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毒辣
“皇朝不可一日無主,更何況是如今這樣的局麵!”韓全誨為自己倒了杯酒,悵然道:“良王就不是做江山的人,堅持了這麼多天,也已經為難他了,他這個樣子,老夫也是心有不忍啊!”
高懷德看著韓全誨麵龐擔憂的模樣,心中忍不住的喊道虛偽,他為自己倒了杯酒,顫顫巍巍的送到了唇邊,一飲而儘,鎮定了心神問道:“我等另立新主,我等就行了嗎,更何況大王還有康複的可能啊!”
“康複?”韓全誨苦笑了起來,“你或許能夠等到哪一天,我或許也能,但是皇朝能夠嗎?大鄭四百年的基業能夠等到許秋好轉的那一天嗎?”
這話說的有些露骨了,韓全誨的語氣中似乎已經放棄了許秋了,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了,高懷德怎麼能夠不明白他的意思。
無非就是兩人現在在皇朝和洛京城中還有一些威望,這個時候另立新主,即使再壞,也能夠落下個從龍之功,雖然不如現在這般威風,可是現在的一切還能夠保存,今日的輝煌還能夠延續,想到了這初,高懷德的心中有了些鬆動,一如當初楚放在這個地方勸說他倒入許秋的麾下時一模一樣。
沉默了好久,高懷德終於開了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另立新主,難道是六皇子?”
“六皇子不行!太小也冇有威望?”韓全誨搖了搖頭,看著麵前的高懷德露出了一絲笑意道:“另立新主,但這個位子也不是能夠隨隨便便讓人上的,本來最合適的事景王許常,可是他已經隱居,再說我倆若是扶他上位,不是自討死路嗎?”
高懷德附和的點了點頭,許常是最合適的,但也是最不合適的,他若是上位,自己一乾人等定會死無葬生之地!沉默著聆聽著,等待著韓全誨的話語。
“我等立齊王!”韓全誨石破天驚的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什麼,立齊王?”高懷德崩了起來,自己等人和許意的關係不說是勢同水火,但也差不到哪裡去,再說他乃是皇族的恥辱,他母親的身份在天下間傳唱,這個時候立齊王,不是誠心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你先冷靜,聽我說完!”韓全誨拉住了站起來的高懷德,讓他做了下來,親自為他斟了杯酒,這才緩緩的解釋了起來。
“齊王許意雖不是好的人選,但是確實是眼下最好的人選,我等不但要選出人來,還要保證選出的人能夠穩定皇朝局勢啊!”韓全誨苦口婆心的勸誡著。
“宮中的皇子們雖然行,但是他們冇有大勢啊!齊王許意對身份卑賤,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說正是因為這樣他上位後才需要我等的幫襯啊!隻要我等投向了他,他必然能夠入主皇城,到時候合齊、良和皇朝這三家之兵,橫掃天下不臣,絕對摧枯拉朽,冇有一絲的意外啊!”
高懷德有沉默了許久,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仍舊知道韓全誨說出的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心中雖然氣惱和難受,但是也不得不按照韓全誨的話去做。隻好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韓全誨還有話,冇有停止的意思,他看著眼前認了命的高懷德忽得麵龐中有了一絲狠辣,開口道:“光扶他上位還不行,我等當務之急還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高懷德也不喝酒了,今夜他不想再喝著入口無比苦澀的美酒了!
“殺了許常!”
一言石破天驚,高懷德怎麼也冇有想到韓全誨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許常不是已經歸隱了嗎?怎麼還要對他下手!”話語中有了一絲的顫抖,殺了皇朝的親王,這是多麼瘋狂的事啊!
“必須要殺!”韓全誨的麵龐嚴肅了起來,“晚些時候皇族宗族們就已經到了朝天殿外要見許秋,要個說法了,他們若是知道皇朝我萎靡成這樣,肯定會強加乾涉,許秋是坐不住了,但是許意也絕對不是他們心中的人選,唯有許常,也隻有許常是他們心中的人選!”
韓全誨咬著牙說道,宗族這群人他實在是太清楚了,影響力巨大,平日裡不顯山不漏水,可是若是讓他們聚集在了一起,那是一股顛覆的力量,必須要在他們凝聚之前做完之一切,不讓他們有反應的機會。
“我這就讓人通知乾兒,不遺餘力,今夜就動手!”高懷德點了點頭,當機立斷道,他下定了決心,一切就開始雷厲風行了起來。
韓全誨點了點頭,這個夜裡,他冇有回去,隻是和高懷德在庭院中等待著消息。
深夜了,還是冇有消息傳來,夜裡有些冷了,兩人撤到了屋子中,就坐在椅榻上焦急的等待著消息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即將要到淩晨的時候,終於有人匆忙的進了府中,兩人從睡夢中驚醒,都是老人了,身體有些疲憊,靠在椅榻上就睡了過去。
顧不上儀容,高懷德忙讓侍人前來稟報,卻不想是自己的侄子高乾進了來,急切的問道:“怎麼樣,許常死了嗎?”
高乾看著麵前的兩人,單膝跪在了地上,咬著牙道:“孩兒無能,率軍進入梅林時,發現許常已經跑了,梅林中隻有兩三侍人在其中!”他靜靜的等待著雷霆的襲來,自己又冇喲辦好差事,領兵看守許常,卻讓他跑了,連什麼時候跑了也不知道!
“混賬!”一聲清脆的耳光打在了高乾的臉龐上,高乾死死的咬著牙不說話,知道自己的錯誤,承受著高懷德的怒火。
“廢物,一點事情都做不好!”憤怒的抬起腳往高乾的身上踹去,高乾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
“不要衝動!孩子也是疏忽,許常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要不然也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跑了!”韓全誨再也坐不住了,當著自己的麵教訓孩子,自己還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嗎?對一旁低著頭的高乾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出去。
“廢物!高懷德仍舊在怒罵,”每日間就曉得聲色犬馬,讓他多看些兵書,多去營中操練,你看看,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高懷德怒氣衝衝的坐在了椅榻上,腹部急促的起伏,眉頭皺了起來,這下局勢又不同了,許常是怎麼走出去,是自己走出去的還是宗府的人快他們一步,陰雲在頭上籠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