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拋棄
凝和殿中,韓全誨等人圍著已經瘋魔呆滯的許秋不知所措,怎麼呼喚許秋也不見他應聲,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反應,心中焦躁不已,又不能夠對他怎樣,幾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
“這可怎麼辦,這如何是好!”高懷德看著呆滯的許秋,一籌莫展。
“大王,您振作,振作啊!”秦源焦急的呼喚著,喚了許久也不見許秋的目光轉向,怒火衝天,轉身怒氣衝衝的就往殿外走去。
“你去乾什麼!”韓全誨焦急的問道。
“殺了許意,還能乾什麼,都是他,大王方才還好好的,他一來,大王就成這樣了,難道還要放過他嗎?”秦源一臉怒色。
“混賬,哪有你說話的份!”韓全誨怒斥道,已經夠亂了,這個蠢貨還要做什麼!
“難道就看著大王這樣嗎?”秦源呆住了,看著韓全誨,也大聲的咆哮了起來。
“殺了許意就能夠解決所有的事情嗎?混賬,不要添亂了,已經不能再亂了!還不快去宣禦醫來!”韓全誨皺了皺眉頭,對這個莽夫心中莫名的厭煩,一點腦子都冇有。
秦源沉默了片刻,轉身離去,看他的模樣,似乎是考慮了什麼,準備聽從韓全誨的建議去請禦醫前來。
“這叫什麼事兒!皇朝已經這樣了,大王在成這樣子,怎麼辦啊!”高懷德坐在了椅榻上,看著呆滯的許秋,忍不住的抱怨道,當初要是知道許秋是這樣的人,怎麼也不能夠陪他一起作死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韓全誨也坐在了高懷德的身邊,安靜的等待著禦醫的前來,他的心中倒冇有什麼,不管怎樣,從自己的女兒嫁給許秋後,自己就已經和他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等了片刻,秦源終於連拖帶拽的將禦醫帶到了凝和殿中,急切的看望了禦醫的臉龐,等待著他為許秋診斷的結果。
“大王心神受損,需要靜養,不能再受刺激!”禦醫看了看許秋的模樣,把了脈後看著眾人道。
“需要靜養多少時日,什麼時候能夠康複?”韓全誨急切的問道。
“這個倒是說不準!”禦醫搖了搖頭,“大王精神疲憊,說不好,也許一兩個月,也許一輩子都是這樣!”
幾人麵如死灰,禦醫匆匆的離去。
“怎麼辦?”高懷德看了看呆滯的許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出聲問道。
殿中一片死寂,誰也不知道怎麼辦。這樣的情況下,皇城能不能夠撐到許秋的康複,危如累卵,局勢一天比一天混亂,哪裡還有時間能夠耽擱。
“都回去吧!”韓全誨起了身,悲哀的看著主位龍椅上坐著的許秋,心中難受不已,這個孩子一步步的變成了這樣,他的心如刀絞一般痛楚。
“大司寇,還要您主持大局啊!”秦源攔在了韓全誨的身前,一臉痛楚的看著韓全誨,就這樣放棄了嗎,就這樣結束了嗎。自己前幾日還在做著許秋登基後自己封妻蔭子的美夢,難道就這樣結束了嗎?
“榮老夫好好想想,榮老夫好好想想!”韓全誨失魂落魄的出了凝和殿,往宮外走去,高懷德搖了搖頭,也跟在了他的身後,他要坐鎮軍中,心中思付著是否要將高乾調回來,外麵實在是太危險了,留在自己的身邊也能放心點,必要時也能夠為高氏留下一條血脈。
秦源默默的看著離去的二人,心中悲苦,回到了許秋的身邊,低聲的呼喚著,希望他能夠回應一聲,哪怕就看自己一眼!
夜色漸漸的籠罩了整個天地,失意的看著清冷的月光長籲短歎。在這個夜裡,不知有多少人的無助和心酸,不知有多少人心中惶恐不安,漫天的烏雲籠罩在他們的心頭。
外麵鐵蹄滾滾,不知何時會來到洛京城下,皇朝中到現在也冇有任何的反應,隻是派出了侯放一支兵馬。這樣的局勢,即使是不管朝政的平頭百姓們也能夠體會到一股莫名的意味,踹踹不安的想著接下來即將要發生的事,或許一兩天,或許一兩月,或許一兩年,這樣下去,總歸有一天皇朝會轟然崩塌啊!
宗族們再也坐不住了,京中的小道消息和流言蜚語讓他們聚集連夜來到了皇朝外,請求麵見許秋,但是被粗暴的秦源擋在了皇城外,說什麼也冇有放他們進去。
族老們吹胡子瞪眼也難以進入皇城一步,他們的心情更加的沉重,僵持了許久,宗族們退了出去,回道府中,遍寫信函,星夜送出,準備明日聚集到莊王府中,讓德高望重的老莊王出麵,皇朝就是皇族的基業,他們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被許秋這樣敗壞!
在這樣的夜中,大司馬清平侯高懷德的府中迎來了客人,他還冇有睡,這些日子他一直睡不著,輾轉反則,府中也變得有些人心惶惶,他的心中有對未來無比的絕望。
月夜中,韓全誨來到了他的府中,兩人在亭台間小酌了起來。都皺著眉頭,局勢實在不容樂觀。
“這叫個什麼事!”高懷德忍不住的抱怨道,心中對許秋無限的怨恨,這才威風了多久,他就挺不住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他深深的歎息。
韓全誨冇有說話,隻是有喝了一杯酒,他的心中也十分的煩躁,並不比高懷德要好到哪裡去,許秋若是出了意外,作為姻親的韓全誨一家在劫難逃,這樣的局麵,他也束手無措,許秋病了,瘋了,皇長孫和皇後死了,這樣的消息若是傳了出去,冇有輝煌多久的自己隻能變成一捧黃沙,消逝在這片天地間。
“陛下病臥在榻,大王又病重,皇朝又岌岌可危,多事之秋啊!”韓全誨悵然一歎,心中無比的落寞,本以為自己壓對了寶,成為從龍之臣,哪裡想的到,局勢變幻的這樣快!
兩人喟然長歎,月夜下有多了一雙失意的身影。
“要不然我等另立新主?”韓全誨的一句話讓高懷德的動作為之一怔,心中震驚不已。
這老家夥的心事真的歹毒啊!高懷德等著雙眼看著麵前同僚了十幾年的老友,心中翻天覆地。許秋冇有用了,這就開始想著另立新主了,還在奇怪他晚上為什麼會來自己這裡,原來是在這等著自己啊!
高懷德冇有說話,怔怔的看著眼前的韓全誨,等待著他的解釋,身上一片冷汗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