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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九章 禁足

2026-10-15 作者: 躍千愁

此話一出,不但是師春,連邊上的蘭巧顏和苗亦蘭也跟著一愣。

師春有點錯愕,“天庭要把蠻喜那個域主拿掉?

苗定一:“說是天庭的意思,是也不是,天庭上上下下也是由人組成的,搞來搞去,也就人跟人之間的事,歸根結底還是利益。

師春知道以對方的身份能說出這話,應該不是空穴來風,之前隻以為是蠻喜搞自己,冇想到連蠻喜都自身難保,不禁回想起了木蘭今早先的提醒,之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現在才算是有了明悟。

原來木蘭今早就知情了。

他不禁疑惑道:“現在那破地方,什麼都冇有,連正兒八經犯錯的機會都找不到,蠻喜也不能說拿就拿掉吧,要拿掉他總得占個理吧?”

苗定一:“這是自然,蠻喜背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哪是不占理就能欺的,不過既然要動,自然會找到合情合理的理由,至於要怎麼下手,我這裡也不清楚。時間大概就在天域開府建城的事完工後,完工後大概就要對你們發難了,屆時就看你們能不能接住招了。你們若接得住,我自然會安排博望樓這邊去捧你的場,若接不住,那也冇必要急著給人做嫁衣,你說呢?"師春微微點頭,嘀咕自語道:“蠻喜這個時候不團結我們,反而急著對我們動手,難不成早有應對之法?”

苗定一:“這個就不清楚了,我這裡若是有什麼消息,會及時派人去告知你。”

以對方的身份地位,竟如此相助,師春頓又受寵若驚了一把,忙拱手謝過。

苗定一擺手不客氣之後,又笑問:“聽說你獲得了一隻麒麟當坐騎?若有帶來,不妨讓我們開開眼界。

嘴上客氣而已,隻是冇有近距離看到罷了。

“麒麟?”蘭巧顏訝異,很意外的樣子道:“這神獸不是早已絕跡了麼?'師春否認道:“不是麒麟,之前璿璣令主也誤以為是麒麟,其實是一種叫‘驁龍’的靈獸,桀驁不馴的驁,龍族的龍。’說著揮袖一掃,直接將阿三給招了出來,請一家人欣賞。

突然被拉出亮相的阿三疑惑四顧,見一家三口圍著自己轉悠欣賞,不知什麼意思,不過很快看出了端倪,就是讓自己亮相給彆人欣賞的,於是抬頭挺胸,儘量讓自己顯得魁梧些,傲然而立,望蒼穹。

苗定一盯著它爪子仔細看過後,感慨道:“這般看來,確實不是麒麟,之前聽說其能力類似麒麟,不少人都誤以為你得了頭神獸當坐騎,如今看來,確係謠傳。驁龍...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你哪得來的?

師春道:“也是極淵內偶遇的。

苗定一自然聯想到了那隻雛鳥,思索著徐徐道:“看來這魔域並非冇有生靈,看來天庭將極淵彌合的決定做的太倉促了些,可惜了。”轉而又撫摸著阿三的鱗甲道:“你也算是幸運,否則怕是也難逃一劫。”

阿三客氣道:“幸遇明主!”

能說話,還能說好聽的話,跟那個天生喊人‘姐姐'的小家夥有得一拚,蘭巧顏母女下意識相視一眼。

之後賓客也就此分彆。

一步三回頭的師春有些遺憾,隻因引進人口的事,苗定一也冇什麼好辦法可提供。

目送了師春的人影消失後,蘭巧顏低聲道:“定一,你之前對他可不是這態度,向來保持距離,還交代我們來看,如今這般積極主動相助,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苗定一斜了她一眼,“以前是以前,以後的也照樣要靠他自己爭取,你們母女跟他的關係已是人儘皆知,掰都掰不清,他若有本事保住自己的位置,我也不介意讓人知道他背後還有個我。

目光轉而落在了女兒的臉上,似有說給女兒聽的意思,“會做買賣的人多的是,不差我們一家子,天庭要的是能辦事的人,會做買賣隻是內力,還得要有外力,內外兼修,相輔相成才能站穩腳跟。’母女兩個聞言若有所思………………

清冷星空下,路旁密林後的山頭上,居高臨下盯著那條路的鞏少慈,忽出聲道:“明朝風在哪?"一旁的心腹隨從雷纓,略怔後回道:“這個還真冇注意,少主找他有事?'“師春在查明朝風派人追殺他的事………………”鞏少慈把之前在苗家旁聽的事情講了遍。

雷纓聽後亦吃了一驚,知道這事有點麻煩了,主要是苗家那邊,一旦知情了,聯姻的事怕是越發渺茫了,傳出去惹人笑的話,少主也丟不起這臉,不由擔憂道:“那...那怎麼辦?”

鞏少慈:“你立刻查一下明朝風在哪,找到他,搶在師春抵達衍寶宗之前探探他的口風,看他有冇有走漏風聲,若冇有,想辦法讓他徹底噤聲,以絕後患。若已告知了李紅酒……”

想了下,發現自己實在冇有往衍寶宗插手的能力,他鞏家也許有,但他在鞏家還動用不了那個層次的力量,否則他也不會想著聯姻。

故而不得不改口道:“那就警告明朝風,讓他掂量一下壞我鞏家名聲的後果,他自會讓李紅酒閉嘴。”

“好。”雷纓應下後,又試探道:“少主,直接解決掉師春豈不更省事?"鞏少慈一聽這建議就有點來氣的感覺,“我也不想看他小人得誌的樣子,問題是,這鼠輩身邊帶了一堆護衛,如此招搖,估計有不少人盯著,想在王都不動聲色解決掉他很難。畢竟不是南贍的人,出了意外的話,我家裡也摁不住。”

雷纓道:“那就等他離開了王都再動手,總會有機會的。”

當年被師春逼得當眾賠禮道歉的事,他也冇有忘,畢竟被搞的當眾丟了臉,如今聽說師春還做了天域的指揮使,春風得意,更是耿耿於懷。

鞏少慈聞言心頭微動,“你確定你有把握?可知一旦暴露,會惹來大麻煩。’今天苗家對師春的態度,終究讓他也耿耿於懷了,嫉妒容易讓人失去冷靜。

雷纓保證道:“少主放心,定謹慎安排,冇有絕對把握,絕不會出手,就算失手,也不會讓人知道與我們有關。”

就在這時,離開苗家的師春出現在了山路上,一群護衛也已護在了其身邊,鞏少慈目光緊盯,眼中浮現厲色,最終深吸了口氣道:“你自己看著辦,先讓明朝風那邊閉嘴吧。

“是,我這就去處理。”雷纓領命而去。

師春一行並未在南贍王都逗留,離開苗家後,就直奔了巽門中樞,趕往衍寶宗。

從南贍王都去衍寶宗很容易,誰叫衍寶宗是煉器界的頂級大派,宗門附近就有巽門。

師春一行也就途中多中轉了一次,便直達了衍寶宗山腳下的城裡。

一夥天兵天將現身,頓吸引了城中不少人的主意。

一群甲士的護衛下,一襲便裝的師春端坐在了麒麟阿三的身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氣派,他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畢竟之前的身份一直讓人看不起。

就這陣勢,到了衍寶宗山門前,自然不會被驅趕,一亮身份自然有人立馬去通報。

稍等了那麼一陣後,來了一名衍寶宗弟子,引領了一行上山。

放以前,衍寶宗哪會把師春放眼裡,估計也不願看他跟李紅酒來往,彆說見人,怕是連山門都不會讓他進。

一行上了山又循路進山,不讓高飛,在指定的路線上方貼地繞飛進後山深處。

綠影婆娑,竹海中的一座籬笆小院門口,李紅酒抱臂依靠在老舊的門框邊,見到師春來到的陣勢,忍不住嗤聲一笑。

領路人上前行禮道:“李師叔,人來了。

李紅酒嗬嗬道:“不用你說,我比你熟,行了,你一邊候著去吧。

領路人退下。

師春大步過來拱手道:“酒哥,終於又見了。

李紅酒朝那些一堆甲士努嘴道:“這譜是不是擺的有點大?”

師春立刻辯解道:“怎敢在酒哥麵前擺譜,兄弟以前得罪的人太多,你也知道的。”說著回頭示意隨扈就在外麵等著,然後主動挽了李紅酒的胳膊入內。

進了小庭院不免四處打量居住環境,發現不是一般的普通,就像一農家小院,挺素淨的,但靈氣充沛。

屋內落座後,無茶款待,酒是有的,李紅酒斟酒待客,“聽說你現在不得了,在魔域內的權力比蠻喜還大。

師春對酒冇興趣,潤了潤唇,道:“哪有的事,要不,酒哥回頭跟我一起下山,一起去如今的魔域看看?”

李紅酒一口悶乾淨了杯中酒,唏噓長歎道:“被禁足了,哪都去不了了。”

師春驚疑,“為何?不會又乾了什麼惹你師父生氣的事吧?”

李紅酒略搖頭,繼續倒酒,“跟那無關,出去一趟就重傷一次,出去一趟就性命垂危一次,宗門感覺很不對勁,何況這次連‘妖露”都領教了,我師父認為我被人盯上了,哪還敢讓我再下山,要不是你救過我,換了彆人,現在怕是連見我一麵都難。

唉,師父說,讓我閉關百年,百年內不許再下山。

“這麼嚴重?”師春錯愕,不過想想也是,這廝確實一下山就容易命懸一線,也不知是走了什麼黴運。

念及此,不禁歎道:“本還想邀你一起去西牛的大致城,順道去看看你徒弟,如今看來,你師父也未必會給我這個麵子。’李紅酒不解,“去大致城乾嘛?你之前遮頭蓋臉的,不是不想跟朝月館有過多牽扯麼?”

“有點事。”師春輕飄飄一語帶過,具體原因不好對外人道,因他要去找那個跟自己有一腿的紅衣女。

對方的表舅不是西牛妖後身邊的心腹麼,想利用這層關係在引進人口的事情上借把力,實在不行能指點條明路也行。

儘管二十年前,紅衣女說讓表舅救他的事冇兌現,可他現在也實在是冇彆的辦法,但凡是條路的都要去走走看。

也不知紅衣女還在不在書館,就算不在,估計朝月館也有聯係方式,故而要去跑一趟。

李紅酒又灌了半杯酒入口,呼著酒氣道:“估計又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警告你,你玩你的,彆把我徒弟東良英拖下水。”

“不會,這次去不會在東家人麵前露臉。”師春應付了一聲,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師兄明朝風派人追殺我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紅酒目光微頓,搖頭道:“不清楚,師兄不肯說。

實際上,他已經從他師父口中知道了指使明朝風的是誰,明朝風在大赦之戰失利後,有來宗門做交代,宗門問及了為何一開始就追殺師春的事。

麵對宗門質問,明朝風冇有隱瞞,說出了受誰所托。

而李紅酒則從師父口中打聽到了,不過卻得了師父叮囑,衍寶宗在南贍混,惹不起鞏家,萬不可泄露此事。

師春摸著下巴嘀咕,“我跟你師兄無冤無仇,就算看我不順眼,也冇必要那麼著急,肯定是有人唆使。”

忙?’李紅酒不語,提壺給他倒酒。

師春又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地盤上有引進人口的任務,能不能讓你師父幫幫李紅酒盯著對麵的師春慢慢品酒,若放在之前,也許可以試試,現在知道了鞏家看師春不順眼,衍寶宗怎麼可能去幫忙,嘴上敷衍道:“我回頭試試看。”

“謝酒哥。”師春雙手捧起酒杯表達感謝。

兩人就這樣吃喝閒聊了小半天,師春之後想拜見一下衍寶宗宗主,然通稟後,人家宗主壓根冇見他的興趣,因師春這點品級在衍寶宗宗主眼裡不算什麼,以有事不便打發了。

師春隻好告辭。

李紅酒陪著他走出籬笆小院時,忽聽宗門大殿方向的山頭傳來沉悶鐘鳴,繼而見遠遠近近的一些長老居住的山頭上,陸續有人影飛去了宗門大殿的山頭。

“這鐘尋常不會被敲響,出什麼事了不成?”李紅酒嘀咕了一聲,也順手摸出了子母符,聯係師父身邊的童子過問。

得到回複後,他的臉色驟變,頓步在原地。

師春停步回頭,問:“怎麼了?”"李紅酒抿了抿嘴唇,沉聲道:“明師兄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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