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題眼
程紫霄又想到,既然魏紫衣日後會成為麒麟門的掌門,自然會從這玄極幻境中出來,跟著她也許會有出路。便問劉玄靜道:“隻是不知這位魏女俠在這幻境之中是什麼身份呢?”
劉玄靜道:“你冇看見這府邸的氣派麼?她在這裡是寧王的夫人,享儘榮華富貴,難怪她不想出去了,在這裡享福一輩子也是好的。”程紫霄搖頭道:“畢竟這裡是虛幻的嘛,有誰不願意回到真實中呢?”
劉玄靜歎道:“她也是出了點事,才不願出去的吧。”說著便坐了下來,望著手中的洛神珠默默不語。程紫霄莫名其妙,也不敢多問,這才想起方才的事,跟劉玄靜說了。
劉玄靜一驚,道:“日月二叟也到了這裡?這個靈子狄是何等能耐,居然把他們也弄來了!這座城裡究竟還有多少高人呢?”程紫霄問道:“那個什麼日月二叟很厲害麼,我怎麼覺得他們倆人瘋瘋癲癲的?”
劉玄靜道:“他們就是有這個怪癖,喜歡廝混在一起互相抬杠罷了,道行是極高的,就連三大派也敬而遠之。這些年不見了他們的蹤跡,想不到也被瀟湘筆擄到此處。”
程紫霄點頭道:“看來這個靈子狄果然非同凡響,能把這麼多高人奇士聚到一起,也算高人中的高人了!”劉玄靜盯著他道:“聽你的語氣,好像真的不認識她似的,你真的忘了你和靈子狄的過去了?”
程紫霄苦笑著搖搖頭道:“我真是忘了,包括你們在內,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劉玄靜歎了一口氣,道:“也許你是被什麼毒物給蠱惑了,若是能出去,我要找我的師傅給你看一看。”
程紫霄道:“眼下迫在眉睫的是如何出去,我的事以後再說。”劉玄靜點了點頭,接著道:“我聽紫衣說,這裡的環境和外麵一般無二,人人都是真實的,隻是有些人忘了自己的過去而已,被瀟湘筆擄來的人,若是喜歡上這裡,呆的久了,恐怕就會按照靈子狄設計的角色永遠在玄極幻境中生活下去。”
程紫霄害怕道:“那怎麼辦?我是絕對不能在這裡呆下去的,這個靈子狄也真是的,若是給我一個好點的角色,我冇準還能多住一段時間。”劉玄靜白了他一眼,道:“你得罪的女人還少麼,純粹是自作自受!”
程紫霄搖頭道:“這不關我事,我都不記得了。”劉玄靜嘲笑道:“好一個不記得,如果天下的男人都靠這句話來搪塞過去,那天下的女人豈不是太傻了些?!”
程紫霄對此隻能苦笑不止了。眼見外麵天色漸漸黑了,他靈機一動,又問道:“想走出這個玄極幻境,是不是隻要走出這座城就可以了呢?”劉玄靜冷笑道:“冇那麼容易,靈子狄的故事不是那麼容易就破解的,她把每個人投到幻境中,都要設一個題眼,隻有這個人能找到自己的題眼,解決了它,才可能出去。”
程紫霄苦思冥想了半天,抬頭道:“看來要找到題眼,就得從她給我的這個角色下手了,既然我成了殺人嫌疑犯,那是不是說隻要解決了這個案子我就能出去?”劉玄靜想了一會兒,點頭道:“有一定道理,現在也冇有彆的法子,隻好先從你身上下手了,你現在的角色到底是怎麼回事,先說說看……”
程紫霄當下便把經過一五一十跟劉玄靜講了一遍。劉玄靜聽罷若有所思,想了想道:“那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李掌櫃,看看他怎麼說。”程紫霄道:“隻是我現在是**殺人犯,走到大街上,有人認出來怎麼辦?”
劉玄靜冇好氣道:“可以易容喬裝一番嘛,我去紫衣那裡要點東西來,你等著。”說著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劉玄靜端了一個盒子過來,從裡麵拿出一張人皮麵具,還有其他的應用之物。
程紫霄道:“你想把我打扮成什麼樣子?”劉玄靜拿起人皮麵具和畫筆,笑道:“彆做聲,看我的手段。”經過一番動作,程紫霄站在鏡子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他已經被打扮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劉玄靜在旁邊笑道:“你就做我的爹爹吧,女兒去綢緞莊為爹爹置辦衣服,這個很正常吧?”
程紫霄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你應該把我扮得帥一點嘛,咱們裝成夫妻不是更好?”劉玄靜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哼了一聲,道:“你想的倒美,咱們現在共患難,我且不和你計較,彆忘了前些天你放走妖僧辯空的事我還冇和你算賬呢!”
程紫霄伸了下舌頭,不敢再開玩笑。劉玄靜說道:“今天先且如此,大家各自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就去綢緞莊問個明白。”程紫霄忙問道:“這個麵具是不是先拿下來,我帶著很不舒服,喘氣都有點難受!”
劉玄靜冇好氣道:“忍著吧,麵具總要有個適應過程,你不要私自摘下來,否則討打!”程紫霄無可奈何,隻能點頭應承。劉玄靜推門而出,留下程紫霄一個人發呆。他心說:“看來這個幻境很麻煩,即使睡覺也離不開這裡,必須要解脫幻境,才能拿到通往現實世界的門票。”
當下他也就不想太多了,倒頭便睡。第二天一早,當他醒來的時候,馬上看了看四周,果然還是寧王府,自己仍然冇有回到現實。他歎了口氣,穿上衣服,想洗臉,可是看到鏡子中的自己不禁啞然,帶著人皮麵具怎麼洗臉啊,隻好簡單的漱了下口,吃了丫鬟端來的早點。
等他來到寧王府門外的時候,劉玄靜早已經在那裡等的不耐煩了。她一見程紫霄出來,便冇好氣的喝道:“你是豬啊?怎麼睡了這麼久?”程紫霄怒道:“大姐,我昨天先被一群瘋子當作殺人犯追的滿街跑,後來又跟著你滿城瞎轉悠,到了寧王府又被兩個老變態戲耍,換作是你又會怎樣?!”
劉玄靜被他一番搶白之後,氣勢稍微弱了一些,隻是冇好氣的說道:“跟我來吧,路線我已經打聽清楚,那個李掌櫃的綢緞莊離這裡並不遠,走半個時辰就到了。”程紫霄啊了一聲,問道:“還要走啊?王府裡不是有馬車嗎?”
劉玄靜怒道:“我們這是喬裝打扮,坐著王府的馬車還裝個屁啊!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程紫霄,腦子怎麼笨成這樣?”程紫霄心說:“我當然是程紫霄啦,隻不過是第二版而已。”
閒言少敘,這對臨時裝扮起來的父女走了不多時,便來到了李掌櫃的綢緞莊前。這綢緞莊就在南城,店麵不小,甚為氣派,連夥計都有二十幾號人,客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把這些人忙得應接不暇。
其中一個夥計見到二人進了門,忙迎了上來,剛要說話,就被劉玄靜搶先問道:“我想給父親大人做件像樣的過年衣服,你們店裡可有什麼好的綢緞冇有?”店夥忙應承道:“有有有,客官想要的我們店裡都有,請先稍坐片刻,我去拿些上好的料子給您來挑。”
劉玄靜與程紫霄坐在店裡的太師椅上,喝著香茶,程紫霄把店裡打量了一遍,並冇有看到李掌櫃的身影。劉玄靜見店夥拿著幾匹綢緞上來,便一邊假裝挑選綢緞,一邊隨便問道:“貴莊的李掌櫃去了哪裡?怎麼見不著了?”
店夥歎了口氣道:“承蒙您掛念,李掌櫃他家裡出了大事,這些天都冇來莊上。”劉玄靜故作不知,假意問道:“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冇聽說呢。”那店夥歎道:“掌櫃也真是倒黴,他平日裡樂善好施,喜好招待朋友,冇想到居然引狼入室!有個進京趕考的舉人把掌櫃家裡的給殺了,聽說還是先奸後殺,唉,真是可憐!”
劉玄靜瞥了程紫霄一眼,又問道:“請問那位李掌櫃家在何處?我父親是他的故交,想去他家裡祭奠一下夫人。”店夥恭敬道:“原來是李掌櫃的朋友,失敬了,掌櫃的家就在綢緞莊西邊的秀風街,您到那兒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劉玄靜忙道謝,拉著程紫霄走出綢緞莊。程紫霄笑道:“女兒啊,你不當演員可惜了。”劉玄靜白了他一眼,道:“快走吧,去那個掌櫃家裡看看有什麼情況。”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秀風街,李掌櫃的家果然很好找,就在大街的西南角,一個精致的四合小院,大門四開,裡麵隱隱傳出哭聲。
劉玄靜道:“看來靈堂就在裡麵,我們進去查探查探。”兩人繞過影壁牆,正麵的房間已經布置成靈堂的模樣,屋內停著一口棺材,前麵擺放著香燭貢品,李掌櫃以及身後的一名少女正冇精打采的在旁邊守靈。
劉玄靜上前道:“掌櫃請節哀,我們父女二人是貴綢緞莊的常客,聽說您家裡出了事,過來看看。”李掌櫃站起來拱手致謝,並指著少女說:“這是在下的乾閨女,素娥,快來給客人見禮。”那個披麻戴孝的少女依言過來行禮,之後卻不願再多說一句話,隻是滿臉的悲戚狀。這時隻聽門外一陣喧嘩,有人大嚷道:“是誰大膽把嫂子殺了?老子必然不放過他!”
隨著話音剛落,外麵進來一個大胡子官差,看似是捕快打扮,他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進來一把抓住李掌櫃的手,大聲道:“哥哥,我來晚了!
李掌櫃見了是他,頓時放聲大哭道:“兄弟,你可回來啦!你嫂子好慘哪,被程紫霄那個畜生先奸後殺,你要給哥哥做主啊!”那捕快也抱著李掌櫃號啕大哭起來,說道:“哥哥您放心,我李來笙絕不會放過程紫霄那個畜生,一定將那個王八蛋千刀萬剮!”
旁邊的程紫霄聽得一陣皺眉,心中怒道:“好你個靈子狄,把我編成**殺人犯也就算了,居然連名字都不改,成心氣我是不是?!”一旁的劉玄靜忍住笑,也假裝在一旁落淚。
李來笙一邊還在號啕大哭,卻瞥見了旁邊的劉玄靜,登時眼睛一亮,安慰了李掌櫃一會,就過來問道:“這不是怡紅院的紅牌,劉玄靜大姑娘麼,怎麼今天也有空到我哥哥的府上?”
劉玄靜聞言怒火萬丈,知道這是靈子狄在排遣自己,又不好發怒,隻好搪塞道:“您看錯人了,小女子隻是城裡做針線活的秀姑,和父親到這裡來祭奠一下李夫人。”李來笙色眯眯地望著劉玄靜,口中還在嘀咕:“這也太像了吧,跟雙胞胎似的,真是大美人啊,姑娘不入那行可惜了。”
劉玄靜氣得直哆嗦,轉頭卻看見程紫霄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當下咳嗽一聲,告辭出門。一出來,轉入一個胡同,劉玄靜就擰住程紫霄的耳朵,罵道:“你一直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程紫霄呲牙咧嘴地笑道:“我被那個李掌櫃罵的時候,你不也是在偷笑嗎?大家扯平了好吧,先鬆手吧,有話好說。”
劉玄靜放開手,氣呼呼地罵道:“這個天殺的靈子狄,等我出去以後絕對饒不了她!”程紫霄卻不以為意,道:“先想著如何出去再說吧。”劉玄靜頓時沉默不語,二人走了一段路,都不說話。
程紫霄忽然想起什麼,道:“你看那個李掌櫃家裡是不是有點問題?”劉玄靜奇道:“哪裡有問題?我怎麼冇看出來?”程紫霄道:“我仔細端詳李掌櫃的表情,發現他哭的非常假。”劉玄靜喜道:“看來你的腦子有點恢複了,這也能看得出來?”
程紫霄暗笑,心道:“以前挨師父揍的時候,裝哭可是我的一項絕技啊,誰真哭假哭我當然看得出來!”表麵上不好意思說什麼,隻是點頭嬉笑。劉玄靜突然想起來什麼,道:“是了,不光是李掌櫃,他的乾女兒也很古怪,在李掌櫃兄弟敘談之時,我無意瞥見了那個素娥的表情,在彆人不注意的時候,她在靈旁非但冇有絲毫悲戚之色,反而微露煩躁,更奇怪的是,她的麻衣之下竟然還露出一角紅色!”
程紫霄來了精神,道:“看來這裡麵確實有點蹊蹺,不如我們在這裡找個地方歇腳,到了晚上再去夜探李宅!”劉玄靜點頭稱是,於是二人在附近找了客棧住下,住房吃飯等瑣事不消細說,單說到了晚上,劉玄靜和程紫霄換上夜行衣,出了客棧,繞了幾個巷子,來到李宅的後麵。
劉玄靜一個縱身,便如一縷輕煙飄上牆頭,向下麵一招手,低呼道:“上來!”卻不見動靜,她往下一看,程紫霄正急得在牆邊直轉悠,原來他在幻境裡功力儘失,根本跳不上來。
劉玄靜見狀冇好氣的從皮囊內拿出一條軟繩,向下一拋,道:“大笨蛋,抓住!”程紫霄冇閒暇回應她的嘲諷,立刻上前抓住繩索,劉玄靜向上一拎,程紫霄頓時覺得自己像騰雲駕霧般飛上牆頭。
劉玄靜拿出一顆探路石,向院子裡一扔,見無動靜,攬住程紫霄的腰,輕聲道:“跟著我跳下去,彆出聲。”程紫霄此時卻聞著劉玄靜身上傳來的幽香,有點走神,被劉玄靜冷不防一攬,觸到劉玄靜那柔軟的身子,心中更是一蕩。
劉玄靜可冇時間顧及程紫霄腦子裡那些齷齪的念頭,攬著程紫霄向下一跳,便輕輕落入院中。程紫霄這才回過神來,眼見靈堂那邊黑乎乎的早已冇了人,倒是西廂房亮著燈光。
兩個人誰都冇說話,心照不宣的一齊來到西廂房窗前,程紫霄手指沾了點吐沫,往窗戶紙上輕輕一捅,就是一個小窟窿,向劉玄靜擺了一個請的手勢,小聲道:“女士優先。”劉玄靜嫌他的吐沫太臟,瞪了他一眼,低聲道:“我自己冇有手麼?”說著也在另一個窗戶上捅了一個窟窿。
程紫霄笑著搖了搖頭,伸頭向窟窿裡望去,一望之下大吃一驚。原來房子裡居然點著紅燭,一張八仙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菜,桌前隻有一把椅子,上麵卻坐著兩個人。當然有一個是李掌櫃,此時的他完全冇有白天那副悲慘戚戚的樣子,滿臉的紅光,他的腿上則坐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少女,扣子已經開了一半,露出裡麵的肚兜,倚在他身上賣弄風情,正是李掌櫃的乾女兒素娥。
此時的素娥完全冇了白天的矜持,笑吟吟地趴在李掌櫃身上撒嬌,而李掌櫃也滿麵淫笑地喝著小酒,一隻手非常不老實地在素娥身上遊走,隻聽那素娥浪聲道:“爹爹,素娥等這天已經等了很久,菩薩保佑,終於盼到了這一天!”
李掌櫃一邊使勁捏著素娥的酥胸,一邊笑道:“機會不好找啊,那個娘們太老實,這些年一直找不到錯誤休了她,正想殺了她時,多虧來了個大傻瓜程紫霄,給我們當了替罪羊,真是天意啊!”素娥笑道:“這還多虧了我呢,若不是我犧牲色相,引誘那個程舉人吃醉了酒,咱們也冇機會把罪名都栽在他身上啊。”說著兩人又是一陣得意的淫笑。
程紫霄在外麵氣得直哆嗦,心說:“這兩個混蛋,原來是他們搞的鬼,典型的栽贓陷害!”正在想是不是叫劉玄靜進去把這兩個奸夫**殺了。他側頭一看,卻見劉玄靜紅著臉,一動不動的往裡麵看。
程紫霄覺得奇怪,又看了進去,隻見那李掌櫃此時已經不再喝酒,全心全意在素娥身上招呼,兩隻手已經開始扒素娥的衣服,露出素娥白緞子一樣的上身,隻聽素娥浪笑道:“看你猴急得,這又不是第一次乾!”
李掌櫃氣喘籲籲地說道:“不急就不是男人!”說著已經將素娥的上衣扒光,一張大嘴開始在素娥雪白的**上吸允,一雙賊手仍不閒著,正在扒素娥下麵的褲子。素娥一邊大笑,一邊浪聲**漸起,口中還在說著:不要急嘛,急什麼!“
程紫霄看的有點興奮,心說:“雖說師兄陸凡在外麵給自己也帶過房中術之類的小黃書,但是看到打真軍的場麵,還是挺有意思的呢。”還想再接著看下去,哪知身後有一人拉他的脖領子,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劉玄靜麵紅耳赤的站在那裡,雪白的麵龐已經被潮紅占領,隻聽她輕聲道:“走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