嘿嘿……（凶魔般在車內低聲嘿吼）程老弟，咱哥倆今晚的下酒菜有啦！烹、炸、煮、燒、烤、燎！
程若標仍不解去問：那少年究竟是誰？
焦榮柏：不必多問，反正這小子跟嚴家有些關連！
程若標吃驚地：跟嚴家？可是綠島嚴家？
街心另處。
胡玉的肩頭猛被威望一把抓住，驚得他回頭去瞧，見是五六個素不相識的青年，個個歹相十足。
胡玉不由驚問你們是誰？為何抓我？
威望狠巴巴地眼一瞪：問我們是誰？老子幾個是陰曹地府的牛頭馬麵！今日抓你去見閻王！
胡玉：我不認識你們，你們究竟是誰？
威望：不認識我們？可認得你那位祖宗？（抓著他向右一帶，手指車內的焦榮柏）可瞧清了？！
胡玉所瞧之下，但見焦榮柏於車內麵目猙獰，正衝著自己切齒恨笑。不由心中震駭，當下迅拔短劍，向威望手腕狠刺。
威望痛聲大叫，登時腕湧鮮血，連忙丟手。
餘者見狀，各掣出兵刃，圍攻胡玉。
胡玉那匹馬噅嗚一聲，猛抬前蹄，將兩個毫無防備的弟子踹翻。
這兩人當即從地上彈起：好個孽畜！竟能傷人！
胡玉乘機發足疾奔，一聲呼哨，候馬匹追上，飛身上馬逃離。
滿街之眾突見此狀，嚇得四散躲避。
眾弟子也隨後舞刃緊追。
焦榮柏在車內暴吼：快些去追！快些去追！一刀剁了也行！……
這時有兩個騎馬之人臨近，嚇得不敢再行。
程若標飛身一腳，將一人從馬上踹落，緊又一個空翻，落於鞍上，也隨之打馬追去。
那人被摔得滿臉鮮血，爬起哭嚷：我的馬！還我的馬！……
城門口。
十餘名宋兵挨個盯視盤詢過往民眾。
城門兩側，各張貼兩張一男一女的緝捕圖像，圖像下明顯寫著：殺人凶犯閻大開、李茂秀。
幾兵正對一些民眾蠻橫耍威，忽地傳來街中行人的慘聲呼叫，繼而急促的蹄聲由遠突近。
胡玉在馬上大叫：各位讓開！快些讓開！
一兵不敢欺近，唯跨前幾步喝令：下馬！下馬！
其他幾兵剛要去關城門，已然不及，人馬如風而過。
程若標緊也衝到近前：快些閃開！前麵那人乃為凶賊！
在眾兵為之一怔的同時，程若標已衝出城外。
不久眾多弟子也快步趕到。守城幾兵持械攔截：你等何人！快些停下！
威德：我們隻是拿凶賊！
威德挺劍拔開槍，腳步不停，也一同奔出城去。
一個兵頭向手下喝令：你去府衙速速通報！你四個在此守候，其他人都隨我去追！
城外官道。
胡玉拚命打馬，向後一瞧，程若標已距不遠。驚得回頭，卻見不遠一河如帶，粼粼灑灑，竟然到了長江岸邊。
胡玉眼瞧四處再無道路，索性放馬下江。
江邊。
一個黑臉魁壯的青年拽起鐵錨，放回船上，把過兩條渾厚寬大的鐵漿欲要渡江。
“噗啦”一聲。這人驚得向左一瞧，見附件一人一馬已衝入江中。
胡玉喘著粗氣同馬匹一起拚命地向對岸泅渡。
程若標不久趕到，也放馬到了水邊，見胡玉已遊出數丈，嘿嘿一陣冷笑：好小子，有船不乘，卻要遊江而過，此乃暴虎馮河，狗熊一個！（即從身上取出數枚暗器，甩手打出。）
胡玉“哎呦”一聲，肩頭受傷，無力再遊。
船家眼瞅一切，不由瞪著虎目向程若標怒聲大罵：你這匹夫好生歹毒！把人家逼入江中，還又落井下石，當真該死！
程若標向弟子們一揮手：先去教訓這個有眼無珠的大膽水賊！
眾弟子聞命，如狼似虎地攻向船家。
船家冷冷一笑暫不理會，蕩起漁船，卻劃向胡玉。約距兩丈，將錨向胡玉一甩：快些抓住！
胡玉抓住鐵索，被船家連人帶馬拖到淺灘。
船家相貌不怒而自威，問胡玉道：他們為何要追殺你？
胡玉凍得身子打顫，瞧了瞧這船家神貌不由愣了愣，於是謝道：多謝這位大哥相救……因我偶然聽……聽到了他們以前的罪惡行徑，他們便要殺我滅口，我跟他們原不相識……
程若標等人大叫著：快把那小子送上岸來！就饒你這船家一命！
船家向胡玉：跟我上岸，你不用怕。
然後把船劃臨江岸。未及兩丈，船家突向水麵虛劈一掌，水花如受風卷，眾弟子被疾撲而來的江水濺濕全身，不由連連後退，轉身又去圍攻船家。
船家冷笑一聲，雙掌掃出，將眾弟子擊得散亂，然後從船上騰起，探手去抓程若標。
程若標驚愕之間被船家於空中居高臨下地連連撲擊，竟一時難以招架。
胡玉見船家如此武功，不由驚呆……
船家身形落地，舉手投足向又將圍攻上來的眾人打翻在地，有的則被以重手擊斃。
程若標駭然變色，轉身就逃。
餘者見對方渾夢若斯，更嚇得四散驚突。
船家雙掌一錯，運功向程若標後背遙擊。
程若標欲接不及，被掌力擊翻，“噗”地一口鮮血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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