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衛生大改造
“四百一十六戶，總計一千六百六十二人。”冬裡拿著數據表，這個數字包括鎮外的果農和住在山裡的三家獵戶。
再算上城堡的十六名仆役，加上冬裡和柯蘿，月牙領的總人口數量是一千六百八十人。
和柯蘿前幾日作出的判斷大致不離。
其中農奴占七成，每日從事農業活動，或是養殖雞鴨牛羊等牲畜。
少數平民從事手工業，會算術的開雜貨鋪，會縫紉的開裁縫鋪，會打鐵的開鐵匠鋪。
大多由城堡投資建立。
尾月堡廚房專門給冬裡做麵包吃的卡娜太太，曾經就是麵包店店主的女兒。
她的妹妹卡拉繼承麵包店，做麵包做得更好吃的卡娜被招聘到城堡。
“上月鎮的人口還是太少。”冬裡道。
ai說過，把上月鎮發展成中等規模城鎮，就會開啟一個終極技能，冬裡挺好奇的。
而那些繁華的大鎮，至少都有上萬人口，證明隻有人多才能推動經濟發展。
上月鎮的人口增長率不能在短時間內暴漲，冬裡隻能從彆的方麵想辦法。
“如何把上月鎮變得吸引人？甚至讓他們心甘情願來定居呢。”冬裡冥思苦想。
要特產冇特產，要環境冇環境，這還真是出了個難題。
“還是得從衛生方麵著手。”最近幾天，冬裡一直有在想該怎麼解決柯蘿所說的問題。
給全鎮人家修建廁所，暫時不可能，所需的材料太多，還要花很多錢從大城邦請建工隊。
威爾說過，城堡的財政不能讓他隨意揮霍。
對於街上的糞便，冬裡覺得可以修建一個儲蓄池處理，他想起糞便能當作肥料使用，隻要發酵完成就能用來施肥。
想到這裡，冬裡拿出紙張，寫下名為“上月鎮衛生大改造”的企劃。
冇有廁所，建工也不夠，但上月鎮木匠充足，是農民多多少少都會鋸木頭。
冬裡可以命人製作一批馬桶，發放到各家，頒布法令不準再亂拉。
在街道建立公廁，再設立一個工種定時往各戶收集，用人力車或牛車拉到儲蓄池。
為達到前期效果，違背法令的人將被施以嚴厲的鞭刑，並實施一段時間打小報告有獎，也就是可惡的舉報製。
巡邏隊例行巡邏時，起監督作用。
冬裡沉浸在企劃裡，不斷完善並查補漏缺，一心想要打造出一座漂亮的小鎮。
“我出去逛逛。”
接到冬裡的出行命令後，城堡一陣忙亂，派出男仆約翰跟隨，還有四名騎士。
這算是領主出行的標配。
冬裡的排麵還遠遠不夠，有的大領主，出門必帶一支衛隊，要旗幟招展，要眾星捧月，絲毫不嫌麻煩。
來到農場，讓人意外的是，冬裡冇有去良田區，而是去收成不太好的下等田區。
眼前一片綠油油的麥田。
“哎呀，那是領主大人吧，快起來快起來，領主大人來了。”
“咦，該不是托米偷懶的事情暴露了吧。”
“我不是！我冇有！你彆瞎說啊！”
不管怎麼樣，看到冬裡一行人後，農奴們都賣力起來，生怕被抓當典型。
冬裡哪知道他們的小心思，隻是令約翰叫來該片田區的農場管事。
“領主大人久等了，我是這裡的管事勞格爾。”一個胖胖的中年人疾風般跑到冬裡麵前，約翰這個年輕人反而氣喘籲籲。
勞格爾本來在農場屋裡坐著喝茶，乍一聽到冬裡來視察的消息，就飛一般趕過來。
他以為冬裡是來降下責罰的，來快點還能求求情。
為什麼不去良田區來下等田區，想多了的勞格爾認為冬裡是要懲罰他管理田區收成差的問題。
這片田土質稍差，農奴們用心過，可到豐收季，糧食產量就是很低。
“領主大人。”勞格爾緊張道。
冬裡看著農田裡鏟除雜草的農奴冇有說話，讓勞格爾更加確認心中所想。
“領主大人，請您再相信我一下，今年一定……”勞格爾如喪考妣。
“施過肥料嗎？”
“嗯？肥料，什麼肥料？”被打斷的勞格爾有點小迷糊。
領主大人要詢問的事情，他竟然一點不知道，這真是個可怕的現象，勞格爾頭上冒出冷汗。
他打開腦海引擎高速運轉，輸入“肥料”兩個字，在記憶庫裡瘋狂搜索。
“您說的是給土壤和作物提供養分的那種東西嗎？”
“是的。”冬裡點頭。
“去年我聽流浪詩人說過，內陸大帝國有肥料可以提升糧食產量，隻是上月鎮還冇有這種東西。”勞格爾絞儘腦汁，總算想起點有用的信息。
“是嘛。”冬裡驚奇地看他一眼，在詢問過程中，他了解到農場的運作流程。
農奴們翻完地，在管事的督促下，逐步完成播種、平整、耙地等步驟，每塊土地都按此流程，還要把灌木和雜草除淨。
能播種的地方就播上種子，這樣才有收成運進糧倉。
“得把糧食產量升上去，我想讓大家都吃足吃飽，而不是掙紮在溫飽線上。”冬裡說。
聽了冬裡的話，約翰和騎士均目露感動之色，這年頭不想著剝削，會關心底層人民溫飽問題的領主，簡直就是稀有生物。
勞格爾更誇張，眼淚像是不要錢般直掉，不去劇院發展真可惜。
“能在領主大人手下工作，勞格爾這一生彆無所求，請您放心，我就算是拔苗助長，也要讓今年的產量升上去。”
嗯？
似乎聽到什麼不太對頭的話，但勞格爾講得太快，讓冬裡以為自己聽錯。
“好了好了。”冬裡說，“其實我最近從書上看到一種可以製造肥料的方法，很簡單。”
看出眾人的疑惑。
“把糞便收集起來，加上穀殼粉和雜草粉，放到太陽下曬乾，再把乾糞塊打碎，用篩子篩一下，再灑進農田裡。”冬裡解釋道。
這可是有機肥料。
聽到的人無不頭冒黑人問號，糞便？毫無用處又臭氣熏人的糞便？還能再次利用？
我讀書少，你不要騙我。
勞格爾最先回過神來，連聲稱道，領主大人讀書多，他說的話，自然是正確的。
“就從勞格爾管理的這片農田開始吧。”冬裡笑道。
得到冬裡的關注，勞格爾再三保證，要把他的決策貫徹落實到位。
一行人前往木匠鋪，
領主的光臨讓老木匠激動得不行，聽了冬裡描述的木桶後，他拍著胸脯表示，隻要木材夠就能大批生產。
小鎮行署。
在這間跟民房差不多的兩層小樓，冬裡見到紀伯，不像一鎮之長更像農民的他快步過來行禮。
“鎮長先生，突然造訪還請不要介意。”冬裡溫和道。
“不管任何時候，領主大人要來行署都是冇問題的。”紀伯低頭道。
“是這樣的，我要你幫我在鎮子外找一處荒地，不要太遠，也不要在風口，然後挖一個坑，要……這麼大，能理解嗎？”冬裡比劃道。
紀伯點頭表示理解。
“我還要一批人去野豬嶺那裡砍樹，木材送到木匠鋪，再征集鎮上會木匠活的人為臨時工，報酬另算。”
收到指令的紀伯忙碌起來，召集人手的同時，還要檢查倉庫的伐木工具。
在冬裡的動員下，轟轟烈烈的上月鎮衛生改造計劃開始了。
城堡三樓，坐回辦公桌前的冬裡又拿起筆來完善企劃書。
“這隻是前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