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公元一一四一年,自南宋抗金名將嶽飛於風波亭大理寺受奸黨迫害,從此金國更為囂張。南宋時下滄海橫流,贏弱岌危,於是朝內主和派得勢,急於向金屈辱求和,簽訂《紹興和議》,議定宋金疆界東以淮水,西以陝西大散關為界。數十年,金國日益猖獗,於南宋邊境燒殺淫掠肆無忌憚,而南宋朝廷非但不嚴加防範,反而卻向百姓橫征暴斂,奉以所謂的“歲幣”與金,致使金國得寸進尺,窮兵黷武,以數十萬兵馬分四路大舉南侵,一時直若洪水猛獸。
宋廷大殿內,龍椅上的趙構皇帝臉色淒衰,憔悴無神,向眾臣:“如今滿金已大舉南犯,西北、東北各城朝不保夕,守兵望風披靡,節節敗退,……觀此陣勢,金國指日即可兵入腹地,逼近臨安。今召諸位愛卿上殿,不知可有退敵之策?”
眾臣垂首緘口,殿內頓時一陣沉默。
趙構環掃眾臣一眼,悶歎一聲,向左側文官行列中間道:“秦愛卿為何也不言語?”
左側即閃出秦檜之兄秦楚材。秦楚材一副憂慮之色,向趙構一躬身:“萬歲,老臣……愚為宋金兩國既結之盟,目的就是以保兩國平安,從此息戰。此前兩國曾訂“和議”及不少許諾,然而我朝卻有三年未貢一文歲幣。再說其它鄰國和部落勢力欲盛,日後南侵亦不可不能……眼下我朝災荒嚴重,各處寇賊作亂,歲幣一時難能籌清。嗯……老臣以為宿州一帶已淪為癱治,極難反攻奪回,不妨順水推舟,舍棄該地,再遣使臣奉些歲幣複和,以保我大宋無恙。若能免除戰亂,亦顯萬歲皇恩浩蕩,此乃“以屈求伸”之計也。……”
趙構沉吟半晌,一時猶豫難決。
大將劉琦聞言憤怒,冷瞥一眼秦楚材,出列冷冷陳詞:“金國此番大舉南侵,不就是他們有恃兵強馬壯、糧草豐足麼!這一切其實均屬我朝所供!他們見我等屢番懦弱可欺,不來侵犯還待何為?哼!全國兵馬幾乎全由大宋供養,我等如此舉為,實足令人哀歎可笑!若再不徹悟,以此為鑒,國破之日為期不遠!還望萬歲三思!”
趙構看著他:“今聞劉將軍一番慷慨言辭,想必當有退敵之策,不妨說與寡人聽聽。”
劉琦繼續說道:“據臣所料,金兵四路大軍此次意在分襲黃天蕩、宿州、鄧州和襄陽,企圖以半環之狀滲入腹地。對方此征誌在必奪,即向他們貢得歲幣再多,亦是冇用。如今宿州已被敵占,若說割棄此地相贈,豈非自欺欺人?在金兵第二路大軍有一分部,才寥寥兩三萬人,駐紮於霍丘以北不遠的淮水之岸,首領遲丕,成天溺於酒色,乏領兵之才,其部也少有驍勇善戰之士。請萬歲不妨頒旨,臣願領兵十萬,突襲該部,將之一舉擊滅,同時再分五萬人馬於東攔截可能來援的金兵,臣想此戰必能大獲全勝,狠挫敵人銳氣。”
話音一落,當即有不少人出列請奏:“萬歲,劉將軍所言極是,此機不可痛失!”
趙構向劉琦說道:“如今邊陲均守重兵,如何能調來十萬兵馬?況且來不及調兵至此。你所帶兵馬多少?”
劉琦答道:“回聖上:臣部下唯有六萬。”
趙構想想道:“六萬已算不少。你不是說金兵的其中一部才區區兩三萬麼?難道金兵個個都是三頭六臂、能以少抵多?否則,以十萬抵擋兩萬,誰都可以大獲全勝。寡人雖少率軍打仗,但倚多勝少,即使凱旋勝歸,也不算什麼韜略。”
劉琦答道:臣並非想倚眾勝寡。到時唯恐金兵的大部會突加援戰,於我軍不利,這隻是防患於未然。
趙構冷冷道:“金兵若幾十萬來增援,你也能以十萬勝之?眼下禁軍才不過兩萬,反正不能抽禁軍出戰,你也心中明白,又何況抽調兵力亦非小事,各處均有臨敵之危,拆東牆補西牆之舉,非可取也,孤隻知六萬能勝兩萬。”
劉琦遲疑地:“萬歲所言……”
趙構慵懶無緒地揮了揮手:退朝。
關注官方QQ公眾號“17K小說網” (ID:love17k),最新章節搶鮮閱讀,最新資訊隨時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