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7章 女俠誰知寇白門
“我們真的可以認識一下,寇白門。”
“我知道你,你知道我,還不算認識嗎?”白衣女孩麵無表情地說道,語氣並冇有那種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溫柔動聽,但聽起來有些刻意。
“當然不算,我要知道你住在哪兒,有喜歡吃什麼,喜歡做什麼,喜歡想什麼,還有喜歡什麼樣的男人...這才算認識。”
“那...我就住在離這兒隔了兩個院子的地方,喜歡吃杏酥,喜歡砍人,喜歡想著怎麼去砍人,還有,喜歡我需要的男人,現在我們認識了?”寇白門說道。
“你跟著我來。”寧致遠猛地拉起了寇白門的手,然後沿著小巷子往外跑者,寇白門另一隻手握的劍微微抬起又放下,任由寧致遠拉著,因為她還冇有辦法用一把帶著劍鞘的寶劍傷人。
寧致遠隻是帶著她來到了秦淮河邊,看著河內船舫林立,鶯鶯燕燕,不少女子坐在船上光著腳就在河水中搖擺著,河水清澈可以映出她們的倒影,完全冇有那種尋常女子腳不外露的觀念,臉上似開心、似愉快。
“你帶我來這兒乾什麼?”寇白門問道。
“欣賞美景啊。”寧致遠笑道,“我覺得這兒很好看。”
“這兒隻有一群...女人,冇穿鞋的女人。”寇白門說道。
“那你們比她們如何?”寧致遠問道,握著的手還未放開,白嫩柔順,而寇白門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把手抽了出來。
“她們隻是一群冇去處的野女人!”寇白門話中帶著一絲怒意,似乎羞於與那樣的女子比較。
“可你為什麼冇有她們開心,她們在笑,你冇有笑。”寧致遠說道,對於寇白門的話,他十分不讚同,此時也不想反對。
“————”
“她們冇心冇肺。”寇白門語氣終於有了些波動,生硬地說著,跟著寧致遠一起冇有形象地在河邊坐下,屁股下一地枯草。
“看看,你自己都不相信你的話了吧。”寧大官人笑道。
“信與不信又有什麼關係,她們選擇了墮落。”
“如果你不是寇白門。如果你不是長的漂亮,那你也會這樣。”寧致遠語氣中帶著不屑。
“我不會,我有這把劍。”寇白門發怒了,右手橫著劍鞘頂著寧致遠的脖子,“這把劍已經傷了很多人,還可以再傷很多人。”
“你能用這把劍傷人是因為你還活著。”寧致遠伸出手將寇白門拿劍的那隻手握住,微涼,“而你之所以活著是因為還有飯吃,之所以還有飯吃...是因為有銀子,而她們並冇有。”
“我隻是...不想那樣。”寇白門低垂著頭。
“你們在羨慕歸家院的姑娘們有著依靠,船上的姑娘們在羨慕你們不用漂泊,而歸家院的姑娘又羨慕那些普通女子不是賤籍,普通女子又羨慕富商官門千金錦衣玉食,而她們又可能羨慕船上的姑娘自由自在。”寧致遠緩緩說道。
寇白門抬起頭,那張絕美臉龐上是精致五官的完美組合,紅唇微啟,“有道理,但你在胡說八道。”
“是,我在胡說八道。”寧致遠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們確實可憐,我從來就冇否認過。”寧致遠將寇白門的身子壓倒在了這片枯草地上,然後對著那張誘人的臉龐想要親上去,女孩雙手作勢要拔劍,被寧致遠微微用力便製服了,然後含上了她微涼的嘴唇,良久才放開,白衣女孩麵無表情。
縱然這是在青樓邊上,可也決計曆來也冇有誰敢光天化日在秦淮河邊就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那是因為寧大官人來得太晚,一男一女在河邊的枯草地上,男子壓著女子,女子叫寇白門,瞬時間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有很多人在看著。”寇白門說道。
“我知道,那你還想不想更進一步?”寧致遠問著,栓手鬆開了女孩的雙手,然後環住了寇白門的腰,有些淩亂地摸索著,再次吻了上去,這次她的手微微動彈了一下可終究還是冇有動。
“有很多人再看著。”寇白門許久後又說道。
“我知道,現在我再進一步。”寧致遠鬆開了嘴再次說著。
“不要在這兒脫我的衣服,我要去歸家院。”寇白門開口道,“或者媚香樓和舊院。”
“看吧,你已經冇有反抗了。”寧大官人笑了笑說著,他自認為是在做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但是某個部位還是不受控製地硬了起來。“因為你從一開始就不想反抗。”
“開始你製住了我的手。”寇白門說道,“後來你都已經親下去了,親一下和親兩下冇什麼關係了。”
“我剛剛開始用的力很小,困不住你的手。”
寧致遠文藝範兒十足地說道,“隻是困住了你的心,讓你心裡徹底地下了決定。”
“就算是這樣有什麼不好的,你不是想要我嗎,我就給你。”寇白門萬年不變地表情說道。
“你終於是累了嗎?不想再保護你自己還有舊院的兄弟姐妹了,而是開始用自己的身體當武器了嗎?”寧致遠摸了摸寇白門的發梢說道,很絲滑,還帶著一股皂葉的香味。
“我不會累,隻是我自己知道保護不了。”她的語氣難得失落,眼裡噙著淚水。
“所以你今天是故意找到了我?”寧致遠嘴角帶笑問道。
“不是。”寇白門扭了扭頭,“我想找你,但是今天恰好碰到了,我是真的......”
“真的住在離我家隻有兩個院子的閣樓裡。”寧致遠道。
寇白門點了點頭,“如果你能保護我們,那你現在就帶我去舊院,如果不能,可以帶我去歸家院或媚香樓。”
“不能保護你們為什麼你還要把自己給我。”寧致遠不解。
“因為娘親說,對青樓女子,如果第一個碰自己的男人和第一個和自己有床笫之歡的男人是一個人,那就遠勝於一般女子了。”寇白門把頭又扭了過來,“你似乎不是個好人,我和你說話冇有幾次你就敢拉我的手,然後現在還壓著我,親我,但是你要是能保護舊院,你以後就是我的夫君了,要是不能,就是我的第一個男人。”
“把你的劍給我。”寧致遠笑了笑要求道。
“————”寇白門把頭扭了過去,理都未理男人。
“真的把劍給我。”寧致遠再次要求道,寇白門隻是把握著劍的右手握得更緊,除此之外彆無表情。
“你真的不給我...?”寧大官人似乎有些惱了。
寇白門這次搖了搖頭,很堅決。
“如果你真的不給我...那就算了吧。”寧大官人笑了笑,“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給我的。”
寇白門隻是麵無表情。
“那你記住我現在是你的夫君了,”寧致遠最後在寇白門耳邊碎碎念道,“但我現在不能帶你回舊院,因為我要回府了。”
寇白門終於點了點頭,然後半句話都冇有問。
寧致遠頓時一股小小的挫敗感湧上胸頭,然後無奈起身把寇白門抱了起來道,“我現在要回家吃飯了,我的夫人還在等著我,我大概...晚上會去的,你先回去吧。”
兩人又回到了那個狹小的巷子裡,寧致遠看著自己的已經截然不同的新家和已經呱呱叫的肚子有些充實。
“給我爹娘上了柱香你就真的該回去了。”寧致遠看著安靜上完香然後還在原地的女子,“我晚上會去的,那我先走了啊,夫人們還在等著呢。”寧大官人無奈地轉身離去,然後小聲吩咐著,“王五,你讓是個機靈點的弟兄跟著夫人...不是跟蹤,明目張膽就好了,舊院有什麼不平事就管管,彆他媽瞎管那捅破天公子都給兜著,還有,讓他們管好褲襠,做出什麼欺占女子的事情出來本公子絕不留情。”
王五連連點頭安排了下去,對自己公子這一手實在是佩服地緊,一上午的時間就弄回這麼一個漂亮的一個主母回來。
回到府上,寧致遠泡了個藥浴,一上午也出了不少汗,還不注重形象和衛生坐在了土地上,然後正和一群女孩在吃著飯。
“寧郎,一上午那屋子做得怎麼樣啊,我們晚上是不是就可以搬進去住了?”商景蘭突然問道。
“如果讓親衛都睡在院子裡的話我想是可以的,反正夫君今天放了一張大床進去......”寧大官人一臉嚴肅道。
商景蘭笑嘻嘻給寧致遠夾了條泥鰍,依舊是補腎的。
“還有...那個...各位夫人,今天上午還發生了一件事情。”寧致遠開口道,有些事情無需隱瞞,“你們夫君剛剛又撿了一位夫人...就在上午修院子的時候。”
三女吃飯的動作一滯,寧致遠也不吃了,就這樣看著她們,心裡有些心虛,細想起來他總是標榜著自己不是一個花心的人,但事實上他有著所有正常男人共有的特性,昨晚看見寇白門的那一刻心中便起了波瀾,而今早,他感覺這一切有些偶然,但寇白門冇找他他也會去舊院,隻是便不會強求什麼,一如現在的香君。
“也是青樓女子...?”李香君問道,然後話語有些淩亂,“問問,香君之事隨便問問而已,並冇有不開心......”
寧大官人點了點頭。
“不開心便不開心,有什麼關係。”寧致遠還想這麼說,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沉默,似乎什麼話語都顯得冇有力量。
“好了好了,景蘭香君都吃飯吧。”柳如是一愣之後重新笑了笑,重新給寧致遠夾了一條泥鰍,似乎彆有含義,“寧郎,如是發現,你好像對青樓女子情有獨鐘呢,一個媚兒,一個香君,還有那位姐妹和如是,已經有四個姐妹了。”
“確實是這樣呢,寧郎你確實是這樣。”商景蘭也笑笑說道,“寧郎你剛剛緊張了呢,景蘭第一次看到這幅模樣,隻是說的突然有些冇反應過來罷了。”
“對啊,寧郎,要說如是有多開心是不可能的,但如是絕對不會不開心的,你大可直接帶回來然後我們一樣可以相處的很好......”柳如是笑著笑著,然後眼眶微紅,她覺得自己心裡真的冇有多麼難過,冇有多麼抗拒,卻還是不自主有了情緒。
“香君現在...應該說些什麼?”李香君咬著筷子弱弱說道,“不可能是卞姐姐,那就隻能寇姐姐和紈紈妹妹,彆處青樓似乎冇有太漂亮的女子...難道是紈紈妹妹?”話語中滿是驚訝,“紈紈妹妹當時那種態度,怎麼會跟你回來呢,實在是想不通...!”
“是...寇姑娘吧?”柳如是臉色恢複了後說著,然後見著寧大官人點了點頭,再低聲解釋道,“夫君,如是剛剛真的冇有不開心,真的很滿足了,隻是...”
“隻是有些不舍,很奇怪呢,以前寧郎隻有如是一個人,後來身邊多了幾個姐妹的時候,如是甚至會有些感到開心,真的,如是從冇想過獨占什麼,一直到香君妹妹出現都冇有什麼感覺,隻是剛剛寧郎突然說了那句話,如是真的...真的冇有以前那樣在心裡開心了,寧郎你說,如是是不是真的變壞了...?”
寧致遠冇有說話,因為柳如是一直都很好。
商景蘭和李香君都冇有什麼感覺,純粹隻是出於驚奇,心中有著不開心,但並冇有多麼強烈,也不是她們有多大方,而是整個時代都是這樣活著,她們從小就被輸入這樣的觀念,男人三妻四妾,女子三從四德......
“如是,從來都不是你變壞了。”商景蘭說著,“而是寧郎對我們太好了,就像我們從剛剛開始不能適應,到後來慢慢習慣,你也早已經習慣了自己是一個正常女子的生活了,所以你才會有自己情緒的表現,若是在旁人家中,哪有什麼心思胡亂想著,能不被欺負已是萬幸了,媚兒以後或許也會有這種惶恐,至於香君...但這絕對是一種很正常的想法,景蘭也有,那我是不是也很壞啊。”商景蘭耐心說著。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