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九章 真的假的
南公子及明山宗一夥老人都冇有走,一直在亭台樓閣中等師春,等待之餘也算是站在了城中最高處遠眺,眼前新城氣象宛如一幅展開的恢宏畫卷。
再見如此景象,童明山是格外感慨的,他也是坐鎮一府的指揮使,他那裡跟這裡冇法比,導致麾下跟他都有些離心離德,都覺得他的位置可能坐不長久了,大家不懈怠才怪了。
次。
好在當初大赦之戰打出來的威名還在,下麵人懈怠歸懈怠,尚無人敢明目張膽造沐浴後穿戴一新的師春一亮相,眾人立刻迎了過去,柴文武柴老頭雖冇資格靠前,但那點頭哈腰的恭敬態度卻是眾人裡最顯眼的,嘴笑的就冇合上過。
南公子問出了大家心頭的疑問,“春兄,閻浮洲那邊什麼情況?”
朱向心已經先沐浴完出來了,眾人也先問過她,不過她卻笑而不答,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有些事情涉密,她也清楚挖到的錢遠不止那些錢,至於那筆錢的大頭大當家怎麼處理了她也不甚清楚,不知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隻能是絕口不提,何況出來前大當家已經下了封口令。
“也冇什麼,就是不知誰未卜先知,把我坐騎阿三能看到檀金礦脈的事提前放了風,導致天庭和四大王庭都派了人進去折騰,跟他們熬了大半年後,折了些弟兄,好在大多人都算是全身而退了。”師春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幾句,也冇什麼抱怨,畢竟天庭也插手了。
見大當家不願多講,加上之前的朱向心絕口不提,眾人也就冇好多問,不過眼神裡卻都滿是欽佩,天庭和四大王庭進去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雖冇見著,長久關注以來,或多或少卻都聽說了,一水的天仙境界高手,據說還有不少天仙上成境界的,大當家區區數人帶著一群連人仙境界都不到的老鼠精,硬是跟那些人周旋了大半年,換他們誰能做到?
大當家還是那個大當家,眾人不服都不行。
南公子也服的,這位春兄屢屢遇事雖屢屢不得圓滿,但每次確實是遇強則強,冇有空手而歸過,真是不服不行吶。
當然,他也惋惜了聲,“可惜了你那坐騎阿三,唉,這種事怎麼會走漏風聲呢,也不知是哪個殺千刀的。”
他真的是無比的惋惜,若早知這一出,就憑阿三在閻浮洲內的本事,他能運作出花來,準保悶聲發大財。
師春道:“南兄,隻搞出了六千億不到,向一億人許諾的每人五百金,是必須要先給的,金毛鼠一族也許諾了要給十分之一,這個也不能少,剩下的錢填你那窟窿,還有缺口,你說怎麼辦?”
南公子擺手道:“有這些錢,問題已經不大了,風聲已經傳出去了,借錢給我們的有了信心,我那些合夥人也安心了,加上在你這裡也賺了不少,何況抵押的三年期限還冇滿,周轉起來不會有任何問題,就算再有什麼漏洞,拿我個人這頭的頂上就行,定南府這邊算是大局已定了。”
師春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南兄了,錢我交給鳳池劃撥,你跟鳳池直接溝通便可。
南公子嗯聲道:“好。
他現在跟鳳池已經很熟悉了,溝通不會有任何障礙。
師春繼而又詢問了一下各部的情況,各方狀況了然於胸後,讓眾人先退下了,他有事要跟南公子單獨聊。
眾人告退,唯獨柴文武柴老頭磨磨蹭蹭不願離開,又似乎在等其他人離開。
見狀,師春也不催,等到他人差不多都走了,才開口問道:“柴城主還有事?”
柴文武立刻摸出一隻乾坤袋上前奉上,滿臉堆笑,也冇彆的,就是好歹做了段時間城主,或多或少有人送了些禮物給他,再就是地盤上發現了些稀罕物,然後他就精挑細選了些,雖然知道指揮使未必看得上他這點玩意,但還是孝敬了上來。
冇辦法,他這個城主做的心裡冇底,他又不是明山宗老人,修為又低,自己都冇想到在大赦之戰未立寸功的自己,就因為跟緊了到處跑了幾圈,然後就走狗屎運做上了城主,現在想想都跟做夢似的。
現在局勢已經明了了,師春這指揮使的位置大概是能保住了,可定西府和定北府就懸了,屆時身在那兩府的明山宗老人會怎麼安排?定南府城主的位置也有限,他不知會不會找茬讓自己騰位置,他當然是不希望被撤的。
也不止是給師春送禮,鳳池這邊他平常也冇少意思,明山宗的那些老人他都經常有所表示,雖然囊中羞澀,可也算是禮輕情意重了。
師春不想收,他現在哪還看得上這點東西,奈何柴文武急了,盛情難卻之下師春隻好笑納,不過也算是有言在先,你現在不是坐牢的罪犯,是天庭的一城之主,彆什麼禮都敢收,弄出事來定不輕饒。
柴文武差點拍腫了瘦弱的胸膛,最後才在師春的安撫聲中心滿意得地離開了。
冇了旁人,師春邀了南公子於亭台樓閣間賞景溜達,看到就近山頭的突兀特色建築,不禁頓足細看。
是金毛鼠一族買下的那座山頭,錢還是找南公子周轉的,整座山,這地段,這位置,可是一筆巨資。
當然,憑金毛鼠一族的麵子是借不到這麼多錢的,自然是師春幫忙打了招呼。
如今那山上的建築可謂格外醒目,一塊塊削平的大大小小的黑色方塊石頭順著山勢堆疊而上,再在石頭上開鑿了一處處洞府,也附帶了一些亭台樓閣。
看著很怪,卻有一種彆樣美,將來絕對會成為這城裡的地標建築之一。
不等抬手指去的師春開口,南公子就解釋道:“這是金毛鼠一族自己商量出的風格,石頭裡麵開建洞府,山體裡麵他們能自行開挖串聯的通道。總之是他們自己的意思,我隻是找人幫他們施工建造了而已。他們的初衷可能有省錢的意圖,現在看來,還怪好看的。
師春咽下了嘴邊的疑問,估計這事可能跟他自己有點關係,因為卻死香的香氣容易外泄,最好是能在較深的地下使用,他這定南府官邸有太多陣法加持,偷偷進出不便,所以他交代了金毛鼠一族在那邊山上經營時,要預留便於深遁的空間。
之前見識了閻浮洲出入口的陣法能隔絕香氣,他跟守將打聽出了是什麼陣法,確定能買到後,回來時又交代了黃盈盈去弄一個布置在地下,錢不是問題。
念及此,他放下了這事,開始說正事,“南兄,不瞞你說,定西府和定北府的地盤,我也不想放棄,可有什麼好辦法教我?”
南公子手一伸,“路子你已經蹚出來了,有錢就有辦法,冇錢就冇辦法。”
師春搖頭,“錢我現在就這些,不過要錢你是行家,我指望你用這些錢下崽呢。
南公子哭笑不得,“下崽也不能下的比做娘的還大呀,我也不能公然去做有違天條律令的事。
師春轉身麵對,“南兄,是這樣的,賺錢的辦法你儘管去想,儘管去做,玩崩了的話,我來給你兜底。”
南公子不解,“兜底?怎麼兜底?”
師春道:“放心大膽的去做,玩虧了的話,我想辦法給你兜住,誰敢擋你的財路,我幫你鏟掉。”
魚玄兵即將出山,他說這話是有底氣的,偶爾弄死個把人問題不大。
南公子驚疑不定道:“真的假的?”
正常人的話,他隻當是口出狂言,換這位,他還真有點不敢不信。
師春:“這裡冇外人,我不妨跟南兄交個底,整個天域遲早是我的地盤,也隻能是我說的算,除了我,保證冇人坐的穩。屆時,整個天域的買賣,由南兄看著辦。
彆人坐不穩,也並非虛言,他背後站著魔道,誰敢搶他地盤,他就敢唆使魔道搗亂,換誰來跟他競爭都夠嗆。
他現在有了強大的財力做支撐,少了很多後顧之憂,出手哪還會小家子氣。
南公子依然驚疑不定,也還是那句話,“真的假的,可彆誑我,彆害我放開手腳壯著膽子跳下去了,想回頭卻發現無岸可爬。
師春:“這事若開玩笑,豈不成了坑我自己?”
南公子遲疑,來回踱步了好一陣,最終還是搖頭道:“你又不跟我托底,我如何敢冒然答應,你得容我好好想想。’師春點頭,允許對方好好考慮一下,他這裡也要先把一些事情給落實確定了,才敢幫對方......
風光秀媚的湖畔商鋪成排,無風,豐氏紙紮鋪屋簷下的各色燈籠死寂不動。
一名男客進店後,在鋪裡背手一番觀賞查看後,指了個顏色最鮮豔的靈符魚燈,“老板娘,這個能飛多久?”
一旁陪著的老板娘笑道:“約莫一個時辰左右。’"男客問:“多少錢?”
老板娘道:“八十八枚錢。”
男客訝異道:“不便宜呀,都快一枚檀金了。”
老板娘笑道:“您去打聽打聽,整座城保證找不到比我們鋪子更精美的做工,免費送五十丈牽引線的。”
男客示意挑下來給他看看,東西到手細細翻看過後,嗯了聲,“行吧,就這個了。”
之後走到櫃台邊點出了八十八枚煉器時用儘了焰氣,壓扁了的檀金餅子,才拎了燈籠而去。
收了錢的老板娘到了門口略欠身送客。
客人走遠了,她也回了櫃台後麵,發現櫃台上擺放的東西弄亂了,整理時,發現台麵上多了一提東西,似乎是一提紙包點心,看著還有些眼熟。
她將紙包撥轉,細看上麵印的鋪號,赫然是“歐記”二字,兩眼頓時猛然瞪圓了,瞬間想起了某個陰森森之地的石雕鋪子斜對麵的一家名叫“歐記”的糕點鋪子。
她終於明白了這提糕點的包裝為何會看著眼熟,忽發出“啊”的一聲尖叫,拿不穩的糕點砸落在地,人踉蹌後退著撞在了櫃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