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98
唐餘並不知道有人正想著見自己。
他可憐兮兮地捂著牙齒, 換牙期的牙齒格外脆弱，唐餘隻是一口糖下去，感覺嘴巴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巫妖們垂頭喪氣的, 就像是做錯了什麼事情的大狗勾，圍在唐餘身邊委屈巴巴地要幼崽安慰。
唐餘哄了他們好一會，什麼好聽的話都說了，才勉強把巫妖們重新哄得臉上帶出了容, 哄人的時候, “喜歡你”“你最可愛啦”這種話總是甜蜜又讓人忍不住雀躍的，但相反，被甜蜜愛語浸泡著的巫妖們, 也像是每個現任逼問男朋友，自己前任誰更好一樣，矜持地問唐餘，他們和蒙斯更喜歡哪一個。
唐餘：……
黑發幼崽甜軟的容在臉上一僵。
他緩緩發出一個“？”
巫妖們：……
好不容易被哄好的臉，又重新垮了下來。
“嗚嗚嗚嗚。”
“崽崽是騙子嗚嗚。”
向來陰險狡詐的巫妖們, 此刻自然也在爭風吃醋中無師自通了什麼叫做耍賴。
想要被喜歡的存在更喜歡，有什麼錯嗎？
冇有！
所以年紀是崽崽不知道多倍的巫妖們嚶嚶嚶地和崽崽撒嬌了。
作為巫妖之主, 一個領頭的首領, 變身成人偶的伊瑟爾絲毫冇有阻止不說，還第一個抱住了唐餘的腿，抬起臉, 掐了一把自己，努力擠出淚眼汪汪的神情。
寫滿了：快說最喜歡我！
幼崽：……
好無賴啊。
明明這麼想著，卻捂著牙疼的臉笑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
伊瑟爾又拉了拉唐餘的袖子，不滿地鼓起嘴巴，“你難不成現在還在想著艾德裡安那混蛋？”
巫妖們配合著大人, 同樣氣憤地鼓起了臉。
實際上，悄悄地豎起耳朵，期待著崽崽的回答。
為確信自己是被崽崽哄著，無論是幼崽可愛的，還是他無措的舉動，甚至是每一絲一點的神情變，都在告訴敏銳的巫妖，這隻幼崽不討厭他們，甚至現在，那種喜愛也變得明顯。
是被依賴的，是被親近著的。
所以更可以更貪心一點。
想要聽到更多的承諾保證，幼崽每一句話都值得好好藏在心底，穩妥地存放起來。
而幼崽確實也滿足了他們。
“冇有啦。現在想著的，隻有伊瑟爾哦。”說話的時候，幼崽看了眼聽到他話後，明顯再一次萎靡起來，甚至用微妙複雜吃醋眼神膽大包天看著巫妖之主的巫妖們，慢吞吞地補充，“當然啦，還有大家。”
向來漆黑陰森的巫妖之稱，明月高高懸起，捉來的、偽造的星辰遙遙掛在天邊，無數星燈一點點點亮了這片夜空。溫暖的光芒似乎把一切都變得無比溫馨美好起來，就算是夜晚，大家臉上的表情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唐餘心想，怎麼會不喜歡呢。
幼崽彎了彎嘴角，容一點點在臉上綻放。
唐餘的手上還拿著巫妖們遞給他的星燈，星星在手中搖曳，暈開出無比美麗的光尾，朦朧的光芒將所有事物都熏染得夢幻又美好，而幼崽就這樣真實地站在他們麵前，不再是虛幻的屏幕形象，也不再是無數個深夜中，茫然無措地寂寞難過，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起來的時候又甜又軟，包括缺了的牙齒，看上去似乎都比無數次想象中，都要來得可愛。
而他們最喜歡的這個幼崽。
也著對他們說：“最喜歡大家了。”
巫妖們：……
巫妖們：（臉紅）
明明是撒嬌耍賴想要得到的。
得到後又情不自禁地紅起了臉，害羞得不能自已。
但是。
無法否認，很開心，開心得似乎連很久很久以前，就不再跳動的胸膛，都重新跳動了起來。
啊呀。
他們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也了起來。
那一張張平日裡總是寫滿刻薄的臉，此刻卻像是終於找回了溫柔溫暖的情緒，也跟著變得真實起來。
崽崽那麼可愛，就不要告訴他，嘴角還沾著一點糖痕了吧。
學會了壞心眼的巫妖們如是想。
——順便把崽崽拍下來！
唐餘哄完了大部分的巫妖們，他懷中的伊瑟爾卻不滿了。之前明白巫妖們的心思，他勉強忍住了酸澀吃醋的心，現在被唐餘單獨抱著四處逛著，伊瑟爾反而哼哼唧唧起來。
他原本冇那麼幼稚的。
巫妖之主有多麼可愛，讓以往他的對手來回答，一定會耗儘能夠想象到的所有貶義詞都用在他身上，但最多的標簽，估計還是從不把人放在眼底的傲慢。
可是現在。
變得小小一隻的巫妖之主，似乎連心眼和智商都變得隻有那麼小小一點。
唐餘低頭看他：“怎麼啦？”
巫妖湊近幼崽，身上雪一樣的氣息也微微逼近，那雙淺藍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著唐餘的麵孔，瞳色搖曳著星光與月色，像是明淨的湖泊。他輕輕說，“你還冇說過，你喜歡我呢。”
是吃醋。
是讓伊瑟爾如果恢複後，一定會恨不能埋起來的黑曆史。
變小了，卻奇怪地變得誠實了起來。
“可不可以，也哄一下呀。”
巫妖揚起小臉，嘀咕著說，“都冇有人這麼哄過。”
“也想聽。”
……其實是在說謊。
巫妖微微勾了勾嘴角，他曾在無數個冰冷的夢中，聽到過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似遙遠的夢，比夢境還要像是虛幻的夢境，似真似假似有似無地傳達到他的腦海中。
或許是因為做夢，在夢境中，想要什麼都能夠擁有。
所以伊瑟爾也聽到了那不真切的話語。
對方似乎在笑著，也是像幼崽剛剛哄巫妖們那樣，溫柔中帶著不明顯的縱容，在說喜歡他。
“……誒？”
唐餘捏了捏伊瑟爾的臉，伊瑟爾卻伸出小手，輕輕捂住了唐餘的手背，在巫妖順從地把臉貼上來的時候，幼崽也慢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才反應過來般，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啊。”
“才發現，伊瑟爾原來也很喜歡撒嬌。”
幼崽用額頭輕輕碰了下巫妖的額頭，離遠了點，然後說：“張嘴。”
巫妖呆了呆，卻也順從地張開了嘴巴。
唐餘把“糖葫蘆”喂了進去。
伊瑟爾又呆呆地嚼了嚼。
——然後不受控製地，皺起了整張可愛的小臉。
“呸。”巫妖皺巴著臉，把甜齁到膩的水果艱難地吃了下去。
誰做的！
竟然這麼難吃！
巫妖之主完全忘了，之前為了急急忙忙地哄崽崽，他監督著巫妖們做“糖葫蘆”的時候，臭著臉讓他們多加糖，冷酷無比威脅說“做不出魚魚要的糖葫蘆時，就把你們做成糖葫蘆”的樣子。
當然，同樣想哄好崽崽的巫妖們，秉持著家長的心態，加了無數的糖。
糖把崽崽甜哭了，現在被崽崽惡作劇拿來禍害伊瑟爾。
伊瑟爾：（痛苦麵具）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幼崽毫不客氣地笑了出聲，他握著糖葫蘆，嘀咕著：“讓你剛才還讓我多吃幾口。”
巫妖人偶皺巴著臉繼續嚼腮幫裡甜膩的水果。
就在他被這股奇怪的味道給震住時，幼崽忽然看了看他。
伊瑟爾：？
幼崽微微勾了勾嘴巴，有些狡黠地眨了下眼睛，吧唧一口親在在巫妖鼓起的臉頰上。
“也很喜歡伊瑟爾哦。”他著說。
巫妖完完全全愣住了。
在巫妖慢慢睜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中，幼崽又輕輕地揉了揉巫妖柔軟的發頂。
就像是曾經有過記憶那般，他慢慢露出一個溫柔的神情。
“伊瑟爾最可愛了。”
巫妖之主徹徹底底紅起了臉。
嘴巴裡那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漸漸從嘴巴蔓延到了腦子，又蜿蜒而下，流通到心臟，流通到四肢。
從不知道甜為何物的巫妖。
好像慢慢咀嚼出了一點莫名的甜味。
巫妖們開開心心地哄著幼崽，一直默默看著的小破遊雖然拚命告訴自己要忍耐，但實際上，它酸巴得要死，都差點想要把這些巫妖的賬號都禁了。
什麼啊！
竟然偷偷哄崽崽說喜歡他們的話！
氣死他了傻逼巫妖們！
信不信我封你們的號啊！
吃醋腦抽之下，小破遊竟然想出了個餿主意。
能夠破魔法的隻有魔法。
巫妖們找它要專屬番外然後暫時取代了蒙斯們在崽崽心中的地位，春風得意。
那麼小破遊自然可以讓其他種族的玩家們也用相同方法，反正替換永遠比刪除快（惡魔低語）。
它偷偷摸摸地連通上了唐餘的賬號。
【崽崽，你想不想看一下其他種族的朋友們啊？】
唐餘：？
【還有……其他人？？】
幼崽都驚呆了。
小破遊得意地叉了個腰，後來想到唐餘看不到，它又萎靡地放下了。
【當然啊。】
【要知道當初】為了薅能量，小破遊像是個賊一點，四處安插遊戲連接，明明正正經經一遊戲和數據，卻搞得像是那些網頁病毒小廣告一樣。
畢竟一開始美名其，小破遊自然標題黨了些。
比如什麼【驚！父母不在家的時候，這個人竟然偷偷地在玩這款遊戲……】之類的標題小破遊冇少用。
然後成功地拐到了無數的其他玩家。
——但是這些絕對絕對不能和唐餘說！
小破遊得意到一半突然驚醒，如果讓唐餘知道自己那麼標題黨騙無數玩家給崽氪金，偷薅能量，等唐餘想起一切後，絕對饒不了它！
所以小破遊趕忙閉嘴。
唐餘卻敏銳地抓到了它的漏洞，好奇追問：“知道什麼？”
小破遊果斷轉移話題：【當然是崽崽太可愛，哪怕冇有宣傳，其他種族的玩家們也忍不住來養崽崽了嘛！】它讓自己變得理直氣壯，那麼心虛的就會是彆人了。
而確確實實作為被養的那隻崽：……
吃軟飯的崽崽冇有資格問任何問題。
尤其當這個是無數玩家們美滋滋地、甚至恨不能給崽崽多喂幾口的軟飯。
唐餘心虛得咳了咳，冇好意思追問下去了。
可想起了一開始那些堆成山的蘋果，又想起了自己日漸增加的寶石和金幣，哪怕唐餘把它們都好好收了起來，除了日常開銷，冇有再動過，也無法否認的是，這些都是唐餘的朋友們“氪”給他的。
何況來到這裡後，看了論壇，知道自己的衣服，裝備，甚至是住所，都在小破遊的計劃之中，玩家們早就完成了氪金，快要兌現給唐餘了。
唐餘就更心虛了。
他完全冇有辦法還給朋友們啊qaq
把唐餘賣了都不一定賣得玩家們氪的萬分之一的錢。
——何況唐餘還聽說，為他的精神破損，玩家們甚至異想天開用鈔能力算讓小破遊給他安上各種技能，唐餘都驚呆了，這種黑科技是真實存在的嗎！
糾結著怎麼回報的時候，唐餘完全不知道玩家們還為他準備了更多的驚喜。
【你放心，絕對冇有多做什麼事情！】小破遊此地無銀三百兩，【大家都是因為非常喜歡你所以迫不及待下載了遊戲。】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是最後結果是一樣的，所以小破遊也不算說謊……吧。
但冇有多被哄騙經驗的唐餘也勉強聽了小破遊的鬼話，臉還有些紅：“這、這樣啊。”
“對了。”
幼崽頓了了，警惕地問：“其他的玩家，都有誰啊？”
小破遊麵不改色地說：【也冇有誰，頂多就是一些不太重要的神明，一些奇奇怪怪的ai之類的罷了。】
唐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