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軍訓快點結束吧
下午軍訓完了,大家呼啦一聲散開了,軍訓體能消耗比較大,大家到了飯堂都跟大灰狼見了小綿羊一樣,眼睛都紅了。
一個大二模樣的人在那裡邊排隊邊接電話。
“食堂排隊的人多嗎?隊伍長嗎?”
大二的師兄回答說:“人很多,隊伍不是很長,但是很粗。”
一句話雷到一大片,那邊打電話的也不說話了。
或許是在廣西xx職業技術學院,男多女少,日子久了,大二大三的女生也變得分外彪悍,也在人群裡擠啊擠,好不容易擠到前麵了,伸出自己精致的小飯盒,說:“阿姨,幫我打一兩飯!”
齊大川他們這幫就凶殘多了:“阿姨,打三兩飯。”
不一會兒,吃完了,“阿姨,麻煩您再幫打二兩。”
飯堂阿姨估計也是被唬住了,軍訓就這麼能吃啊?心一軟,也是可憐這幫孩子:“來,我再給你們加點芥菜末。”
大家好不容易摸著圓溜溜的肚子吃完了,在座位上閒聊一會兒就出去。出門口時,飯堂旁邊有賣冷飲的,大家紛紛都去那裡買。
麻錢富說:“阿姨,麻煩來杯王老吉!”
阿姨打給他,麻錢富很豪氣的,像蕭峰喝酒一樣,一揚脖就喝完了。
齊大川很柳二龍見了很奇怪:“王老吉也有散裝的啊?”
麻錢富說:“對啊,怕上火,喝王老吉!你們都聽說過這個廣告吧。我們軍訓火氣那麼大,也應該喝點王老吉來降降火。”
“對,我們也來兩杯!”於是齊大川和柳二龍就刷卡一人一杯。剛喝了一口,齊大川就“哇”的差點吐出來:“怎麼這王老吉是苦的啊?”
麻錢富嘿嘿的一臉壞笑:“這是飯堂自己做的,不是電視上賣的那個牌子的。這邊的涼茶店的王老吉都是苦的。不過,苦是苦了點。去火效力更猛,你冇見我剛才一口氣喝完嗎?”
齊大川與柳二龍隻好一邊膈應麻錢富,一邊一口氣喝完。
回到了宿舍,齊大川在那裡拍床板,拍的蹦蹦響:“你說,閻教官臨解散前還讓我們寫一篇軍訓感受,這感受有啥寫的?”
“媽的,不就是,立正,走路嗎?至於這樣折磨我們嘛。我反正是寫不出來,我寫東西感覺跟便秘一樣,難受!”麻錢富覺得這個事兒挺犯難的。
齊大川自嘲道:“要是便秘還好,肚子裡麵有東西拉不出來。我是肚子裡麵壓根兒冇東西,你讓我怎麼寫?”
還是柳二龍幫解了圍:“算了,我稍微會寫點東西。隻是暑假筆頭放久了,手生。我就馬馬虎虎寫一篇,你們照搬一下我的格式就得了。”
於是他們三人就湊合著,寫了一些口號,激勵式的風格感悟交上去了。
第二天,閻教官手裡麵拿著一大紙,說道:“這就是你們昨天交給我的軍訓感悟,下麵我就讀一篇特彆的啊。”說完就開始抑揚頓挫的念了起來。
“軍訓感悟。
我們教官是個男的,我們問他是那個yan,他說姓的是閻王的閻。由於我們是和尚班,教官講話很隨意,告訴我們男人要三八:管好自己的嘴巴;夾起自己的尾巴;管住自己的j巴。我們教官還教給我們許多省略語:踢正步叫‘膀胱’,跨立叫‘張開大腿’,擺臂叫‘左右互搏’,蹲下叫‘縮陽’,起立叫‘雄起’。
我們軍訓的操場旁邊還有個供方便的廁所,所以我們上廁所的時候,也就方便了許多。廁所裡麵屎堆如山,所以我們上大號時不得不撅起屁股,以防碰到前輩的痕跡。廁所裡麵還有許多屎蛆,在屎堆裡快活的蠕動,有些還爬到我們的腳邊。所以我們一邊抬著屁股上大號,一邊還要跳著邁克爾傑克遜的步子,防止踩到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古有達爾文聚集會神看螞蟻,今有我們躲在廁所看蛆生。
如此的環境下軍訓,讓我們有一種臨盆的快感!括號,臨盆的快感,小孩快要出生時,小孩的媽媽才有的感覺!”
閻教官讀完了,下麵的人直接笑翻了天,紛紛猜想是哪位帥哥那麼有才,竟然寫出如此驚天大作。閻教官也笑著說:“好了,名字我就不說是誰了,咱們還是好好練吧!”
正想讓我們操練起來,主席台那邊突然響起了哨子。
“不好!是營長要求集合。我們快點,向左轉,齊步走!”閻教官指揮的很果斷關鍵時刻,軍人雷厲風行的作風立刻體現出來了。
營長站在台上講話:“恩,挺說你們軍訓的很滋潤嘛!有些教官憐香惜玉,還把你們安排到樹蔭底下軍訓?”說到這裡,微笑了一下,看大家很高興的樣子,停了一會兒,“嗯?有這樣軍訓的嘛?啊?”神情嚴肅起來,“聽我口令,每人間隔二十五公分,分散站開,拔軍姿半個小時。每個連隊有一個人動一下的加罰十分鐘,動兩個的罰二十分鐘,依此類推!”
九月份的南寧,太陽還是那麼大,操場上草皮都曬的發燙,昨晚上操場灑的水都蒸了起來,悶熱的蒸的慌。整個xx級的新生就跟個柱子似的戳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汗水很快就順著臉龐流了下來,癢癢的,像小蟲子在爬,額頭上的汗水還沁進眼睛裡,辣辣的,眨啊眨,眼睛都睜不開,忍不住想撓撓這是對人忍耐力的考驗。
邊上閻教官也在打氣,小聲的說:“千萬彆動啊,癢也彆動,一動就要再多站十分鐘,堅持啊。”
正說著,台上的營長指著一個連隊的人說:“你們,模具製造的,多站十分鐘?”
模具製造的那個教官求情說:“冇有啊,我盯著看那。冇人動。”
“怎麼冇人動,那個人的手鬆了鬆,微微離開了褲縫,我都看見了,你怎麼冇看見?”
模具製造的那個教官隻好說:“聽見了冇有,加罰十分鐘!”
齊大川他們的閻教官也說:‘看見了冇有?彆動,稍微動一下,在台上看得好清楚的!再忍耐會兒啊。”
齊大川站著,漸漸的感覺到雙腿已經麻了,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隻是神識還在,感覺隻要這麼站,站多久都可以。
台上的營長見半個小時到了,吹口哨說:“冇有加罰的連隊解散,加罰的連隊繼續站。”
齊大川他們還是在那裡站著,閻教官急了:“聽見了冇有,我們可以解散了。”
下麵有人發言了:“您不說解散,我們不敢動啊。”
閻教官重複道:“聽我口令,解散!”
齊大川渾身一放鬆,就想邁出步子來,可拔軍姿站太久了,麻木了,那雙腿怎麼也邁不出,隻好噗的一身和大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拔軍姿久了,記得活動一下腿部的血液,要不走不了路的。”教官好意的提醒。
齊大川他們活血化瘀了好久,方才感覺到雙腿又是自己的了。
“不好了,教官!廉玉臣暈倒了。”
齊大川連同教官他們一起看過去,可不是嘛,廉玉臣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趕快叫救護車,這是鍛煉的少,外加體能不足,拔軍姿在太陽底下暴曬造成的中暑!你們兩個陪同他去醫院!”教官指了指柳二龍跟齊大川。
於是,就跟電視上一樣,救護車擔架飛快的來了,到了廣西醫科大學某附屬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說:“冇什麼大礙,隻是勞累引起的中暑,外加冇吃早餐造成的低血糖。”但廉玉臣還是昏迷冇醒過來,這時,班主任也聞言趕了過來。
班主任握住廉玉臣,說:“廉玉臣,你彆急啊,我是班主任,王大偉。”
或許是感應到了有人來,廉玉臣仍處在昏迷中,但開始說話了:“輔導員啊,我,我不得了。”
班主任安慰道:“冇事兒,我是班主任,一會兒就好了!”
廉玉臣又說:“輔導員啊。我,我不得了。”
就在昏迷中反複說這兩句話,弄的班主任也冇辦法,隻好邊笑,邊不停的安慰。齊大川跟柳二龍忍不住哈哈大笑。
事後齊大川曾問起廉玉臣:“當時你什麼感覺啊!”廉玉臣說:“當時我還是有感覺的,明顯感覺到醫生推著擔架往急診室裡麵跑!”
“拉倒吧,還說有感覺,握著班主任的手直叫輔導員的!”說完幾人一起哈哈大笑。
因為此事件,教官考慮到廉玉臣體質太弱,他以後就不用軍訓了。大家為此都憤憤不平,也有人說:“我也假裝一次昏迷不就不用軍訓了?”彆上有人刺激他:“那你也昏迷吧!”話是這麼說,到這種年齡都有了一定的自尊心,不會打退堂鼓的。
終於經過n多天的磨難,分列式走完。
“同學們好!”
“首長好!”
“同學們辛苦啦!”
“為人民服務!”
“下麵我宣布,本次軍訓圓滿結束。”
下麵的學生忍不住歡呼起來,把頭頂上的軍訓帽子拋向天空,有些班級更是忍不住把教官扔了起來。更有個雷人的,直接把軍訓服一脫,鞋子,襪子,上衣,褲子都不要了,隻穿著裡麵的四角內褲回到了宿舍。
和教官離彆時,大家都依依不舍,覺得挺辛苦也挺開心的。
柳二龍想:難道感情非要在鐵與火的考驗中才能升華嗎?戰友的友情莫非也是這樣鑄就出來的?軍營也不是不可以去的地方!好男兒當兵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