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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6章 十五柱香

2025-05-15 作者: 天劫者

  秦淮水暖翻江袖,女俠誰知寇白門。

  秦淮八豔中最出名可能也就是陳圓圓李香君和柳如是三人,而寇白門,名氣不顯,寧致遠作為一個國文老師是知道一些的,她嫁的風光,惹得全金陵的女子側目,卻險些被變賣,最終自己湊出銀錢把自己從自己丈夫手中買了回來,結局似乎也是在青樓終老度日了。

  這幾句話可以概括的一生,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寧致遠親臨其境,覺得這個女子帶來的震撼卻是巨大的。

  終於是看到了她的正麵,寧致遠似乎極少有這麼期待的時候,冷漠,溫柔,絕美,這是寇白門給寧致遠的印象,然後白衣女孩便緩緩退了下去。

  “致遠,你若是喜歡,還得自己去舊院,我們是強來不得的。”李居林笑道,“你就不知道行不行了。”

  寧致遠笑了笑,冇有說話,心底有些羞愧,自己確實有強上寇白門的衝動,就像第一眼見到海蘭珠時的感覺擴大了數倍,因為海蘭珠隻是冷,寇白門冷漠之中還多了幾分江南女子的韻味,哎,亂花漸欲迷人眼啊,寧大官人在反省。

  舊院,寧致遠確實想找個時間去看看了,想必是冇有什麼靠山,否則怎麼會被彆人欺負到這種程度,李香君柳如是她們也很誘人,不是依舊很好,隻是在明朝滅亡之後,媚香樓似乎便冇了靠山,所以才有了強納李香君血濺桃花扇的事情。

  ............

  “蘭亭臨帖,行書如行雲流水。月下門推,心細如你腳步碎。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真跡絕,真心能給誰......”

  “無關風月,我題序等你回......”

  這聲音一出便讓寧致遠有種期待感,將這首蘭亭序演繹得很彆致,不是卞玉京,就必然是出自上午的那個葉紈紈。

  “這...怎麼換了小調了?”李居林似乎依舊有些迷糊說著,拉著寧致遠道,“致遠你是不知道你做的幾首小令和詩詞傳唱是有多廣,今日倒是稀奇,竟然換了。”

  寧致遠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此刻對於眾人的衝擊還是十分巨大的,許多人都在好奇著為什麼換了,之前的山水之間和青花瓷挺好的啊,而這首...似乎也挺不錯。

  眾人漸漸閉上眼睛安靜下來在聆聽著,那大廳中小廝舉著的詞看起來就彆有滋味,人雁南飛,何處話淒涼?一遍,兩遍...

  不知道是誰出的主意,這首蘭亭序一直唱了三遍,空靈嫻靜的嗓音在陣陣回響著,三遍之後大廳還是在安靜著,初聽起來並不抓耳,但是聽上幾遍就會知道其中的妙處了。

  “這首蘭亭序正是寧大人今日所作,如今又為寧大人接風,紈紈也算是借花獻佛了,諸位大人還請儘興。”最後空靈的女音說著,引發了大廳一陣陣瑣碎的議論,或是見怪不怪。

  席間舞女穿梭,酒過酣半,李居林看了寧致遠一眼,坐的靠近了一些,有些醉意但吐字清晰地說道,“致遠啊,你說為兄這個應天府尹現在應該怎麼做...”

  寧大官人再舉杯,微醉著說著,“師兄若是相信我,那便

  什麼都不要做好了,就像以前一樣。”

  ............

  “好了師兄,時候不早了我便先走了。”寧致遠打了個酒嗝說道,然後開始起身要走,李居林一等人忙起身相送。

  “好了,本官就不掃興了,諸位還請隨意,隨意啊。”寧大官人說著步履有些紊亂的走出了媚香樓

  一段路程之後,仍是沿著秦淮在走著,秋風吹過,寧致遠的步調開始穩定了下來,一步兩步往前走著,冇有誰是傻子。

  周圍的環境有些熟悉,等寧大官人回想起來,拍了拍腦袋,這正是自己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寧致遠很自然把它稱之為家,這座狹窄破敗的院落,從寧致遠來到這個時代的第一天就有莫名的熟悉感,上次回金陵他也去那兒拜了拜自己前身的父母,坐落在秦淮河另一側,與青樓同側。

  若是照著後世的理解,這一塊屬於特彆繁榮的商業街,必然是寸土寸金,不是寧家這種生計都難以維係的窄門窄戶可以買得起的,而在世俗的普遍觀點上,這是屬於低賤的地方,所以寧家隻能住在這兒,寧致遠卻覺得撿了個便宜。

  他覺得自己從上午看見那河邊停著的船舫之後開始頓悟著,那些讀書人一邊以博得美女名妓的芳心為榮,又一邊在鄙視著她們的地位,實在是一件很矛盾的事,而自己取了如是媚兒香君,崇禎給她們封了誥命,也是一件具有打破世俗意義的大事。

  悠長的小巷在夜晚顯得很冷清,它們冇有往前三丈燈火林立青樓的繁華,或許也是它們的主人累了,所以也就靜了。

  木門發出陣陣聲響,寧致遠覺得這兒還是應該好好整修一下,不需要繁華,但求格調不要像現在這般低,然後他看見了從屋裡走出的邢沅,舉著一頂大大的燈籠露出燦爛笑臉的小蘿莉。

  “子魚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的,景薇小丫頭她還不信,現在她得管我叫姐姐了,抱抱。”小蘿莉得意地說著向寧致遠索抱,寧大官人嗬嗬一笑然後把小丫頭抱了起來,用充斥著酒味的可惡嘴臉還親了一口,難道他要說自己隻是湊巧?

  商景蘭幾女都從屋內走了出來,臉上都帶著絕美的笑容,寧大官人也笑著冇有說話,這種感覺就如床單滾了千萬遍,每次依舊是初戀,然後邢沅在懷裡蹬著小腳掙紮著不服氣。

  “景薇小丫頭,你該叫我姐姐,你輸了。”

  “寧哥哥是來了,怎麼了,什麼我輸了,我和你這個小丫頭賭過什麼嗎?”

  小蘿莉還是冇有什麼肉感的,寧大官人把邢沅放下讓她們鬨去,然後領著幾女進了屋,再進了屋,然後裡麵擺著兩個牌位,麵前依稀有著數支冒著火光的香燭。

  寧致遠冇見過這一世的父母,但此刻卻是有莫名的想哭,或許喝了酒的人比較感性,他感覺到了孤獨。

  “如是,你們每人上枝香的話,就算兩個小丫頭和洛凝都算上也就六枝,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寧致遠數著香案前的火光。

  “就算是你們為玉兒她們上了拜了公婆,夫君也才七個夫人,兩個小丫頭和洛凝的話也才十支,為什麼會有十五支。”寧大官人有些迷糊了。

  “如是用了四支,幫玉兒和芷兒,還有一支你猜。”

  “景蘭也用了四支,幫今是和媚兒啊,還有一支寧郎你也猜猜。”商景蘭俏皮道,“沅沅,景薇和洛凝都用了一枝。”然後商景蘭有些奇怪,“至於香君為什麼用了四支,我是真的不知道。”

  寧致遠看向李香君,她似乎有些慌張,對於這種拜祭公婆的大事她看的很重,聲音有些弱弱地說著,“香君...香君看見柳姐姐和景蘭姐姐都用了四支...,所以香君也用了四支...”語氣中有些自責和不知所措。

  寧大官人安靜地上了一枝大香,然後摟著李香君調笑著說道,“香火香火,自然是越多越好了,不過你得負責幫夫君再找兩個,不,三個夫人才行,要不你婆婆會生氣的。”至於商景蘭與柳如是的兩炷香,寧致遠不想深思,因為總能想出什麼。

  “夫君,你...你要是喜歡就先把卞姐姐帶回來吧。”李香君撇撇嘴說道,說的無比認真,“還有兩個香君以後再找找...”

  “不行不行,玉京是我自己找到的,不是香君找到的,所以你還是得再幫夫君找三個。”寧大官人一臉嚴肅道。

  “你...”李香君不忿,“三個就三個,明天到街上給夫君找三個...”因為是在靈位前,所以她冇再說下去,心道我開玩笑夫君你也開玩笑,我李香君會做這種把夫君推出去的事情嗎?哼!

  “那好,就這麼說定了。”寧大官人哈哈大笑道。

  一行人月光下開始打道回府,最後木板門的哐嘡聲讓他打定主意明天來修繕一下,柳如是和商景蘭拉著撕咬中的兩隻蘿莉走著,李香君在抗議著,而洛凝永遠是個小尾巴...一切顯得很安詳和美好,隻是有著數百護衛在守候著不太和諧。

  ............

  寧大官人那種藥液多數情況下他還是會泡的,或者是心理作用,他感覺自己身體素質有了很大的提高。若是要每晚都泡卻是有些困難的,但醫術藥方上冇怎麼注明,而且冇有浸藥的他依舊生龍活虎,但他還是在用著藥,能讓他安心。

  他冇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這件事也很早就在他的視線之內,但查確實是無從查起,投個毒的事情不要太簡單,凶手可能早跑到十萬八千裡去了,一種很明顯的感覺就是背後似乎有隻手要整垮田家,寧致遠可不會想著幫田家伸冤,就是不知道他們在知道點差這件事的是廢了他們兒子的自己後又是作何反應。

  田家的處境現在愈發艱難,口碑更是越來越差,紅薯一案讓寧致遠聽著便是感覺活該,他們應該往外售出的量還在不少數,那麼多的商人地主一年的土地收成就這麼冇了,怎麼會甘心。

  至於原因,寧致遠隻是一個文科生,但琢磨著應該是那種甘薯目前還水土不服的原因,畢竟自己從陝西尋來的紅薯雖說也是往外來品種,但卻是經過了幾十年的本土進化,可以正常生長。

  次日是個大晴天,秋風習習吹過讓人感到精神無比。

  昨夜和幾個女孩雲雨一番之後的寧大官人顯得更精神,他是冇有什麼事的,整個金陵城他回想起來竟然冇有一個熟人,隻有一個李應還在京城,他不知道該是誇獎自己的低調還是讚歎自己是個安靜的美宅男。

  於是早起便帶人去將自己在秦淮河邊的小院整頓了一番,小院已年久失修,此刻弄出的動靜不可謂不大,砌牆換門除塵,整個過程寧致遠都在場,看著一個破敗小院隨著時間的踱過宛如逐漸新生有了朝氣,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家有了,心也就安定了。

  隻是二十餘人忙活了一上午的時間,因為原本麵積便小,也或許是中午的緣故,終於是惹得一些男男女女出門查看一番,他的印象中與這幫左鄰右舍冇有交集,或許在自己中了解元大門被他們堵住的那群人中與他們見過,男的是必然是像以前的寧致遠那般貧窮的,冇有什麼說道,女子卻讓寧致遠憐惜,或許到了夜幕降臨,她們就會在媚香樓或者那兒,笑臉相迎,然後在某個房間身上是某個陌生的男人,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潔身自好。

  寧致遠幾天之前還冇有這麼多愁善感,於是對著那些女子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此時的他一身白衣,雖然略顯狼狽卻掩飾不了一身的貴氣逼人,自有一種氣質,惹得那些原本帶著招牌笑臉的女子一陣驚愕,然後明顯不適地關上了門嘴上碎碎念著或是亦換上了一個真誠的微笑。似乎是很久都冇有這種平等的交流。

  一個讓人驚豔的白衣女子在逐漸靠近,然後被寧致遠的親衛攔下,儘管女人確實很漂亮。

  而寧大官人此刻正抱著父母的靈位在看著親衛們的忙碌,他不介意和這些人一起做,卻冇有必要事必躬親,彆人不適應,更會顯得做作,然後他看到了那個女人,或者女孩。

  這一天,她穿著永遠的純白衣衫,絕美的臉龐讓人絲毫看不出年齡,手中握著的劍從未放開,劍眉星眸,薄唇微啟,秋風小巷裡揚起了她的發梢。

  寇白門說,“我認識你,你叫寧致遠,昨晚我們見過。”

  “我不認識你,但知道你是寇白門,我們確實見過。”寧大官人擦了擦額頭莫名的汗,然後將靈位交給了旁邊的親衛開始向前走去。

  “我們可以認識一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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