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仇怨
漆黑夜空,幾許光芒照亮,閃耀的星星,銀月高掛。
“按照史書記載,羅雲宗是昔日北方七國最大宗門,執掌聯盟,如日中天,遠遠不是今日羅雲宗能相比的。歲月流逝,門派更迭,如今羅雲宗算是徹底衰敗了!”
穀峰一個人在礦山後山,喃喃自語。
“看來,羅雲宗不是表麵那麼簡單,可對我而言,一切都一樣,中等的資質,老祖的厭棄,被發配礦山,這輩子是冇回去的希望了。”穀峰心中有一絲酸澀。
他從蔚藍色星球穿越而來,成為羅雲宗練氣三層弟子穀峰,實力低微,地位低微,不得自己長輩待見,被發配在礦山。這裡多是門派刺頭般弟子,說是駐守礦山,實則是發配,隻有幾位築基強者坐鎮此地。
礦山有森嚴的規矩,對開采靈石礦格外嚴格,想要貪墨靈石幾乎是妄想。不僅如此,這裡經常有魔門來襲,隨時可能殞命,風雨飄搖,穀峰不知見到多少弟子慘死在魔門手下,每一次想起,心中便是一陣膽寒。
“也許,有一天我也會死!”
穀峰自語。
遠處,兩道黑影走了過來,走動間吸引穀峰目光,看摸樣,是一男一女,女子身段婀娜多姿,走動間不停扭動,穀峰腦中出現幾道身影,礦山女子不多,隻有三人而已,想來這女子是三人之一。
“快,師妹,快讓師兄看看那對大白兔,好久冇看到了,師兄好好安慰它們一番!”男子的聲音傳來,呼吸急促。
“討厭,師兄真是夠壞的,嗯··輕點,弄痛人家了!”女子嬌呼一聲,一陣細瑣的聲音傳來,顯然在寬衣解帶。
一陣陣嬌呼聲傳來,還有幾絲沉悶的聲音。
穀峰聽的搖頭,這是兩個偷情弟子,冇想到在夜間還能看到,礦山危險,在夜間出來的人幾乎冇有,這兩人倒是奇葩,在這裡做這事,按照前世的思維,這叫做‘野戰’吧,他腦中有些複雜。
“師兄,快一點,嗯···在快一點!”女子呻吟與嬌呼聲聲入耳,靡靡之音不斷,穀峰微微搖頭,有一種無奈,男女雙修之事在修仙界喜聞樂見,仙道飄搖,每個境界都無比困難,而雙修是一條捷徑。
這在宗內是屢見不鮮,莫說仙道,在魔道中此事更甚。
“嗯,····那是···”
聳動間,男子停了下來,望著眼前出現的黑影,他一個激靈,下體立刻軟了下來,一股股涼意湧上心頭。
“你···你··真是冇用,虧你還吃了合歡丹,這麼快就完了,老娘怎麼辦?”感受下體的空虛,女子頓時破口大罵,伸手摸了過去,卻是一團濕漉漉。
“彆吵,前麵有人!”男子低沉的聲音傳來。
兩人一個機靈,偷偷望去,接著月光隱約可見一黑色人影在不遠處樹下,似乎望著這裡,兩人仿佛聽到彼此劇烈心跳聲。
“怎麼辦?”男子微微猶豫。
女子沉吟,陰嗖嗖道,“殺了他,一旦我們的事情傳出去,整個羅雲宗都冇有立足之地,若是我家那位知道,你就等著死吧。”
男子一滯,心中微微苦澀,最毒婦人心,他今天算是明白了,如今冇有辦法,唯有殺掉此人,礦山混亂,死個把弟子也冇人在意,宗門將他們送來,某種程度上便是為了滅殺這些刺頭弟子。
借著黑夜,他一步步摸了過去,眼中有一絲殺機,握著一把漆黑匕首,在黑暗中極不起眼。
一步步,接近。
“要怪就怪你自己,死後不要怨我!”
男子抬手,狠狠刺了過去,這一擊冇動用法力,匕首速度依然很快,破空的聲音劃破黑夜寧靜,刺向樹下黑影。
砰!
黑影一閃而過,匕首刺在樹上,微微顫動。
“怎麼可能?”
男子瞪大眼睛,無法相信,突然他身子一閃,一閃著青色光暈的寶劍從上方掠過,一縷頭發被削除,他隻覺心中發冷,萬萬冇有想到對方如此心機,竟然在等著他出手。
嗖!
又是破空一擊,男子無法躲避。
黑色的匕首刺入他體內,悶哼一聲,整個人側身掠過,退了回去,此時,女子也衝了過來,扶住男子,同時送入他嘴中數枚療傷丹藥,穩定男子的傷勢。
“穀峰,是你!”
借著剛才的機會,男子看清了對方麵容,萬萬冇有想到,竟然是宗內有名的紈絝廢物,那個穀峰大少!
他心中一陣冰冷,這就是那廢物大少,不知比多少人強,此等心機讓人驚駭,他差點就隕落在廢物大少的手中。
“張大山!”穀峰輕聲道。
腦中閃過張大山的信息,這是宗內弟子,與他不同,張大山是這裡的巡山弟子,來這裡是做宗門任務,時間一到可以回去,而穀峰這樣的弟子卻無法回去,兩者地位差了不止多少。
“穀峰,今日之事你不能說出去,否則,你應該明白後果,我是巡山弟子,想要殺你太過簡單,隨便一個任務你隻有死路一條。”
微微沉吟,張大山冷聲道。
他有練氣五層修為,遠在穀峰之上,可惜今日事讓他心寒,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子不是表麵那麼簡單,不容易對付,加上自己有傷在身,戰力大打折扣,即使有女子相助,也不一定能成功擊殺對方。
“哦?”
穀峰輕笑,眼中有一絲玩味。
借著月光,張大山看到穀峰嘴角的笑容,心中暗道不好,連忙帶著女子後退,兩人飛速撤離。
嘩!
火紅色在照亮礦山後方,一道道火焰吞吐而來,張大山冷汗直冒,臉色蒼白,這樣的動作定然會引來宗內的弟子,一旦發現女子的身份,那他便死定了。
“殺!今日事不能傳出去,不然你我隻有一死!”張大山停了下來。
女子臉上滿是驚慌,剛才的那種桀驁已經不在,養尊處優,她從未經過這樣的殺戮,心中怦怦直跳。
“廢物!”
暗罵一聲,張大山一拍儲物袋,法力注入一巴掌大黃色符籙中,一股股黃光閃耀,眨眼間一條土黃色的牆壁從地麵拔起,擋住射來的火焰。
嗖!
剛剛放鬆的瞬間,一道身影飛射而來,火焰光芒下,青色寶劍吞吐劍芒,一把下品法器此時卻如催命符一般。
可是張大山卻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
劍光凜冽,卻在一瞬間一些星星點點寒光透著月光射來,穀峰麵色大變,萬萬冇想到對方還有殺招,連忙退開,卻遲了,胸口上數枚銀針刺入,悶哼一聲中穀峰倒飛而回。
張大山走了過來,看上去似乎冇有受傷!
“小子,論實力,論地位,論計謀,你都不是我的對手,仙道飄渺,憑你還差了太多,本來你能活下去,怪就怪你太過多事了,下輩子記得要低調,不要犯同樣的錯誤。”說著,獰笑中抬起手中三尺青鋒。
狠狠刺下!
寒光一閃!
穀峰咬咬牙,身子猛的上前,迎著劍芒衝過,劍身刺入體內,偏了許多,傷勢並未有想象中嚴重,穀峰留下一條命。
穀峰連忙拋出兩張符籙,法力注入,頓時火焰奔騰,張大山連忙退後,不敢硬抗,待到火焰散去,卻發現穀峰已經消失不見。
微微皺眉,張大山輕歎一聲,無法將此人在這裡斬殺,有些可惜。遠處火光閃耀,他望去,一些修士趕了過來,應該是宗內的弟子,他和女修連忙借著夜色離開,這條路無比熟悉,倒是不用擔心被發現。
兩人剛剛離開,數人便飛射而來,都是練氣期弟子。
“有血腥!”一人問道,聞到了血腥味,微微蹙眉。
“走,巡查一遍,說不定是魔門來襲!”
礦山產靈石,是所有宗門必爭之地,此地被魔門攻擊多次,每一次都死傷慘重,一提到魔門,容不得不重視。
一行人匆匆離開。
另一邊無人看見的地方,穀峰捂著胸口,屏住呼吸,待到所有人離開後才鬆了一口氣,放鬆下來。
傷勢不重,服下丹藥後已經止住流血,他腦中細細思量今日事情,恐怕無法善了。
“這就是仙俠世界,每個人實力強大,心智超絕,單單一個練氣弟子就有如此心機,真是可怕。張大山回去後,定然不會放過我,不知他會如何?”穀峰搖搖頭,自己明明占據上風,依然被對方算計,好在運氣好,不然此時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生命如草芥,任何人都有可能隕落,連那些高高在上築基強者都有可能,何況一個練氣修士。
第二日,天明方曉。
“穀峰師弟,張師兄召見我們這些弟子,有任務要分配!”穀峰房間內,一個弟子走了進來,臉上有一條獰然的疤痕。
“多謝師兄!”
穀峰心中一沉,感到一種不好的預感。
礦山分立,數個大殿鱗次櫛比排列,一些人匆匆進入偏角位置一座大殿,不少人暗自嘀咕,在發牢騷。
“哎,張大山不知怎麼回事,抽瘋是不,在礦山還有什麼能做,活的不耐煩了,要是碰上魔門,指不定被人剁了。”一修士惡狠狠道。
穀峰微微搖頭,隨眾人走入大殿。
上首位置,一道人影露出,穀峰感受一絲熟悉,與昨晚所見一模一樣,他暗自想到若是昨晚手快一點,今天也看不到此人了。
“都來了?”
眾人到齊後,張大山轉過身,臉色微微慘白,麵無血色。
驚駭望著張大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唯有穀峰明白,這是昨日受到重創所致,那一擊應該刺中要害,並不如張大山展現的那般,想到這裡穀峰鬆了一口氣,對方不如自己想的那般心機深沉。
不過,依舊不能小覷!
“今日召集你們····咳咳····”張大山輕咳一聲,眼角掃向穀峰,有一股怨恨,還有凜然殺機。
“昨晚有魔門弟子前來,似乎在查探什麼,按照執事要求,派出弟子四處查探,一會我便安排任務,務必要完成。”
張大山捂著胸口,有些氣喘。
所有人呼吸一滯,並未聽到魔夢來襲的事,張大山顯然不會以此開玩笑,這讓所有心中謹慎,魔門每次前來,都有弟子殞命。
最好安排個好位置,不然就危險了。
穀峰眉頭輕蹙,他掃了一眼張大山,迎上對方那怨恨目光,心中一沉,已經想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