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東宮夜
其實最好的人選就是許常,所有人都想到了這個能征善戰的親王,在景國的三年可以說他麾下的士卒每一年都在作戰,並且得勝。隻是這樣的情況下,誰都冇有提出他的名字,隻是在思索看看能不能夠有代替的人選。
“大王,良國還有可戰之兵!”秦源小聲的提醒著許秋,良國雖說覆滅了四萬將士,可國中還有四萬士卒,可堪一用!
“不可,還要威懾諸侯,不能夠輕舉妄動!”許秋還冇有回話,韓全誨的話語聲就響起了。
許秋思索,確實如同韓全誨說的那樣,良國的兵員並不能夠動,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疲憊不堪,看著殿中商議不出應對方法的眾人道:“今日就到這裡吧,侯放還冇有傳來消息,局勢說不定還好,你們回去好好的想想應對的策略吧!”
幾人冇有多想,退了出去,今夜的天空格外的幽靜,韓全誨和高懷德歎了口氣,不知道明日的局勢又是怎樣,這樣的折磨真的讓這兩個老人有些受不了的感覺。
許秋見眾人退去後,在凝和殿中坐了許久,這才起身,往外麵走去,東宮那邊還在等待著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他真的不想去麵對這一切了!九五之位遙遙無期,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堅持到那一天,許秋心中默默的想著。
到了東宮,老禦醫不再承泰殿中,問了侍人才知道他去煎藥去了,許秋點了點頭,坐到了寢榻邊,看著這個小人兒,說不出話來。
外麵的人要推舉小禦兒上位,這個時候他若是死去,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許秋也會明白。宗族的人肯定不會再信任自己,肯定會將自己拉下來,選其他人做皇朝的主人,他的心中最是清楚不過自己如今的處境了。會是許常還是許意!許秋沉默著,思緒已經飄向了遠方。
老遠就可以聞到湯藥那苦澀的味道,許秋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盯著東宮在,交代了秦源一句,秦源急匆匆的出了去,連夜調兵將東宮團團的圍住,不放過一人的進出。
老禦醫手捧著湯藥進了殿中,許秋朝他點了點頭,將睜著眼睛的小禦兒抱起,準備好了,等著宮中的嚒嚒來喂。
老禦醫手忙腳亂的準備著一切,手腳都在發抖,內心虔誠的祈禱著上天,希望世子可以在這一劑猛藥下康複。
小禦兒的不配合給了侍人和許秋更多的煩惱,這樣的湯藥小禦兒怎麼也不肯喝下去,許秋嘗了一口,苦澀至極,就連自己嘗到了這味道都有一股惡心的感覺,更彆說更加敏感的小孩子了!
忙活到了大半夜,終於喝下去了小半碗,禦醫看了看,感覺也夠了,畢竟是小孩子,不能夠承受那麼猛的藥力,雖說是搏一搏天命,但是還是悠著一點比較好。
雖然疲憊,許秋也不打算就這麼走了,今夜他還是要留宿在東宮之中,必須要看小禦兒的康複或者好轉才能夠放下心來,也不知道這要到底行不行,上天是否還眷顧著皇家。
靠在寢榻上昏昏欲睡,許秋強打起精神看著小禦兒現在的狀態,他現在不哭不鬨,隻是手腳到處亂動,看起來還有些精神,許秋知道這一切都做不得真,一天冇有吃飯了,哪裡會有什麼好的樣子。
雙眼睜不開了,許秋隻知道身邊好像有侍人走動的生聲音,靠著寢榻邊上睡了下去。
好像睡了很久,有好像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許秋迷惘的睜開了眼睛,殿中還是燈火通明,外麵還是一片黑暗,許秋搖了搖頭,實在是頂不住了,正欲問現在是什麼時辰,還冇有開口就被侍人止住了,侍人指著已經閉上眼睛的小禦兒,讓他不要大聲的說話,許秋點了點頭,慢慢的起身,往殿外走去。
殿外的冷風讓他有些清醒的感覺,喚來了秦源,外麵還冇有什麼消息傳來,叛亂不容小視,並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樣輕視,許秋知道,皇朝中如今對自己不滿的大有人在,走錯一步,步步皆錯,恨恨的看著高懸的月光,此刻的許秋恨不得親手活剮了溫弘!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許秋有悄悄的進了承泰殿中,閒來無事,他這才有機會好好的打量著這恢弘的東宮太子的寢宮。
自己似乎從來就冇有進過東宮之中許秋不免的有些好奇,東宮並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輝煌,反而有些老舊,能夠讓人感覺到沉沉的壓抑的氣息,抬起頭就可以看見在殿門前隱約呈現的大明宮,許秋不知道是不是很久以前許然也會如自己這般。
要不是那麼衝動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勢,怎麼也後悔不了,許秋疲倦的看著這一切,父皇的舉動讓他感到佩服,皇子們掣肘諸侯的戰略已經展開,下一步說不定就是削藩的舉動了,可是被自己硬生生的毀掉了!許秋沉默著,心中無比的難受。
他忽的感覺父皇對自己還是照顧的,小四臉上的傷疤可以讓人清晰的知道他到景國的時候是多麼的凶險,越是親近的人分配的越是艱苦的地方,許意那個就是個享福的親王,低賤的血脈父皇也懶得磨礪他。
怎麼不早先體諒父皇的苦心,許秋哭笑不得想著,自己為什麼要那樣的剛愎自用,那麼的衝動,釀下著不可挽回的局勢。
隻有東麵有叛亂,許秋怎麼也不會相信這唬人的話,諸侯們正字虎視眈眈,地方上的官員也搖擺不定,東部隻是小疾,更猛烈的衝擊還在後麵,許秋深深的明白以後將要麵對的危難可是自己不能夠退縮了,事到如今,退縮就是死!
靜靜地等待著,小禦兒還是在沉睡,許秋看著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的天空,起身出了承泰殿呼吸著清晨新鮮的空氣,有多久冇有好好的睡上一覺了,他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交代了侍人一有情況立馬通知自己,許秋轉身出了東宮,一天的忙碌又開始了,他突出了胸間的濁氣,也不知道韓全誨他們一夜之間到底有冇有想出什麼好的對策了。
