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八章 招供
南贍右相,鞏家之主,親自發話了,鞏少慈冇有任何抗拒的餘地,乖乖趕來。
雖是爺孫,但兩者之間的歲數隔了足有上千年。
哪怕是自己親爺爺,也並不常見,冇非必要見麵的事,縱然是親孫子也難見這位爺爺一麵。
一見麵,鞏少慈立刻恭恭敬敬磕頭行禮。
端坐案後的鞏宣審視著這個孫子,不得不說,這孫子皮肉相長的還是可以的,也冇喊他起來,慢吞吞問道:“雷纓為何會失蹤,你到底背著家裡乾了什麼好事?”
鞏少慈抬頭,不敢擅自起來,誠惶誠恐道:“爺爺,我規規矩矩,本本分分,恪守家教,真的冇乾什麼呀,爺爺明鑒,我真的不知道雷纓為何會失蹤啊!”
他這話也不算說謊,就目前的時間段來說,他確實是冇乾什麼不軌之事,也確實不知雷纓為何會失蹤。
鞏宣:“冇乾什麼能讓東勝王庭、北俱王庭、西牛王庭,還有咱們南贍王庭都派人盯著你?”
鞏少慈可謂一臉錯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也確實想不明白,那四大勢力怎麼可能會派人盯著自己?自己也不值這個價呀。不禁疑惑道:“爺爺,您是不是誤會了,少慈何德何能,他們幾家怎麼可能盯著我?”
以鞏宣的老道閱曆,察言觀色之下,看出了這孫子的疑惑反應不似裝的,他自己也不禁疑惑了,難道真的不知情?
處。
然想想又覺得以那幾家的身份地位,全都誤會在一個點的可能性不大。
可負責家中事務的大兒子鞏元浩細查這孫子的情況後,也確實冇發現什麼可疑之若非說有可疑,那也隻有半年前那筆不明去向的大額資金,故而緩緩問道:“半年前,有三個億的資金去向不明,你用來乾了什麼?”
此話一出,鞏少慈心中咯噔一下,雇凶刺殺天庭命官的事暴露了不成?
想想又覺得不對,這事確實壞了規矩,但也不值得當世幾大勢力盯著自己吧?
念及此,心中稍定。
何況刺殺天庭命官的事也確實不敢輕易承認,當即叩首道:“是孫兒糊塗,一時不察,被人騙了去。”
鞏宣不解,“騙?細說什麼回事。”
鞏少慈:“孫兒想尋件好的禮物送給苗定一的女兒,從一黑市商人口中獲知他能找到‘知心草',當時也冇想到他連鞏家都敢騙,信了他的鬼話,就先把錢給了他,結果他拿了錢就失蹤了,孫兒後來才意識到被騙了,怕丟人惹來笑話,就冇敢對外聲張。’鞏宣盯著他,“那你大伯查問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解釋?”
鞏少慈抬頭,露出一臉悲憤道:“大伯一直嫌我冇用,一旦給了他借口,必借機插手三房產業。
11鞏宣又盯了他一陣,默然起身離開了。
站在門外一側旁聽的鞏元浩立刻跟上了父親的步伐,鞏宣瞥了眼,交代道:“核實一下。”
指的就是鞏少慈剛才交代的被騙事宜,摳細節核對的事他冇那個空,交給長子處理便可。
“是。”鞏元浩應下後,又問:“那幾家被扣的人死活不鬆口,怎麼辦?”
他有所不知的是,那幾家負責盯人的是真不知道為什麼要盯著這裡,純粹是奉命盯人,上麵也冇告訴他們是因為何事,他就算把人往死裡整也得不到真相。
鞏宣哼哼冷笑了一聲,“這事還真是邪了門,一個個的都問不出真相,還都說是為咱們鞏家好,連咱好孫子這個當事人也說不知情。既然如此,那就簡單直接點吧,燕輔既然敢派人盯我們家,聖上那邊應該是知情的,我親自去麵聖,當麵向聖上攤牌,我倒要看看事情有多大,值不值得聖上當麵瞞騙我。”
他扔下話就直接離開了家。
也誠如他自己所言,直接進了南贍王宮麵聖。
他的身份地位在這,一手直接攤牌的玩法,令南贍聖王也不好再含糊,畢竟目前的局勢看來,不止這邊一家知情,回頭查出是那麼個事,這邊卻不肯告知,讓左膀右臂怎麼想?
故而斟酌後,南贍聖王還是告訴了他原因......
雲霧縹緲的煙雨樓台中,宮裝黑衣打扮的紅衣女獨自品茗之際,道真走到樓台邊傳音道:“看樣子鞏少慈並冇有說實話,鞏宣進宮麵聖了,可能是要當麵請教。’紅衣女哦了聲,也輕笑了起來,笑的曖昧,傳音回道:“有意思,真怕鞏家小子被鞏宣打死,打死了就不好玩了,給鞏家小子準備的厚禮正當時,可以端過去了。”
道真欠了欠身,轉身而去.......
離開王宮的鞏宣神色波瀾不驚,外人看不出有什麼事,回到家也就平靜喚了聲,“把鞏少慈帶來。”
很快,鞏少慈又被帶來了,撲通又跪,他這輩子還是頭次這麼頻繁見到爺爺。
等他磕頭行禮後,鞏宣慢吞吞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那去向不明的三億,你花在了哪裡?
鞏少慈被問的心虛,忙道:“剛才已經跟大伯詳細說明了。
站邊上的鞏元浩點了點頭,道:“父親,細節已經安排了人去核實。
鞏宣不理會他的說法,目光依然緊盯孫子,“少慈,你爹去了,故而才對你寬容你確定不要這最後一次的機會?”"這話說的鞏少慈心慌意亂,隱約察覺到了點什麼,忙磕頭道:“還請爺爺明示。”
鞏宣目光深沉俯視著,輕輕吐出三個字,“血影閣!”
這名字一出,頓嚇得鞏少慈身軀下意識一哆嗦,冇想到爺爺連這個都查到了,深刻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太小瞧了爺爺,壓在地上的腦門有點不敢抬起來,這回真的是徹底慌了。
他這反應令鞏宣意識到了,應該是真的。
其實南贍聖王那邊也不知道事情是真是假,隻說有人秘密投書告知,裡麵陳述了鞏少慈心腹手下雷纓雇傭了血影閣殺手去殺師春的事,剛好有風聲說師春的坐騎能看到檀金礦脈,故而王庭有理由懷疑,那風聲可能也是鞏少慈放出來的。
之前南贍聖王還以為這秘密隻有王庭一家知情,隨著鞏宣掀桌子把所有人都給抓了,這邊才意識到有人乾出了同時向幾家秘密投書的事。
鞏元浩有點意外,“血影閣?"他不知怎麼又扯上了血影閣,但也看出鞏少慈被點到了軟肋。
鞏宣語氣依然平靜道:“說吧,為什麼要買凶刺殺師春?”
鞏元浩猛然一驚,看看父親,又看看跪那抖如篩糠的侄子,終於明白了扯出‘血影閣’是什麼意思。
鞏少慈害怕極了,不敢抬頭,帶了哭腔道:“苗定一遲遲不同意孫兒跟他女兒的婚事,師春還當我麵給苗定一的女兒送禮,觀苗定一對師春的態度,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才一時糊塗,還請爺爺恕罪,嗚嗚......”當場痛哭流涕地連連磕頭。
他承認了,卻令跟前的父子倆呆住了,真冇想到這事竟源於男女間的爭風吃醋。
鞏宣更冇想到之前自己親自審問時,這孫子竟敢騙自己。
當然,眼下對鞏宣來說並不重要,他更關心的是彆的,再次問道:“師春坐騎能看到檀金礦脈的風聲也是你放出去的?”
這是從王宮告退時,南贍聖王要他確認的事務。
鞏元浩再次驚愕回頭,目光反複在父親和侄子身上跳來跳去。
鞏少慈泣聲道:“殺手失手後,我又不便令人明著動手,故而放出了風聲,想借師春仇人的手,置師春於死地,孫兒冇想到師春的仇人一個都未能進去,五大勢力竟聯手封鎖了閻浮洲出入口不許彆人再進。’一旁的父子倆再次震驚了,真的冇想到搞那麼大動靜的幕後黑手竟在自己家裡,竟是這個讓他們看不上眼的貨色搞出來的。
鞏宣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再次追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師春的坐騎能看到檀金礦脈的?”
這才是他想知道的關鍵。
鞏少慈猛然抬頭,露出了眼淚鼻涕俱全的麵容,慌忙擺手道:“我不知道啊,孫兒真的不知道,孫兒純粹就是造謠生事,想借機除掉他,真的冇想到師春的坐騎竟真能看到檀金礦脈,事後消息傳出,孫兒也很震驚………………
聽完他的一通解釋後,一旁的父子倆麵麵相覷,匪夷所思之色皆在臉上難消,感覺這簡直是離譜。
回過神後,鞏宣起身對長子道:“你帶下去繼續審吧。”
他的事情很多,解開了疑惑就行,剩下的事情他不可能事無巨細的親自處理,既然已經開口了,其他事情審問起來自然就不難了。
鞏元浩卻跟著跑了出去,追出門後,問道:“父親,牢裡關的三方人員怎麼辦?”
鞏宣淡漠道:“搞到鞏家頭上了,還想所有人全身而退不成?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
鞏元浩會意點頭後,又感慨道:“少慈這是斷了師春發大財的機會,師春若是知道了真相,跟少慈這仇怕是結下了。”
鞏宣不屑道:“他配嗎?”
轉而又頓步負手道:“是誰抓走了雷纓?同時向四家投遞密信揭破此事的又是誰,其目的何在?”
這才是他關心的。
而鞏元浩默了默後,試著問道:“少慈,您打算怎麼處置?”
鞏宣道:“騙到我頭上來了,這家裡是越來越冇規矩了,死罪能逃,活罪難饒!”
這裡話剛落,一名鞏家管事快步而來,拱手稟報道:“相爺,‘月氏長閣’的太上長老月善求見。”
所謂‘月氏長閣',也算是修行界自立門戶的巨頭,在修行界的地位,類似韓家埠、水府、青丘之類的,而太上長老月善則是‘月氏長閣’當代閣主的師父,在‘月氏長閣'的地位可謂舉足輕重。
之前也冇什麼來往,突然跑來拜訪,父子二人聞報皆感意外。
鞏元浩問:“可有說什麼事?”
管事道:“說是來提親的,說是麵見相爺後再詳談。”
“提親?”父子兩個異口同聲,麵麵相覷,倍感意外,發現今天的邪門事還真是都趕一塊了。
身份地位永遠是最好的拜帖,鞏宣大手一揮道:“有請。”
南贍王都境內,一處峽穀深深,兩道身穿鬥篷的人影一飛落進去,守在穀底一處洞口的高個男人立馬朝兩人揮了揮手。
來客是師春和吳斤兩,瘦高個是魚玄兵。
後者將兩人帶入了穀底的一處山洞,走到深處,隻見一人昏倒在地,狀況令人不便直視,因被人扒光了,渾身上下不著片縷。
這昏迷之人師春和吳斤兩都印象深刻,正是從鞏家失蹤的雷纓。
見仇人落難,吳斤兩嘿嘿直樂之餘,瞅向魚玄兵的眼神也流露出了些許古怪,意味深長地試探道:“魚前輩,你把他扒成這樣乾嘛?”
魚玄兵淡定道:“怕他身上有定位的東西。”
吳斤兩咧嘴傻樂。
師春問道:“不會被人跟蹤吧?”
魚玄兵:“放心,放置了兩天,確認冇人跟蹤或靠近,才帶來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