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零二章 欲擒故縱
得了提醒,吳斤兩猛然一驚道:“你是說,我被跟蹤了?不應該呀,我這次離開很小心的,還讓肖省變成了我的樣子公開露麵。
師春:“你忘了閻浮洲內有出現修煉了魔眼的修士,怎麼跑都甩不掉?”
吳斤兩驚疑道:“你懷疑是那幾家的人盯上了我們?”
師春頓步看向他,“那幾家的人盯上了我們也冇什麼,以我們如今的身份,他們也不敢公開亂來,現在怕的是那些修煉了魔眼的家夥盯上了魚玄兵的家小,更怕他們已經循著蹤跡找到了魚玄兵家小的下落。斤兩,你一出現,魚玄兵的家小就被人拐走了,恐怕他想不懷疑是你乾的都難,若他家小再出個什麼意外,你縱然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他非弄死你不可。所以,現在最要緊的是保護好他妻女的安全,一定要把她們安置好,回頭魚玄兵肯定會來找你,屆時你把他妻女妥善交還了,好好解釋一下,這事應該還能善了。
吳斤兩提心吊膽的樣子道:“若真被那幾家修煉了魔眼的盯上了,那母女二人還能妥善安置嗎,放哪能安穩?”
師春想了想,問:“母女二人現在在哪?”
吳斤兩:“城內一個隱秘的地方,老黃親自保護著。”
師春:“聯係老黃,讓他把母女兩人直接送到我這來,我這官邸有重重陣法防護,外人不能擅闖,還有重重護衛,就算出了意外,離我近,我也能第一時間將她們送到冥界去,足以保護母女二人安全。”
吳斤兩思索著頷首道:“這倒是個辦法,隻是,一旦讓人知道你跟曾經的第一殺手魚玄兵混在了一塊,怕是會給你自己惹麻煩。”
師春搖頭,“誰知道那是魚玄兵一家子?之所以有人拐走母女兩個,不是因為他是魚玄兵的妻女,是有人盯梢你所導致的,也就是說,人家壓根不知道他們一家子的身份,就算有心人知道人在我這裡又能怎樣?我這麼大的官邸,弄兩個人來侍弄花花草草不行嗎?隻要掛了我官邸的身份,我就算讓她們母女公然在城中遊玩,也冇人敢公然動她們。
吳斤兩嗯聲點頭,但還是有些疑慮,“可魚玄兵遲早還是會找上門的,母女兩個也還是要給魚玄兵帶走的,一旦離開了這裡,魚玄兵一人脫身還行,帶著一大一小的話,真的能擺脫那些魔眼的追緝嗎?他一旦落網,咱們冥界的事可能會保不住。”
師春遲疑道:“以魚玄兵的實力,應該很難抓到他,至於他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妻女,唉,那真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他一家三口既然露了麵,以那幾家明裡暗裡的勢力,不管是哪家對他們有了興趣,隻要搜尋下去,魚玄兵帶著大大小小的想安穩躲過搜查怕是夠嗆,東躲西藏一輩子也不是個事,不過個人有個人的活法,我們做點力所能及的已算是仁至義儘,他若敢吐露冥 事出賣我,真將我逼到了牆角,那我也介意用兩界通道的秘密換他們一家的性命。’說著回頭問道:“對了,玉簡上的內容找他核實了嗎?'吳斤兩:“一試便知,投遞玉簡的人確實是他,玉簡上的內容也屬實,至於他是從何得知的,又為何要這樣乾,他不肯吐露,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內情,咱們又不好逼他開口。
師春抱臂皺眉,“那家夥暗底下可能還搞了彆的名堂,彆是我們想多了,萬一拐走他妻女的人不是你招去的,咱們搞不好反倒要弄巧成拙被他給帶進坑裡。”
吳斤兩狐疑,“確實有這可能,他都有家有小了,不好好過日子,還瞎折騰什麼呀。春天,那他妻女的事咱們還管嗎?”
師春:“讓老黃把人帶來,先保護好母女倆的安全,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肯定會找上門,等他上門了再好好問問。
"“好。”吳斤兩應下,當即摸出了子母符聯係黃盈盈,後者告知半個時辰內會把人秘密帶到。
那團肉眼不可見的紅霧湊近了看他子母符上的聯係內容。
師春右眼異能是看到了的,都湊到邊上了,不可能看不到,隻能是儘量裝作看不到,負手踱步走開了。
吳斤兩也知道魚玄兵應該就在邊上偷窺,強忍住了視線冇有往四周打量。
這是一早就計劃好的,他隻要露麵找了魚玄兵,有人劫走其妻女後,魚玄兵就必然要找來。
讓對方以最自信的方式獲知真相,勝過各種解釋,再多的可疑都能打消。
說半個時辰內果然就半個時辰內,一輛窗簾禁閉的馬車直接進了定南府指揮使官邸內,抱著女兒的紙紮鋪老板披著鬥篷,下車後暗暗打量四周,見到處是天庭甲士把守,心頭驚疑不定,也不知自己到了哪。
母女二人被帶到了依山而建的層層樓閣之巔,見到了師春等人。
師春對魚玄兵的夫人一番安撫,告知並無歹意,說是魚玄兵的朋友,說等魚玄兵來後,就讓母女兩個跟魚玄兵離去。
紙紮鋪老板娘似乎不信,以為是設套抓魚玄兵,淚流之餘撲通跪下,嘴裡求饒。
驚得師春和吳斤兩趕緊上前扶起安撫,生怕慢一點,都知道魚玄兵就在邊上盯著,兩人哪敢受此大禮。
見兩人如此反應,紙紮鋪老板娘也確實感覺到了兩人無歹意,泣聲方弱了下來,抱著依然昏睡的女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妻子心神難安,擔驚受怕,旁觀的那道紅霧終於悄然離去了。
又半個時辰後,有守衛匆匆來到,送來一封密信,“大人,府外有一人求見,說是您的舊識,說您一看便知是誰。’師春和吳斤兩相視一眼,已猜到是誰來了,卻故作不知,接了信打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一句話:南城外山湖亭中人。
師春皺眉,他是冇看懂的。
吳斤兩卻忍不住咧嘴嘿嘿一笑,這是他之前把魚玄兵約出來見麵的話,當即對師春點了點頭。
師春這才出聲道:“有請。
守衛領命而去,不多時,又領了個身披鬥篷的蒙麵人來到。
師春揮手示意守衛和黃盈盈都退下。
蒙麵人略偏頭,目送了黃盈盈離去,明顯一直在盯著黃盈盈觀察,再回頭,揭開了連衣帽和蒙麵,露出了真容,不等剛咧嘴笑的吳斤兩說話,已盯著吳斤兩喝斥道:“吳大個子,你把我妻女弄哪去了?”
吳斤兩頓拍手跺腳,哭笑不得道:“你妻女人嘛,確實是我帶走了,但真不是我想帶走的,我們也是為了救你妻女才不得不將她們給帶走了,唉,這事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你才能信。”
師春也出聲道:“魚前輩,這事真的是個誤會,不過你放心,你妻女現在好好的,安全的很。”
魚玄兵沉聲道:“廢話少說,先把她們交出來。
師春無奈苦笑,揮手道:“就在這山上,走吧,我帶你去。
兩人親自帶路,魚玄兵又重新蒙麵戴好了帽子。
一行到了半山腰的一座精美連廊庭院內,見到了暫時安置在此的母女二人。
此時的魚夫人已經脫下了鬥篷,師春和吳斤兩的目光下意識在其頭上發簪上頓了頓,又下意識目光互碰。
魚玄兵揭開蒙麵一露真容,其夫人立馬撲入他懷中,淚流喃喃道:“怎麼回事,我們擔心的這一天終於來了嗎?”
師春拍拍看熱鬨的吳斤兩,兩人先行離開了,給夫妻二人單獨溝通的機會。
魚玄兵安撫住妻子後,又走到昏迷的女兒麵前親手查探是否有恙。
其夫人解釋道:“晴兒冇事,怕她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嚇著,怕她跟著擔驚受怕,故而冇有讓她醒來。這是哪裡,我們還能脫身嗎?”
魚玄兵回頭看向她,繼續安撫道:“暫時不會有什麼事。對了,當時不是讓你們進了館子不要亂跑嗎?”
“不是我們亂跑,是有人假冒你,化妝成了你的樣子,把我們給誆走了,途中接到你的子母符傳訊,才察覺到他不是你,就在他對我們動手的時候,衝來一個猥瑣老頭阻止,交手時殺了對方......”魚夫人將事發經過娓娓道來。
聽完經過,聽到了夫人的親口確認後,魚玄兵方對師春和吳斤兩切實放下心來,他走到了窗前遠眺思索。
窗外的風景很好,城中的風光儘收眼底,這裡的亭台樓閣也很優美。
他慢慢回頭看向了榻上呼呼沉睡的女兒,睡的甜美安詳,還有濃鬱靈氣在滋養,這一幕令他眼中多了太多太多的不忍。
魚夫人又問:“他們是誰,能讓我們離開嗎?”
魚玄兵目光落在她焦慮的臉上,轉身扶住了她的雙肩,再次安撫道:“不用擔心,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事的,暫可安心住在這裡。”親手將夫人摁坐回去,“你且放寬心,我去去便回。
說罷再次蒙麵,鬥篷一甩,大步出去了。
他順著連廊繞到一處樓閣裡,走到了閒聊的師春和吳斤兩身邊。
吳斤兩再次解釋道:“魚前輩,不管你信不信,我們確實是為救人不得已而為之,真不是想拐走她們母女……”
師春抬手打住,“這事冇什麼好解釋的,信不信看結果便可,總之我們對你們一家三口真冇歹意,你現在就可以帶著他們離開,我們絕不阻攔。不過,人既然來了,有些事情我們就不可能無動於衷,有件事情我們必須要搞清,前輩投遞的玉簡上說的刺殺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魚玄兵卻答非所問, “我們一家三口若在你這落腳,你能保證我們一家的安全嗎?”
師春和吳斤兩同時一怔,吳斤兩慢慢偏頭看向師春,兩人都很意外,兩人還想讓這一家子再跑一次,然後讓人再逼近驚擾一次,冇想到效果提前了。
師春忽然臉色一變,連連擺手道:“前輩一家人的安全,自然有前輩自己擔當,以前輩的能力自然不在話下,我們就不跟著摻和了。”
欲擒故縱,反應過來的吳斤兩連連點頭,“是啊是啊。”
魚玄兵道:“廢話少說,你這裡若能安全落腳,我一家就先落腳於此,等到查清了到底是誰在出手,解決了後顧之憂後,我們也不願寄人籬下,自會離開。我隻要一句實在話,你們這裡能不能保障我一家的安全?”
師春抬手撓了撓臉道:“彆人不知道我的能耐,前輩還不知道嗎?退一萬步說,實在不行的話,我能把你們一家送回你們來的地方去。目前來說,應該還不到那一步,隻要不是因為你真實身份暴露所導致的,隻要這定南府還是我說的算,安全問題無須擔心,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朝,我這裡給你們安排個合適身份落腳的話,可比你們躲什麼街頭巷尾安全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