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振江武館位於太湖東南岸,四處風光秀美,景色怡人。
館內眾弟子此時正在圍觀師父胡子芳和大師兄肖雨震二人對劍。肖雨震二三十歲,身材不高,但甚顯精悍。雙方法式優美,劍氣凜然。
胡子芳同肖雨震拆了十餘招,一聲大喝,招式猛然一變,反身出腿,突使一記怪招將肖雨震掃翻在地,隨即劍尖指向他的前胸氣戶穴。
胡子芳嗬嗬一笑,收劍說道:“前一招躲得不錯,隻是身法慢些,但這一招,你還是無法拆解。”肖雨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道:“師父這幾招委實絕妙,特是剛才那招,好象較以往又加了精髓的創意,令徒兒總是難以始料,還望師父常加指點。”胡子芳得意地捋須一笑,向眾徒道:“其實用劍的本身並無什麼訣竅,關鍵是氣和神,當然更要常動腦筋,隨著過招次數的增多,也就逐漸積累了用劍的經驗和所謂的竅門。有句話叫‘久病成醫’,與此乃同一道理,也常有無招勝有招戰勝對方的例子。”
眾弟子齊聲道:“師父教導甚是。”
胡子芳把劍交到一名弟子手上道:“你們繼續練罷。……雨震,那套風雷劍法你已有了小成,但還要進一步修習,也就是八個字:氣隨心動,劍隨氣走。”肖雨震道:“是。師父。”胡子芳點了點頭,隨後離去。
這時胡玉和孟彪等人走了過來,肖雨震招呼道:“小師弟,上午去了哪?”胡玉答道:“我們去了城裡。”孟彪走到肖雨震近前道:“大師兄,待會我請你吃鷹肉!”肖雨震一異:“吃鷹肉?”
胡子芳回到書房正端著茶杯喝著,胡玉從外走了進來:“爹。”胡子芳凝眉說道:“玉兒,我瞧你這段時間練武極不用心,也不知成天都在想些什麼。”胡玉抿嘴一笑道:“誰說不用心練武了,隻是練的時候,心裡在琢磨如何研創新的招式。”胡子芳道:“好啦好啦!彆再搬出我剛才說過的話!”
胡玉從懷裡掏出紙筒遞上說:“爹,您瞧這封信。”胡子芳愣了愣,接過紙筒取開看了一陣,臉色不由一變,於是問道:“此信你……你從何處所得?”胡玉道:“是孩兒上午和孟彪幾人從一隻受了箭傷的鷹身上發現的。爹,傳此書信之人莫非您認識?”胡子芳感傷地喟然歎道:“唉……冇料鳴山竟還撇有一子幸免屠難!……你知道麼玉兒,其實這綠島嚴家同咱們乃為世交,這個嚴龍的爺爺駟敏公,同你爺爺共為朝廷重將,他們情同手足,一起出生入死,為國效戰。當年一次北伐,因寡不敵眾,你爺爺不幸陣亡,後來他們幾人也無心再留軍中,從此解甲卸職,回歸鄉裡。……”胡玉異然問道:“孩兒怎麼冇聽您說過?”胡子芳悲憤難抑地說道:“十六年前,嚴駟敏剛剛病故,因為他手中曾有一部極為神奇的劍譜,據說該劍譜是和你爺爺一起從一員金國重將手裡所得,稱為‘卜算劍法’,天下好武之人皆夢寐以得,故此他們嚴家遭到了滅門之災。……”胡玉道:“那後來呢?”胡子芳道:“當年為父同陶老英雄父子二人趕往綠島,可為時已晚……這次嚴龍前往吐番,想必是去尋找達捫圖老英雄的。唉,冇料十六年後,仇家仍不肯放過!……這個焦榮柏,好象以前聽說過,一時卻想不起究竟是誰,還有這個神秘的孫幫主,不知……哼,反正他們都是當年殺害嚴家的元凶!”胡玉擔心道:“您說這個嚴龍近日會不會有啥災難?”胡子芳冷然道:“這封密函萬幸落到我們手裡,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你速把雨震叫來。……哦對了,此事你和孟彪等人千萬不要向外泄漏出半句!”胡玉道:“孩兒明白。”胡玉說罷,離開書房。
胡子芳匆匆寫了封書信,剛把書信封好,肖雨震便走了進來,問道:“師父叫弟子來可有什麼吩咐?”胡子芳鄭重說道:“你代為師去趟湖北隨州,將這封信交給‘青風刀會’的陶老英雄或少當家陶大水。此信事關緊要,不可有半點疏忽,速去速回,以免大夥在家中牽掛!”說著,將書信交給了肖雨震。肖雨震接過書信道:“師父放心。”
肖雨震走出書房,到馬棚裡牽出馬匹,飛身上馬,一溜煙奔出了館門。
筆直的官道上行人甚稀,肖雨震一路打馬如飛。他疾奔一陣,見附近有片密林,當下緩了奔速,四下張望一番,斜著眼珠轉了轉,於是跳下馬來,牽馬入林。
肖雨震在林中從懷裡將書信取出,拆開看了看,臉上即浮出一絲奸譎的冷笑。
不幾日,肖雨震趕到了皖西南的縣城嶽西。
縣城雖小,但亦不乏喧鬨。肖雨震趕路趕得口渴饑餓,見附近有家酒店,便將馬匹栓到近前,步入店內。
酒保見肖雨震一身勁裝結束,挎著兵刃進店,急忙迎上堆笑道:“客官有請,可要用些酒飯?”肖雨震瞥他一眼道:“廢話!不用酒飯難道要來拉屎?”酒保笑道:“客官說笑。”
肖雨震將兵刃和包放在近前的桌上,道:“口渴得厲害,先來兩壇米酒,然後再切來幾斤熟肉!”酒保道:“您先坐稍等。”酒保隨後泡上一杯茶水送來。肖雨震坐下,端起茶杯喝著,兩眼向店內眾客掃了掃。
須臾酒菜端上,肖雨震舉碗痛飲起來。
此時從外又入店一位年約十**歲的少年,該少年一身錦袍豔服,臉色卻顯淒愁,肩挎一個份量甚顯沉重的包袱。
肖雨震見得此人,不由微微一異,心中暗想:“敢莫此人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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