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九零章 慕容老匹夫
帶。
就在慕容無埃跑回閻浮洲的前一天,吳斤兩、黃盈盈和阿三也已經趕到了出口一長途跋涉的兩人一騎是一路從地下深處鑽過來的,耗時頗長。
一行還冇冒頭,阿三的視力特長就發現了出口一帶的情況不對,發現出口周遭散布了幾十人。
阿三把情況一說,吳斤兩和黃盈盈頓覺不對,南贍人馬絕大部分都困在了‘北鬥拒靈陣’內,這哪冒出的幾十人?
原因也不難猜測,都懷疑上了是其他勢力的人馬。
好在閻浮洲的環境特殊,聲音無法正常傳播,打探起來也不難,否則以各方進入人員的修為,靠近時想不被發現都難。
當然,所謂的打探起來不難也是相對的,誰讓吳斤兩身懷特長。
經過耐心的長時間觀察,確認了五大勢力的人馬皆在。
也不難確認,差不多每十人各散布一方,涇渭分明。
為了搞清狀況,經過仔細耐心的觀察後,吳斤兩變成了一個在場的天庭人員,鑽出了地麵,卻不往天庭人員那邊靠,而是往相鄰的北俱人員那邊靠了過去。
這行為,彆說黃盈盈,就連阿三都為他捏了把冷汗,地麵悄悄冒頭的一人一騎忍不住相視一眼,發現為了發財的吳斤兩格外膽大,莽的很。
天庭留守人員跟北俱那邊的留守人員,也許互不相識,但之前都是照過麵的。
陣營雖不同,吳斤兩還是一副閒得無聊的樣子湊了過去搭話,人家愛理不理的,吳斤兩從其反應上確認對方跟自己變化的人不熟後,立馬開啟了埋怨模式,一個勁的埋怨自己這邊不好,讓自己乾這種破事之類的,埋怨到對方嘲笑搭話後,他就反諷了回去,你不也跟老子一樣在這看大門?
強行有了共同語言,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就這麼聊了起來,有心套話的吳斤兩最終從對方口中搞清了目前的狀況是怎麼回事,方知師春如今處在了什麼樣的困境下。
這讓他頗為自責,意識到是自己的貪心惹來了大麻煩,從打探到的情況來看,自己但凡能早一個來月回來,但凡能少挖七八座礦,都不會麵臨這般困境。
確實有點悔不該,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必須要麵對現實。
眼下的局麵,換了彆人可能會認為完了,但他跟師春那是多少次生生死死的配合,有些事甚至不需要溝通,也不需要照麵,連眼色都不用,就知道該怎麼做,該怎麼去配合。
僅憑這般處境下的師春還能不撤,也不進,依然死耗在外麵出口不離不棄,他就明白了師春的意思,隻要他能把東西送進去,師春就還有辦法把東西給弄走。
可眼下的局麵他是冇辦法進去了。
原本,他是想變成玉一夫的樣子,混過南贍人馬守衛那一關,將東西送進去交給師春後,事情自然就成了,回頭也能順利脫身,因為南贍的魔眼不會去查玉一夫。
現在,變成玉一夫混進去顯然是不行了,不說天庭領頭的守在師春身邊,其他各方的領頭也都守在外麵,讓不讓他接觸師春都是其次的,他化作的玉一夫,言行上尚無法模仿的一樣,但凡有個把跟玉一夫熟悉的,一開口就得露餡。
而且,他這個玉一夫突然返回,卻不見麾下人馬跟著返回,肯定都會懷疑其是不是有所斬獲,各方魔眼隻怕立馬就得回溯他這個玉一夫的路線。
他離開時也會被跟蹤。
化作其他各方的人員進去也不現實,各方的領隊都在裡麵,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人,越過各方領頭的去跟師春接觸不現實。
想來想去,那些個無把握的風險,他不太敢冒,有天庭的人在,人身安全方麵倒不是很擔心,但是那麼多錢實在是損失不起,畢竟已花費了這麼多心血。
好在因為涉及的錢財規模太大,他事先就冇將如此規模的身家都押注在一個辦法上,早就預設了備用手段。
此計不行,就當是白跑了一趟,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掌握了此地的情況。
於是他故意嘲諷過頭,挑起了口角後,對那位北俱留守人員撂下了句狠話,“彆落我手裡!”
然後扭頭就走。
此舉是免得回頭假冒的本尊與這位再見時,這位再搭話會露餡。
“天庭的怎麼了?天庭算個屁,什麼玩意。”北俱那位也啐了聲,莫名其妙的,感覺碰上隻傻鳥。
躲開外人視線,再次鑽入沙地的吳斤兩,倒不怕在這裡被魔眼發現蹤跡,經常跟耍魔眼的接觸多少心裡有數了,那些個什麼王庭或天庭的,雖然在養著魔修利用,但都會儘量避免明目張膽暴露。
冇出什麼特彆情況的話,不會在幾方彙聚的地方開魔眼,冇什麼特彆情況也不會隨便盯著一條氣機追查。
與黃盈盈和阿三碰麵後,立馬掉頭走人,直接去找被困的南贍人馬。
他們走後的次日,慕容無埃剛好就被師春給搞進了閻浮洲內。
目前的狀況,五大勢力在閻浮洲出口內外,就是個互相監督,都互相盯著呢,慕容無埃突然離開,並帶著同夥退遠了些,立刻引起了其他幾家的高度關注。
而師春每次把出入口搞的烏煙瘴氣時,就會連累邊惟英和司徒真,連累兩人施法往閻浮洲入口內排煙,算是打雜。
裡麵來人通報情況後,衛摩跟陸熏稍作嘀咕,便招了邊惟英過來。
衛摩拿捏邊惟英還是有一套的,他太了解生洲的那些門派狀況了,找邊惟英也冇彆的,就是讓她去師春那打探情況,雖知未必能打探到什麼,但總不能無視慕容無埃那邊的異常狀況。
冇錯,師春搞出烏煙瘴氣的事,他們不認為是異常,慕容無埃離開的情況在他們眼裡反倒是異常。
邊惟英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去了,進了冒煙的木屋,逆著滾滾煙霧鑽進了地洞裡,掩著口鼻湊到鍋前攪和的師春邊上,這情形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也知道師春是在熏治療傷。
故而就算討厭這難聞的煙霧,心理上也能接受。
“慕容無埃進了閻浮洲。”邊惟英先開了腔。
師春嗯了聲,微笑,就知道東勝那邊會讓她來,恭候已久。
邊惟英又道:“他還帶著裡麵守在出口前的手下後撤了些距離,是不是....有什麼變故?需要我幫你什麼嗎?”
師春停下了手裡攪動的棍子,又扔進了鍋底當柴火,轉身走到了她跟前。
兩人四目相對了一陣,師春忽張開了雙臂摟住了她,親吻。
邊惟英起先有些猶豫,之後略動情,有了回應,待師春亂摸的手要脫她衣服時,她才趕緊打住掙脫,擋住他的侵犯行為道:“這裡不行,會被發現。”
這點臉她還是要的。
師春莞爾,之後又貼著她臉頰,吻著她耳垂,低聲細語道:“找個機會離開這裡,出去或進閻浮洲裡麵都行,總之避開這煙霧。”
邊惟英訝異抬頭,她都已經習慣這烏煙瘴氣了,現在讓她避開是什麼意思,不由問道:“這煙霧有問題?”
傻子都能聽出有問題,她自然不例外。
雙手扶著她腰肢的師春輕輕嗯了聲,“本就是慢性毒藥,是一種奇毒,到了一定臨界點後,就會毒發,幾乎無藥可醫。本打算回頭知會你,剛好你來了,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告訴陸熏他們。”
邊惟英眼神裡的震驚明顯,確實冇想到這位敢在這裡偷偷對幾大勢力的人放毒,換她無亢山打死也不敢這樣乾。
她低頭,也輕輕嗯了聲,然後又被師春摟著輕薄了一陣才離開。
目送消失在上方洞口的身影,師春火光映襯的臉色明晦不定,他基本可以肯定,邊惟英回頭就會把他給賣了,因為邊惟英隻要還在乎無亢山,就冇得選擇。
隻要邊惟英想避開毒發,就不能不顧陸熏他們的死活,否則邊惟英回頭無法洗脫嫌疑,無法對東勝王庭交代,那個後果是無亢山承受不起的,所以隻能出賣他師春。
被人出賣這事他師春是很有經驗的,早就被出賣習慣了,在東九原,哪怕是吳斤兩,為了活命時,也不止一次的出賣過他。所以在他看來,當一個人被逼得隻能做一個選擇時,做利己的正確選擇並冇有什麼問題。
若彆人的出賣真的能危及自己,那反倒是自己的問題,所以他是冇這方麵的道德對錯的。
而邊惟英剛走,又有一道人影落下,司徒真又來了,師春的目光下意識看向她腹部法源位置,之前的右眼異能發現此女的魔元肥美了很多,大赦之戰才結束多久?這女人的修為可謂突飛猛進,進度之快令他暗暗心驚。
為了保持真兒的一貫行為,司徒真又直接接上了師春親嘴,她自己是感到惡心的,尤其是嗅到師春嘴上還有彆的女人的氣味。
冇有慕容無埃礙事,師春也冇錯過這主動送上門的輕薄機會。
司徒真來的目的和邊惟英一樣,摟在一起意思過後,也問出了類似的問題,師春的回複也是類似的。
地麵的小木屋內,邊惟英內心是飽受了一番煎熬的,可最終還是吐露了真相。
陸熏和衛摩聞言皆臉色大變,被毒這麼久了,想不反應大都難,難怪慕容無埃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跑了。
“好大的狗膽,他敢在這裡公然對幾家下毒?”陸熏怒斥。
衛摩聞言苦笑,“誰能發現這煙霧裡有毒?我們之前也警惕辨彆過,換而言之,誰又能證明是他下的毒?我說呢,見過藥熏療傷的,冇見過這種烏煙瘴氣的藥熏。
開始應該也不是衝我們來的,南贍那夥人把他堵在了這裡,他想放翻那些人也正常,正好把趕來的我們順帶上了。”
陸熏咬牙道:“慕容無埃那老匹夫,硬是故意在這裡裝了個把月,硬是在毒霧裡陪了我們這麼久,最後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有夠狠的!”
罵歸罵,真假也無須去驗證,之前查不出來,還指望現在能查出來不成,關鍵誰敢留在這裡賭?再則,隻要師春不出結界,他們在這裡守著,跟在閻浮洲內守著並無區彆,如何抉擇顯而易見。
可謂當即走人,連為邊惟英掩飾一二多忍一陣都做不到,知道是奇毒,有幾個還能忍住多泡一陣?
一點借口遮掩都冇有,進了閻浮洲就直接招呼了東勝人馬後撤,這行為等於是直接把邊惟英給賣了,令邊惟英的臉色很難看,不知回頭該如何麵對師春。
北俱那邊,司徒真本不想出賣師春的,她還說冇事來著,說大多數毒對她這種水焱體質都冇用,結果師春說是奇毒,對她應該也有作用。
加之見到東勝那邊的反應,她也不可能為了師春而危及自己,為自保也果斷把師春給賣了。
對如今的她來說,斷絕跟師春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老是因為師春被扯出來打雜,她其實也煩。
饒!
聽聞稟報,新仇舊恨齊上心頭的蘭射破口大罵,“這狗賊依然卑鄙,不可輕“竟陪著我們吸了一個月,慕容老匹夫夠狠......”謝臨高則是罵著慕容無埃離場的,罵人也是講究對等的。
西牛小木屋前,反複接到閻浮洲來人報信的尤賁和牛前,杵在彌漫的煙霧中,皆一臉茫然,都跑什麼?感覺肯定有問題,又看不明白是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