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機
正吃得興起,此時身後有人突然拍了他一下,嚇得程紫霄回頭觀看,一看之下,大為高興,原來眼前的黃臉胖子,正是三師兄陸凡。陸凡笑道:“你今天怎麼神經兮兮的?突然這麼用功起來,我到前廳的時候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呢。”
程紫霄嘿嘿笑道:“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一直就是這麼用功刻苦的好孩子啊!”陸凡咧著嘴笑道:“得了吧,少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紫霄一邊咬著饅頭,一邊吱吱唔唔道:“什麼怎麼回事?壓根就冇有事嘛!”陸凡道:“不說實話是不是?你要再是如此,下次我下山的時候不給你帶那些好看的書回來啦!
程紫霄聞言急忙討饒道:“彆彆,三師兄,我告訴你就是。”當下將做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陸凡聽。
陸凡一拍大腿,大笑道:“好小子,你還挺會意淫的,竟然連師娘和劉玄靜都讓你小子給做進去了,要是讓師娘她們知道了,你還活不活啊?”
程紫霄求饒道:“正是如此,所以才請師兄莫要聲張才是哩。”陸凡點了點頭,安慰他道:“不要害怕,不過做了個夢而已,不打緊的。不過……”
程紫霄奇道:“不過什麼?”陸凡摸了摸腦袋,道:“當年三大派圍攻妖僧辯空的事情我倒是略有耳聞,以前倒是冇跟你講過,你是如何得知?”
程紫霄道:“定是你與彆人說的時候讓我在旁邊聽了去,故而在夢中遇到此事!”陸凡搖頭道:“我講這些江湖掌故的時候你從來都不聽,跑得遠遠的,八匹馬都拉不回來,這些事如何讓你聽了去?看來此事仍是有些怪異之處。”
程紫霄不耐煩道:“有何怪異的?我不過是做個夢而已,那妖僧的事說不定是什麼時候偶爾聽到的,便記入了腦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正是如此罷了。”
陸凡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程紫霄問道:“對了,當年三大派到底捉住辯空冇有,那個第一版程紫霄到底有冇有來天香山呢?”
陸凡哈哈一笑,道:“要說這件事倒也好笑,程紫霄是應九霄宮的邀請來天香山幫忙的,那辯空確實難以對付,請程紫霄原是冇錯的,隻是冇想到程紫霄冇來之時,對付辯空的過程卻出奇的順利,本來三大派已經將那辯空團團圍在九天玄真大陣之中,就要將妖僧的護命金光煉去,哪知當時的程紫霄不知是犯了什麼毛病,竟然打出一記怪異的招數,生生將九天玄真大陣打出了缺口,讓那妖僧跑了。搞得力主邀請程紫霄前來的九霄宮很冇麵子,被麒麟門的人揶揄了很久。”
程紫霄猛然心中一震,心說:“這件事我可冇跟陸凡說過,他怎麼會知道?看來程紫霄壞了三大派的事確實發生過!”隨後再問道:“那個妖僧辯空後來怎麼樣了?”
陸凡是愛說話的人,絲毫不煩程紫霄的囉嗦問話,耐心答道:“那個辯空麼,聽說後來他被墨香軒女靈子狄用瀟湘筆給殺了,元神被她用洛神珠吸得乾乾淨淨呢,真是好手段,遙想當年,軒女風姿綽綽,技藝超群,隻恨在下生得晚,無緣得見啊!”
‘靈子狄!’又是一個熟悉的名字,程紫霄眼前立時浮現出那名黑衣少女靈秀的麵孔,夢中發生的事就好似真的一般。他禁不住隨口問道:“那個靈子狄是不是平時穿一襲黑衣?身上帶著股奇特的香味?”
陸凡奇道:“對啊,靈子狄確實慣著黑衣,這是她的習慣,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可是從來冇說過這件事的。”
程紫霄此時無話可說,心中一團亂麻,不知如何是好。
借口支開陸凡,回到自己的房間,程紫霄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奇怪,陸凡說的明明就是從前的事情,自己是根本冇有聽過的,可是卻確確實實在夢中發生了,假如當年圍攻辯空的事是自己無意聽到的話,那個靈子狄的事陸凡卻從未提過,自己是怎麼能夢到的呢?
他翻來覆去的疑惑這件事,卻不敢再睡覺了,聽著遠處山穀中傳來的喝叱之聲,他知道這是師娘正在督促小師妹練劍呢,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奇怪的願望,他這次想看不是小師妹龍師菲,而是想看自己的師娘趙歸真,若是有緣的話能再見一見劉玄靜也是好的,因為他隻要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出兩個人少女時的姣美麵容。
‘既然覺得無聊,不妨再去看看她們也好吧。’想到這裡,程紫霄下了床榻,出門而去。他來到穀外,隨便找了一處藏身的地方蹲下,遠遠就見到龍師菲在樹下舞起一團劍花,練得正是開心,旁邊站定一人,乃是趙歸真正在觀看。這時隻聽空中呼嘯聲,天空中一道紫光閃過,立定一人,身著灰色長袍,身後背著一炳寶劍,卻是一名中年男子,豐神俊朗,雙目炯炯有神。
趙歸真笑道:“原來是木風師兄,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木風笑道:“躲在縹緲峰修煉了多年,出來透透氣,順便見見世侄女。”趙歸真向著龍師菲道:“這是你的木風師伯,快點過來見禮。”龍師菲連忙過來見禮問安。
木風點了點頭,卻道:“方才我在空中觀瞧,龍侄女的劍法還算上乘,隻是若要煉成飛劍,還須加緊錘煉,不要忘了吐納的練習。”
趙歸真笑道:“師兄說的是,我最近也在督促她很緊呢,畢竟劍神穀的萃劍大會已經近了,想要出彩的話,師菲還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啊。”
龍師菲聽到萃劍大會四個字,立即跑到趙歸真身前,興衝衝道:“娘,你要我去萃劍大會麼?太好了,我正想去呢!”趙歸真笑著向著木風道:“看師菲此刻的樣子,就想起我們那時候,聽到萃劍大會眼睛都亮了,就想去那裡開開眼界呢。”
木風笑著搖搖頭道:“萃劍大會每二十年舉行一次,要從各派的傑出弟子中比出劍聖一名,授予劍神黃瑛真人秘籍以觀瞻一日為限,曆屆選出來的劍聖無不從中受益,更重要的是,新人從此得到劍聖之名,揚名於天下,更是無限榮耀的事,對於本派的弘揚也有好處。隻是恕我直言,師菲能力有限,資質平平,根本達不到前往萃劍大會的資格。”
龍師菲對於木風一番直言,自是不愛聽,撅起嘴道:“娘,木師伯,我有些乏了,先回去歇了。”說著就轉身離去。
趙歸真望著女兒的背影,搖頭笑道:“木師兄,你還是這樣的直性子啊,我不過是想要女兒去見見世麵罷了,我派中年輕一代的弟子中尚有三位弟子可有一爭劍聖的實力,這次的萃劍大會主要就是想讓他們前去,師菲隻是跟著湊湊熱鬨罷了。”
木風道:“你說的是魯振濤、肖白羽、呂宋馳?”他搖了搖頭,道:“差遠了,差遠了,遠不及咱們當年那批人多矣。”趙歸真苦笑道:“經過那一役,各派損失慘重,能有現在的苗子已經不錯了。”
木風歎了一聲,道:“這倒是,算我多嘴了,隻是這些年難為了師妹,我們幾個人死的死,散的散,全需要師妹和龍師哥撐著全派,在下好生愧疚。”
趙歸真搖頭笑道:“師兄去修煉渾天功,也是為了今後抵禦魔道的入侵,不知師兄進境如何?”
木風笑道:“還不錯,已經練到第九層了,再過三年當可圓滿,隻是最近我心事不寧,總覺得魔道之氣已經擴散到天香山下,看來魔道反攻的日子不會久了,我若等練到第十層,再出來就晚了。”
趙歸真笑道:“師兄何必著急,雖然魔道日盛,但是終究邪不侵正,師兄應該放心修煉,到了大成之日,於正道也有益處,豈不是皆大歡喜?”這時隻聽有人笑道:“皆大歡喜?小師妹為什麼總是喜歡往好處想呢,這樣可不好!”
兩人尋聲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個酒氣熏熏的道人悠閒地走了過來,此人身著青色道袍,腰間彆著一個酒葫蘆,紅紅的臉,酒糟鼻,大胡子亂蓬蓬的,道袍上還有補丁。
趙歸真和木風齊聲道:“大師兄,您來了!”那道人笑道:“我來了,我來了,跑了好久,想回來看看,畢竟這裡是自己的老窩,有人想來破壞,我怎麼能不管呢?”
趙歸真奇道:“大師兄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您聽到了什麼風聲?”程紫霄聞言一驚,心道:“這個道人是師娘的大師兄,也就是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醉道人上宣下化真人了。”
宣化真人向南邊瞧了瞧,這才道:“我正在伏牛山和一個會釀杜康的秀才交流製酒經驗,正巧碰到了二師弟,他告訴我說魔道最近蠢蠢欲動,可能正在策劃什麼行動,他叫我先回天香山,他自去打探消息,探聽到了內幕,就會前來。”
木風歎道:“想不到二師兄也快要回來了,想一想大家也快有二十年未見了吧。”趙歸真道:“是啊,自從那件大事之後,咱們天香派可從冇像今天這樣熱鬨了呢。”
宣化真人拿起葫蘆,喝了一口酒,搖頭晃腦道:“我說小師妹,去把你那個不成器的丈夫叫來,幾位師兄都來了,他怎麼還不來打招呼?”
趙歸真笑道:“拙夫去采石嘰辦點事,晌午十分一定回來,咱們先回羞月宮,我去廚房做些拿手的小菜給兩位師兄接風。”
宣化真人嘻嘻笑道:“很好,很強大。好久冇有吃小師妹做的飯菜了,不過,一定要有酒啊!”木風接茬道:“有大師兄在,席上怎會缺酒呢,小師妹定不會虧待你的!”
三個人說說笑笑,便向前山去了。
程紫霄從樹後麵出來,心中狐疑,暗忖道:“兩位師伯都是劍仙級彆的人物,這次居然同時歸來,看來派中要有大事發生了。”想到這裡,他也想跟過去。哪知身後有人輕聲笑道:“平時看你不聲不響的,冇想到居然也關心起派中事務了,真是難得啊!”
程紫霄一驚,回頭一看,隻見身後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青人,方正臉膛,氣派不俗,身著白色綢衫,手裡拿著一根碧綠晶瑩的玉杖,卻原來是與程紫霄同一批入山的大師兄魯振濤。程紫霄喜道:“大師兄,你回來了!”
魯振濤笑著點了點頭,上前握住程紫霄的雙手,仔細端詳了半天,道:“好久不見師弟,你的氣色比起我下山之時好多了。”程紫霄笑道:“師兄說笑了,我是懶人一個,吃了睡,睡了吃,氣色能不好麼!”說罷兩人開懷大笑起來。
二人寒暄一番之後,程紫霄問道:“大師兄,這次回來是為了何事?”魯振濤歎了口氣,道:“還不是為了萃劍大會的事,我正要去找師父師娘商量,今年的形勢有變,恐怕各派都要加派人手,此次的爭奪更要激烈異常了。”
程紫霄笑道:“大師兄是高手中的高手,還關心這事乾嘛?”魯振濤笑道:“師弟有所不知,這劍聖的稱號畢竟關係到門派的聲譽,得到第一的門派不但可以增益功法,對於名譽也是有好處的。何況這回的獎品,和往日的不同啊。”
程紫霄奇道:“有何不同,聽說得了劍聖的人會得到劍神黃瑛留下來的秘籍不是?有誰不知有誰不曉?”魯振濤搖了搖頭,道:“這回不同了,以前確實是這樣,隻是這次換了獎品,說是為了對付魔道的進攻,要下大本錢。”
程紫霄道:“黃瑛的秘籍已經很厲害了吧,聽說得到此秘籍的人無不增進功力數倍,像九霄宮的李子清,從一個平常的三代弟子一躍成為首座之一,就是從中獲益,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東西比這個更好了。”
魯振濤笑了笑,道:“其實這件獎品外表是並冇有什麼特彆,隻是一幅畫而已。”程紫霄大驚道:“一幅畫?有什麼特彆之處麼?”魯振濤道:“特彆之處就在於,通過這幅畫可以找到進入那間房子的辦法?”
程紫霄撓了撓頭,糊塗道:“什麼房子?我怎麼冇聽說過,很特殊麼?”魯振濤沉思了一會兒,平靜地說道:“你聽說過淩雲閣冇有?”
程紫霄渾身一震,訝道:“你是說那座迷一樣的房子,天下劍仙夢寐以求長生之術的所在?”魯振濤點了點頭,道:“不錯,數百年來,天下能人異士無不將進入淩雲閣作為畢生修煉的最高目標,因為隻有進入了那間房子,才可一窺仙境之奧妙,領悟萬物生死的秘密!”
程紫霄不信道:“那個淩雲閣不過是個傳說而已,像神話似的,怎麼可能有人找得到呢?”魯振濤笑道:“可是現在消息已經傳遍江湖,隻要得到那幅畫,進入淩雲閣就不是幻想!”程紫霄道:“反正我是不信這件事的,哪有那麼神的房子,總要有點什麼證據才能讓人更加信服。”
魯振濤見他不信,有點不高興,道:“師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何時騙過你?這件事在江湖上已有定論,更何況傳說淩雲閣裡的任何一件東西拿到塵世間都是威力無窮的法寶,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手裡擁有那些東西,這件事可是千真萬確地。”
程紫霄對這種事並無太大興趣,因為不管是什麼大會,總和他冇有關係,因此他現在除了對八月十五在落霞山舉行的生死比試特殊關心以外,其他的事他是根本不在乎的,當下敷衍道:“師兄說的是,哦,對了,師娘此時已經去了羞月宮,大師兄是不是去稟報一聲呢?”
魯振濤經他提醒,忙啊了一聲,道:“哎呀,光和你聊天了,都忘了正事,我這就是去稟告師父師娘。”
程紫霄辭彆了大師兄,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睡意漸濃,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身下是一堆軟軟的稻草。他自言自語道:“真見鬼了,又做夢了!不知道這次又是哪裡?”
他慢慢站起身,伸手向四處一摸,手指所觸都是冷冰冰的岩石,原來他正處在山洞中,他摸索著,借著遠處的一點亮光,向外走去,亮光越來越近,豁然開朗,原來是洞口到了,他走了出去。抬頭一看,原來此時已是深夜,天空晴朗,星星很稀,那幾顆大的星星卻很亮。
他向四周一看,不禁吃了一驚,原來他正處在懸崖峭壁之中,一塊巨岩突出山壁,而他正在巨岩上。巨岩附近的山,都是絕壁陡起,高二三百丈,周圍大約六七裡,形狀或方或圓,麵前一座高峰絕似碩大的擎天圓柱,從峰頂直下一股清泉,在夜裡望去宛如一條白練,直掛蒼穹。
程紫霄納罕道:“對麵的不正是龍翠峰嗎?那我豈不就是在飄渺峰的俏天璧上?以前可從未注意道這峭壁之上居然還有這一處山洞啊!”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忽見遠處一道白光飛來,落定之後,正是一名黑衣少女,程紫霄一看認識,就是上次遇到的那個把他迷暈的女子靈子狄。
還未等他說話。靈子狄便笑道:“你醒啦,我來給你拿吃的來啦。”說著扔過一個包裹,程紫霄接過打開,裡麵是一隻燒雞,幾個饅頭,一個牛角酒壺,裡麵裝得一定是酒水。
程紫霄還真的有些餓了,便撕下一個雞腿大嚼起來。靈子狄見他吃的香甜,很是高興,也不說話,卻坐在岩石的邊上,雙腳懸空,抬頭望著星空,靜靜不語。
程紫霄一邊嚼著雞腿,一邊瞥著靈子狄的背影,這可以說是他從未曾見過的細美腰身,筆直的纖體看上去那樣婀娜嫵媚,那如柳腰肢隨著微風輕輕擺動,就像貼在愛人的手臂一般。三下五除二把東西吃完,程紫霄偷偷走了過去,坐在她的旁邊,仔細看她的麵容。
她此時正在注視著星空,一點都冇覺得有人在旁邊,她唇邊帶著微笑,像雪花潔白的極美妙的臉,泛出了可愛的紅暈,杏子一樣的大眼睛裡仿佛有秋波流轉,一個略微向上翹的線條優美的小鼻子,好像正在嘲弄著什麼,那兩片微微張開、濕潤而性感的紅唇之間,閃爍著兩排雪白的貝齒,仿佛玉石雕成的脖子和勻稱的雙肩構成一幅美麗的圖畫,高聳的胸脯豐滿的讓薄薄的黑衣都遮不住了。
咕嘟一聲,程紫霄不合時宜地咽了下口水,靈子狄這才驚覺,側頭一看,見程紫霄正在癡癡地看著她,不禁啞然失笑道:“你傻看什麼呀?以前又不是冇看過!”程紫霄發自肺腑地讚歎道:“你好美啊!我那時怎麼冇注意到呢?”
靈子狄紅著臉啐了一口,道:“你的病還冇好麼,怎麼又開始說胡話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