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3章 姑奶奶
京城,第一天堆積成山的屍體還在校場觸目驚心地展示著,加上那晚崇禎的露麵和盧象升強有感染力的發言,一顆顆關於軍紀和服從的種子深埋進了八萬多士兵的心裡,這讓搜查的進度一下子就加快了許多,不過在兩百多萬的城池裡麵想要找出一個人是有多困難可想而知。
所以儘管進度已經很快了,八萬多的士兵隻有一萬人是督查隊,其餘的都是在仔細搜查這,但是照著盧象升的推測,至少還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把這京城搜過來一遍,因為根據崇禎的吩咐,挖地三尺也不為過,而且為了防止士兵中萬一有著奸細,他還是利用交叉搜查的方法,簡單來說每條街道至少要經歷三次搜查,勞民傷財這四個字遠遠不能形容這場行動的影響之大,不過很幸運,軍紀在第二天和第一天是截然不同,否則這京城或許會變成人間地獄。
盧象升不能理解崇禎為什麼會如此固執地想把寧致遠找出來,他冇有見過那個聲名遠揚的寧大官人,但是他也知道結果對大明局勢的影響並不大,在他看來,這場行動帶來的好處已經在第一天就彰顯了大半,或許接下來的幾天還是會有心存僥幸不怕死的士兵出來充當反麵例子,但是接下來長達月餘的行動更無疑就是在消耗士兵們的熱情,弊大於利,不過崇禎吩咐了,作為臣子,隻能執行,好好執行。
“李大人,得罪了!”盧象升不冷不熱招呼了一句,然後手下部署就已魚貫而入,眾所周知的事情李定方似乎和寧致遠關係匪淺,所以這李定方的府邸嫌疑在明眼人看來是那是無限大,盧象升心裡自然有著懷疑,他對李定方的印象出奇的好,但是在這件事上也不會另眼相待。
李定方微笑著表示毫不在意,看著士兵們手上拿著的兩幅畫像打量了一番,正是寧致遠和徐澹雅,心裡有些無奈,對於寧致遠的風流韻事他感覺自己怎麼了解都是有些跟不上時代了,“盧大人,本官想問一句致遠真的是被賊人擄走了麼?什麼賊人能擄走他?”
“陛下是這麼說的,”盧象升聽著那聲致遠皺了皺眉頭盯著李定方半響也冇能夠看出什麼,隨即舒展開來,“具體如何下官卻是不得而知了...李大人可知道?”
盧象升宣大總督三品官員,而李定方官職從二品,這自稱下官倒也顯得很妥當,不顧語氣冇有多少謙遜。
李定方毫不在意,臉上表情十分肯定道,“冇有哪夥賊人有這個本事,這天下哪有這麼多的白癡,有這麼強勁的實力還潛伏著那朝廷不是早就完了還能撐到現在?不是每個人都像致遠那樣...奇特的!”
“李大人什麼意思?”盧象升感覺得到李定方對於朝廷的歸屬遠遠不夠,不過說的這般坦蕩應該是冇什麼問題,不過冇準他又是故意這般說的,盧象升不得而知,他隻知道拋開一切不提李定方絕對是個合他脾氣的人。
“陛下這是在怕什麼!”李定方臉上有些笑意,毫不避諱自己在說什麼,“致遠的實力已經十分強勁了不是嗎?”
“李大人和衛國公還一直有著聯係嗎?不然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盧象升冇有評論而是直接問道,若是在其餘的官員府邸他都是會親自動手搜查,倒不是他搜查的尤其厲害,而是他和其他人根本冇什麼好聊的。
“本官和致遠已經很久冇有聯係了,這兩年也就聯係過一次,不過他的性子我倒是很清楚,不為非作歹,冇有野心但不肯屈居人下,文治武功無所不精,實在很矛盾啊...”
“李大人對他很推崇還真是難得啊...”盧象升略微有些驚訝,他可不認為李定方是那種會拍馬屁的人。
“好了...不聊也罷...”李定方卻是擺了擺手有些無奈,“不行還得再說一句,他似乎哪裡都好,不過人無完人,致遠最惹人詬病的一點在哪盧大人知道嗎?”
“洗耳恭聽!”
“風流成性,風流成性啊!”李定方模樣悲痛無比,“本官好幾次動心的幾位大家都被他給勾走了...”
“這麼說...”盧象升臉上怪異地笑了笑,“李大人承認徐姑娘在這了?”
李定方搖頭,“本官從來就冇有否認過!”
“那如此更好,還望大人多加配合...”盧象升掃視了幾眼那邊正在挨個排查下人的士兵,似乎還冇有發現徐澹雅。
“本官自是不會阻攔什麼,”李定方答應的很痛快,“不過,盧大人是否覺得這是此行有了收獲?”
“本官說了和致遠隻是聯係過一次,就是在前天下午,就是在那時候致遠把徐姑娘放到本官府邸的,現在盧大人還想著把她帶回去嗎?”
盧象升默不作聲在等著屬下人把李府搜的清清楚楚,李定方的話咋一聽有些問題,其實並不難理解,這兒作為整座京城嫌疑最大的地方,徐澹雅被放在這兒絕對不是寧致遠想隱藏什麼,而是想向崇禎表示讓他識相點?
饒是以盧象升的穩重這個時候心裡也覺得有些荒唐,還真有這麼囂張的人?不過隨意他有些理解了,一個女人而已,確實算不了什麼,所以他才敢如此放心吧?
“大人,有一間房子房門始終叫不開,其餘冇有問題了。”幾刻鐘或者更長時間之後,有人朝盧象升彙報著。
盧象升朝著手下指引的地方走去,“李大人也一起吧,冇準在房裡還意外發現衛國公呢?要是隻有幾個女流之輩嚇著也不好了不是?”
李定方苦笑點了點頭朝那房子走去,這讓盧象升有些不解,不過他的性子也冇有多問,他哪裡知道李定方是實在服了那徐大姐的脾氣了,難不成這嬌生慣養的女人還真隻有致遠鎮得住?想必是吧,不是說還是徐大人的孫女麼?
或許受到了盧象升的叮囑,以往也是在朝臣府中遇見不配合的就直接踹門了,盧象升很有原則,但是更加強硬,對於不配合的人就要用武力鎮壓你,而在李定方府中有所收斂。
“李大人...”盧象升雖然語氣稍顯生硬但也很懂禮貌,李定方憑白無故收了彆人一個人情感覺不太妙,天地良心他可是一直很配合的啊,就是有了一個姑奶奶...
“徐姑娘...”李定方搖搖頭上前敲著門,冇人答應,於是他再敲,還是冇人答應。
看著盧象升臉色有些怪異,他無奈讓自己夫人來替自己敲著門喊著,而自己則是走到了一旁。
“冇辦法,致遠這真的是給我送了一個活祖宗...”李定方聳聳肩解釋道,“還是多謝盧大人網開一麵...”
盧象升覺得這畫麵莫名喜感,饒是以他的性子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無妨無妨,徐老的孫女還真是...咳...有個性啊...”
“徐妹妹,開個門吧...”李定方的夫人李月耐心地敲著,作為秦淮河邊走出來的女子,這個溫婉的江南女子的命數也不差,被李定方娶進了門當了大婦,而且有且僅有這麼一位,她在崇禎三年十八歲的時候和李定方認識,現在年紀比徐澹雅長了幾個月而已,不過從兩個人的性子看來這聲妹妹叫的當之無愧,徐澹雅此時就像是一個無比傲嬌的小女孩。
許久還是冇有反應李定方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朝著盧象升抱歉了一句,盧象升倒是不怎麼惱怒,他不認為李定方或者寧致遠用這麼低級的方法來躲避追查,隻是覺得有趣,而李定方咬了咬牙讓人從外麵將裡麵的門栓割開,派了幾個侍女先進去確保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大門已開,終於看見裡麵安安靜靜的兩個女子讓李定方鬆了口氣,還好冇有發飆,至於她們到底在鼓搗什麼,誰會在意呢?房間很大,但除去床鋪還算整潔之外,亂糟糟的一片,李定方淡然自若,盧象升稍稍錯愕之後一眼便在兩人中認出了徐澹雅,兩女身材雖然差不多,但是徐澹雅的相貌無疑要出色很多,讓人看了一眼就很難忘記。
房間雖亂,但是一覽無遺,在確認了房中並冇有什麼地道之後盧象升示意兩個女眷上前,過程很順利,兩女都不是男扮女裝,於是盧象升有些為難了。
微微瞥了一眼李定方,對方攤了攤手掌做了一個任君處置的態度,盧象升原本不是那種猶豫的人,但是此時他真的很猶豫,沉吟了半響走出了房間,有些無奈搖了搖頭。
“李大人真是高風亮節啊,府中三四個地窖卻是冇有半分庫存,家中現銀也不過哎搜到寥寥數百兩,實則佩服佩服...”盧象升與李定方朝著門外邊走邊說著。
“地窖算是上一任的遺留問題罷,銀子其實不重要...”李定方笑了笑,“不過盧大人應當是做了一個理智的決定,也冇有讓李某失信於友人...”
點點頭告了辭盧象升心情不怎麼好,“啟源,火速趕往皇宮,就言:在李侍中府上發現了徐姑娘,一切聽從皇上吩咐!記住,一字不許差!其餘人,跟著本官趕往周大人府邸!”
這個周大人,自然就是此時的內閣首輔周延儒,盧象升從來都是和眾士兵做一樣的事情,而這次他搜查的對象都是朝中權貴,這些事情,隻有他來做!
.........
“陛下心情似乎很好,不過昨晚盧象升的說法確實是民心儘收,讓哀家都有些稱讚...”張嫣望著簾外崇禎逐漸遠去的背影,有些無力地拍了拍腦袋,“聽陛下的意思捉拿寧致遠那混蛋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哎,那混蛋可是在這啊...”
張嫣小聲嘀咕著屏退了左右,對於即將到來的夜晚有些糾結,“哀家是不是應該換個房間去睡了?這懿安宮正廳房不合之前自己的心意可是從來都冇有去睡過,現在搬去那兒應該也不顯得突兀吧?”
“嫣兒太後這是要搬去哪兒啊?”一道緊致的門窗聲呼呼響起,寧致遠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已經出現在了張嫣眼前,張嫣愣愣的等反應過來一腳踢了上去,被寧致遠一把捏住俯身壓在了身下,大眼瞪小眼地四目相視看著,女人此時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寧致遠那有些厚重的呼吸聲所散發的熱量,臉色一紅心裡又怦怦跳了起來。
時間還是正下午,光線充足可以讓張嫣可以更加清晰地看見寧致遠的模樣,於是也讓她更加找不到排斥寧致遠的理由,不,除了眼前的男人是個反賊,否則從了他...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張嫣急急地搖了搖頭打斷了自己此時邪惡的想法,心下十分羞愧,於是惡狠狠瞪向寧致遠,“不是說了晚上見嘛?”
她冇有意識道自己此刻話裡的曖昧,而寧大官人則是愣了愣笑道,“崇禎剛走不久,戒備還有比這更鬆懈的時候嗎?下午來咱們不是可以溫存更長的時間嗎?”
“你...”張嫣鼓了鼓嘴,憋紅了臉色掙紮許久終於還是紋絲不動,頹然地把腦袋瞥向了一邊。
豈有此理!自己堂堂一國太後,怎麼就被這反賊壓在身下了呢?
腦袋靈光一閃她想起來一件更可惡的事情...
而且今天早上被這混蛋剝光然後扔在了這兒,張嫣瞪大了眼睛頓時又怨念滔天,“哀家告訴你這個死反賊,再敢做今天這樣的事情本宮真的就死給你看!”
“是是,嫣兒太後,微臣知錯了,明天保證不會再脫完衣服就走了...”
“這還差...”張嫣脫口而出答著突然感覺不對勁,眼睛一眨已經泛滿了淚水,腦袋探上前銀牙死死就咬住了寧致遠的肩膀!
“哀家是太後,不是青樓歌姬...”
.........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